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留下了很多古怪的涂鸦,比如用人血绘制成的,巨大的兔子脑袋。
这件事越传越邪乎,小镇上忽然变得热闹起来,有很多人(主要是神秘现象爱好者)慕名而来,当然,这其中也有真正的学者,他们试图找到精神病院内那些人的失踪之谜。
除此之外,那些被砍了头的死兔子代表了什么,也有很多人想搞清楚。
镇上的警长为这个案子花费了大半生的心血,依旧毫无收获。
他非常无奈,同时又感到非常害怕。他早早地就申请了退休,并希望能有人来接他的班。
在他正式退休的那一年,又有一宗和死兔子相关的案子出现在了这个镇上。
在那一年的万圣节,有一群年轻人不顾家中老人们的警告,跑到林子里进行狂欢派对。
有几个年轻人喝多了,说想去林子里找找看,或许能遇上被砍了头的兔子,其他人都狂笑了起来。
然后,那几个年轻人就真的钻进林子的深处去了。
他们有恃无恐,因为其中有两个人身上带了枪。
在所有去参加这个聚会的人中,只有一名十七岁的少女因为患了重感冒而没有喝酒,她曾经试图阻止那些人深入林子,但没能成功。
甚至还有人讥笑少女是胆小鬼。
少女一气之下离开了林子。
此刻的她还没意识到,她将成为这天晚上唯一的幸存者。
次日清晨,少女被拍门声惊醒,原来,是她邻居的男朋友——她的邻居昨晚和她一起去林子那边参加了万圣节派对,但昨晚并没有回来。她男朋友打了一晚的电话都没人回应。今早过来一看,屋子里空着。
少女担心昨晚邻居和那帮人一起喝醉了,还在树林里睡着,就和他一起去林子那边寻找,结果,到了林地边缘一看,那里只有剩下的空瓶和篝火的余烬,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马上报了警。
警长接到报警之后就开始吐槽,心想怎么眼看就要离开了,还给我整这么一出。但人命关天,他不敢大意,马上叫了几名同事,带着枪去林地那边搜查。
这次他们已经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只配备了左轮枪,还带了霰弹枪,这种枪在开枪之后可以在枪口正前方形成扇形的“铁雨”,威力相当不错。
警员们进入林地后不久,就在一处已经干涸的河沟里,找到了两个清晰的足迹——是光脚的足迹。
警长看过脚印之后,认为留下这足迹的人,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三左右,正好跟失踪已久的“狮鹫”相吻合。
警长大喜过望,随后又感到疑惑,因为,这里只出现了这一组足迹,失踪的那么多人都去了哪里?
他沿着河道继续搜查,当找到一处废弃已久的石桥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终生难忘。
所有失踪的年轻人,都被挂在石桥上,他们都已经死了。
死者的脖子上都留有锐器的伤痕。
在尸体旁边,还挂着几只被砍掉了头的兔子。
警长不由得想起了在多年前的平安夜,那个在大风雪中遇害的邮差。
就在这时,有一名警员忽然大叫了起来,他一边叫,一边将枪口对准树林中的一角。
大家都朝那个方向望去,只见那里站着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
那男人胸毛发达,光着脚,手里拎着一把长长的东西,似乎是某种刀具,而他的脸上,则蒙着一张类似皮革的面具。
那面具上绘着一张兔子的脸。
警长注意到那人的身上和他手中的刀具上都有血迹,他立刻大喊道:“小心点儿,他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那人听到警长的呼喊后,立刻往树丛深处钻去,而警长则当机立断,命令拿霰弹枪的人开枪!
枪声响起,霰弹把周围的一片树丛都打得劈啪作响,树枝树叶上都被打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洞。
而那戴着面具的男人的动作未见任何迟滞,他很快钻进树丛中,并消失了。
警长马上带人进入树丛追赶,但还是扑了个空。他们搜了大半天,没追上那个男人。
而在当天晚上,报警的那个少女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敲窗户。
她起床之后一看,只见窗户外面被人挂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而在夜风中,那东西在不断敲打着窗户。
她把电灯打开,才看清那挂的是一只兔子,兔子的头已经不见了,脖子上只留下红到狰狞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
警长得知此事之后,迅速让人在少女的房屋周围搜索,但他手下的警员们此时都已经开始麻木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又是一无所获。
不过,这次还是找到了一点儿东西。
在少女家屋子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些攀爬的痕迹——是一些沾有泥土的脚印,和几个沾有血迹的指纹。
经过指纹对比,证实这些指纹确实属于失踪已久的“狮鹫”。但“狮鹫”为何会盯上这名少女,为何还在她家留下断头的死兔子,这些还是谜。
就在这个时候,警长接到了上级打来的电话——同意了他提前退休的申请,自即日起,解除一切职务。上面将派车于次日将他接到最近的火车站,由那里乘坐火车赶往州首府,并在州首府的总局领取退休文书,之后就可以想去哪里去哪里了。
警长稍微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倒霉的地方了,但他又放心不下这里的人——尤其是刚被“狮鹫”盯上的少女。
而少女在听说警长将离开这里的时候,迅速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对警长提出一个要求——当警长离开小镇的时候,能不能让她搭个便车,她想暂时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躲一躲。
警长欣然同意。
少女打包行李之后,由警长护送去警局,并在那里停留了一晚。第二天,接警长的车到了,将警长和少女一起送往六十公里外的火车站。
这一路倒是还算平静,但警长一直不敢携带,他的手始终按在枪套上,保持着随时可以拔枪的状态。他提醒了少女——如果发生意外,比如有人袭击,他会设法拖住袭击者,让少女逃走。
直到上了火车,警长和少女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这趟火车风驰电掣,当天晚上,已经在数百公里之外了。
警长在车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半夜时分听到头顶有奇怪的声音,而那声音似乎在向着车厢尾部移动。
警长留了神,他把女孩叫醒,并让车上的乘警保护她。他自己则拎着枪,循着车顶上的声音,向着车尾移动。
当他来到车厢尾部时,车门刷的一声开了,一个带着兔脸面具的男人冲了进来,他手里还挥舞着一把砍刀。
由于事先有所准备,警长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枪射击,那男人身中三枪,却依然往前冲,他的砍刀一度划伤了警长的手腕,警长的枪脱手而飞!
警长抓住了那人的手腕,但却在对方的逼迫之下步步后退——对方的力量大得异乎寻常。
乘警和车上的其他乘客闻声而来,在看到那男人之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乘警反应较快,用手中的手电筒猛击那男人的后脑勺,那男人吃痛而后退。他看到赶来的人越来越多,理智地选择了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