但是“狂熊”的性格与别人大不相同,老头子等人也没有告知其真相,因此,在他抽到那带血的布条之后,肯定会大吼大叫。
这时候,大家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狂熊”也不可能赖账,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狂熊”战战兢兢地爬了过去,推开那扇小门。
他原本以为,迎面会射来一蓬子丨弹丨,但没想到的是,外面只是站着个笑容可掬的山羊胡男人。
那男人向他招了招手,说:“请出来吧。我们在外面等很久了。”
“狂熊”对此莫名其妙,但既然对方看上去没什么恶意,他还是很乐意出去的。
在出去之后,他特意回头喊了一嗓子:“都过来吧!这边没危险!”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里面并没有其他人敢过来。
山羊胡问“狂熊”:“看你的衣服,你应该是被关在这里的吧?”
“狂熊”点了点头。
“那你认不认识一位叫希哈莱的外国人?”
“狂熊”点了点头:“你找他干吗?”
“这你不用管。我只想知道他在哪儿。如果你不知道,就可以走了。”
“这就放我走?”“狂熊”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不杀我?你不知道我是个杀人狂吗?”
山羊胡笑了笑:“我知道你绰号‘狂熊’,你患有妄想症,总是认为自己是一头熊。曾经有人因为这个嘲笑过你,后来他们都被你杀了。然后你逃进山里,按熊的生活习惯来生活。直到丨警丨察把你抓回来,并送到严道森这里进行‘治疗’。坦白来说,我对你的认知能力表示怀疑,但我觉得你按照熊的方式来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对。这世界上还有人按玛丽苏小说里的生活方式来生活呢——他们比你可疯狂多了。”
“狂熊”半信半疑地跑出去几步,随后又转过身来,发现对方确实没打算杀自己。
就这样,“九指姥姥”等人放走了一个疯狂的杀人犯。
“九指姥姥”又等了一阵,干脆凑到小门前,朝里面喊道:“里面的各位,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也知道你们现在有所顾虑,实不相瞒,我只是为了希哈莱一个人而来,其他人我都没兴趣,你们可以自行离开,也可以先把路让开,等我们把希哈莱先生接走之后再离开,但在此之前,请不要干扰我们。”
随后,他命令部下开始钻门。
一个又一个持枪大汉钻进那扇小门,在此过程中,从“密库”里出来的杀人魔们并没有阻挡他们。双方保持着一段距离。
“九指姥姥”和“收尸人”也钻过小门,他们看都没看那群人,就直接往“密库”的方向走去。
如果他们肯往人群后面看一眼的话,或许还能看到“剧毒医生”怀里抱着的田婉兮。
“渴血伯爵”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也太没礼貌了吧?!老子好歹也是个前辈。”
穿牛仔裤的年轻人推了他一把:“伯爵先生,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变态杀人魔们一个又一个穿过那扇小门,逃出了严道森的研究所。
他们贪婪地吸收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
之后,他们开始了逃亡。
丨警丨察现在还没到,但很快就会到了。
他们逃走的时候,依然处于昏迷状态下的田婉兮也被带走了。
严道森从怀里掏出一件亮晶晶的东西,将它举到了潘悦晨的面前。
那是一枚水晶吊坠。
希哈莱自己似乎也对那吊坠非常忌惮。他马上转过了身,背朝着外面。
他嘴里还在嘟囔着:“严教授,没想到你现在居然随身都带着它啊。”
严道森冷笑道:“托你的福,上次要不是你突然发难,给我来了个措手不及,我也不至于每天都把这东西带在身上。”
潘悦晨的目光似乎被那水晶吊坠吸引了:“这是什么?它发出的光好特殊……”
“仔细盯着它。”严道森的声音变得温柔了起来:“看哪,它里面藏着很多秘密,只要认真观察,你就能发现它们。你的过去,你的未来,都藏在里面……”
潘悦晨的情绪本来已经有些焦躁不安,但现在又变得渐渐稳定了下来。只不过,她盯着水晶吊坠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
在透明牢笼里的希哈莱故意用大声咳嗽、吼叫等方式,试图干扰严道森对潘悦晨施加的影响,但这些都是徒劳的,潘悦晨在严道森的影响之下,显得越来越安静。
忽然,她摇晃了几下,似乎要倒下去。
严道森赶紧上前,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潘悦晨双目紧闭,似乎已经睡着了。
严道森总算松了口气。他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把那水晶吊坠收了起来。
希哈莱重新盯着他,这回,他的表情不再那么和颜悦色,而是带了些许狰狞。
“臭老头儿,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严道森连看都不看他,就这么扶着潘悦晨,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回答我!要不然老子迟早抽干你的血,扒了你的皮,把你脑袋掰下来当球踢!”希哈莱紧贴着透明的墙壁,脸都几乎扭曲变形。
严道森终于扭过头来,淡淡地说:“你的威胁对我毫无意义。另外,只要有人敢破坏那个透明的囚牢,就会连你一起弄死。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
“靠!你撒谎!每次来见我的时候,你都离那么近,你一定不会在这笼子上装那么危险的东西的……”
严道森扶着潘悦晨走出门口,再也没搭理希哈莱。
希哈莱在囚笼中咆哮,破口大骂,但再没有人回应他。
过了一阵,他忽然闻到一股焦味。
紧接着,他看到门口方向出现了火光。
“臭老头居然放火!”他开始变得惊慌起来——虽然这透明牢笼也有耐火的特性,但如果火情持续蔓延,光屋内的烟雾也会把他呛死。
他赶紧脱下上衣,在上面撒了一泡尿,用它堵住那个小窗。
这可以暂缓烟雾对牢笼的侵入,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透明牢笼就好像一个玻璃瓶子,而这瓶子里的氧气是有限的。如果时间拖得太久,他甚至会因缺氧而活活憋死在里面!
希哈莱忽然盘着腿坐了下来,他闭上眼睛,开始冥想和默念——
“长眠,我即将进入长眠。我的呼吸即将更加平缓,需要的氧气也将更少……”
这是他的“自我暗示”能力,他想用这种方法来拖延一阵。
短短几分钟之后,他的呼吸居然真的更加平缓了,比熟睡中的人还要更微弱一些。
不过,仅凭这些是不够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囚笼附近,大火带来的高温炙烤着囚笼。
希哈莱塞在小窗上的湿衣服已经在散发出水蒸气,而希哈莱本人也觉得自己如同炭炉中的烤猪一般。就连囚笼的地板都开始发烫……希哈莱再也忍耐不住,他“冥想”的状态开始被打破,他只得不断跳起来,以避免脚底烫伤。
就在这个时候,燃烧中的门被撞开,一群持枪的大汉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留着山羊胡,正是“九指姥姥”。他大喊道:“希哈莱先生?!希哈莱先生在哪儿?!”
希哈莱简直兴奋得双眼放光:“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