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说话声,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从门内走了出来。
在这些人之中,有穿着牛仔裤,样子放荡不羁的年轻人,有穿着华贵西装,样子斯文的中年绅士,还有满头白发,愁眉苦脸的老人……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门口。他们望着门外的世界,脸上都流露出激动与喜悦的表情。
最后出来的人,是个戴着眼镜,手指纤长的年轻人,他小心地抱着田婉兮走了出来。
田婉兮双目紧闭,但呼吸很沉稳,看上去只是晕过去了。
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田婉兮之后,都自动让出路来。
那穿牛仔裤的年轻人提议:“铁笼里的人都已经放出来了,但这里应该还在严道森的研究所里,他的警卫可都是带着家伙的。我们怎么逃出去?”
四肢着地、趴在地上的“狂熊”忽然低声吼道:“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哎呀,刚出来就杀人,这样不好吧?”样子斯文的中年人从口袋里摸出面镜子,端详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啧啧,我出去之后一定要先做个美容护理,在囚笼里关了这么久,皮肤都变差了。”
年轻人说:“在被丨警丨察抓到之前,你做‘护理’用的材料,不就是新鲜的人血么?你不想杀光那些警卫,是想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抽他们的血,给你做美容材料吧?”
中年绅士微笑道:“别说得那么难听。他们的血能成为我的美容材料,对他们这些低贱的人来说,应该是毕生仅有的殊荣。”
年轻人转向那愁眉苦脸的老人:“老爷子,您是怎么打算的?”
老人俯下身,观察了一下地面,说:“严道森他们是追着那个昏迷过去的姑娘来我们这里的。而且那个姑娘钻进房子的时候,精神不大正常,我怀疑她也是严道森的病人。和严道森一起来的,是个携带了枪支的丨警丨察,这或许说明那女孩与什么重大案件有关,而且,有可能会很危险。”
年轻人耸了耸肩:“我们这里的人,哪个不危险呢?”
中年绅士说:“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们丢下她?她可是把我们放出来的恩人……虽然当时很有可能是因为她太慌乱了,在黑暗中乱按了一通,错把囚笼的开关给打开了,但确实是她把我们放出来的,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老人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当然会把她当恩人来对待,否则,以我的习惯,刚才出来的那一霎间,我就会直接把她按在地上,当着你们的面把她干了,然后把尸体吃掉。但是我没那么做,还让‘剧毒医生’去照顾被吓昏了的她——以上这些,这很能说明我的态度吧?”
年轻人问:“剧毒医生,这丫头的情况怎么样?”
那戴着眼镜的人就是别人口中的“剧毒医生”,他慢条斯理地说:“呼吸平稳,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我刚才对她进行了检查,她身上有多处伤痕。烧伤、擦伤、穿刺伤都有,不知道她之前经历过什么,大概也是个可怜人吧。”
那中年绅士说:“啧啧,堂堂‘剧毒医生’居然也会说别人可怜?!别忘了您自己可是曾下毒杀害二十多人的变态狂魔啊。”
“剧毒医生”扶了扶眼镜,冷冷地回敬道:“那也没有你这‘渴血伯爵’杀的人多吧?更何况我杀人都是让他们在中毒后在睡梦中死去,死得毫无痛苦。而你则是活取人血,让受害人在痛苦中死去。咱们俩相比,好像你没什么资格说我变态吧?”
似乎是被说话声惊动,田婉兮在他怀里颤抖了两下。
年轻人忙息事宁人地说:“好了,两位别吵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出去,对吧?”
老人指了指地面,说:“根据足迹,严道森他们是从这个方向来的。之后也是沿着这个方向走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年轻人翘起大拇指:“老爷子果然犀利!不愧是以前当过侦探的人!”
中年绅士匆匆收起镜子,说:“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出去吧?”
他们依然让“狂熊”在前面充当“开路先锋”,其他人都跟在后面。
当他们进入通道,来到那个岔道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他们发现了墙壁上的画像。
“原来我们都是鬼啊。”年轻人饶有兴味地看着墙上的画像:“你们猜那画有佛陀的路后面会是什么?”
有人说可能是严道森和他手下那些助手的住处,有人说可能是个陷阱,还有人说可能是通向地面的路……
老人检查了一下地面,眉头皱了起来:“这里的足迹很复杂,严道森他们好像是从那个没有画像的通道方向过来的,之后又顺着原路回去了。”
“你确定么?”中年绅士不耐烦地说:“我可是要赶着去做美容,没时间在这里耽搁。”
“要不然就请伯爵先生在前面开路?”年轻人把路让了出来。
中年绅士眼珠一转,阴笑道:“让我当炮灰?我才不干。还是让大熊这种不怕疼的家伙冲在前面吧。”
“剧毒医生”问:“那我们朝哪边走?”
老人思考了一番,说:“严道森他们应该只是为了追这个女孩子而跑进来的,之后又因为害怕我们追上来,所以慌慌张张逃走,他们应该没有时间多做什么思考,或是设什么陷阱。我们直接顺着这条没有画像的路走下去,应该可以出去。”
众人很赞成他的看法,于是依然让“狂熊”在最前面,走上了那条没有画像的路。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在那条路的尽头,“收尸人”已经找到了那扇藏得很好的小门。
在那帮人离开之后,有两个人影小心翼翼地从洞顶上爬了下来。
这两人正是严道森和女警。
他们俩在跑到岔道口之后,女警想朝着那画着佛陀的路逃走,但却被严道森阻止了。
严道森说:“往那边跑就是死路,而且,那帮人之中有曾经当过侦探,并熟练掌握跟踪技术的人。我们要找个能就地‘藏’起来的方法。”
女警迅速扫了一眼四周,随后便无奈地说:“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往哪儿躲啊?”
严道森说:“这里是天然石洞,石壁并非完全光滑,而是有很多缝隙,以此为垫脚点,往上爬。”
“这么做有用吗?”
“没问题。仗着这里光线昏暗,他们对这里的环境又不熟悉,更倾向于顺着路找,断然想不到洞顶还能藏人。只不过咱们要能撑得住才行。”
两人攀上洞顶不久,那帮人也就追了过来。
正如严道森所料,那帮人顺着路寻找,而并没有朝头顶上望。
当他们离开之后,严道森和女警才下来。两人的手和腿都已经酸麻,这都是一直使劲撑着洞壁所导致的。
女警问严道森:“接下来该怎么做?”
严道森想了想,说:“他们顺着远路往外跑,或许会跟外面的持枪暴徒们撞上。现在还不能确认那帮暴徒是不是为了救他们而来。不过,目前‘训练场’应该是安全的。那帮人说什么都不会再回那里去了。咱们先去那儿躲躲。”
女警点头,跟着严道森返回“训练场”。
再回到那扇门前,女警担心里面还有人,就让严道森跟在她身后,她自己一手端着警枪,一手悄悄把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