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狗人”的眼睛瞪得老大,眼里遍布血丝,而他的嘴也维持着大叫大喊的姿势,样子非常恐怖。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身上的病号服也没有任何破损。脚上的便鞋也还在。
谁都不知道他死前到底看到了什么,肯定是某种非常恐怖的场景,才能让这个丧心病狂的凶徒被瞬间吓死。
警长等三人踌躇了起来,一来夜色太深,二来他们三人只带了一只手电筒,子丨弹丨也只有十五发(每人身上带了一把左轮手枪及五颗子丨弹丨),除此之外就是橡胶警棍,如果“热狗人”连抵抗都没来得及,就瞬间死亡的话,恐怕林子里真的有某种难以抵御的东西……
三人没敢再深入,而是在“热狗人”的尸体旁一直守到了天亮。
等到天亮的时候,又有八名警员进入林子,与他们会合。这八名警员身上都携带了自动手枪,有一名警员还携带了霰弹枪,这就比之前的左轮枪的火力强了不少。
警长带着十名警员继续进林搜索,这里几乎已经无法进入,因为眼前遍布着荆棘和藤条。
忽然,有人指着头顶大喊起来,原来,头顶上挂着两只被砍去了头的兔子。
与之前的兔子不同的是,这两只兔子的四肢都被钉在了树上,血把树干染红了一大片。
这似乎有明显的警告意味。
但警长等人急于把逃走的人都追回来,加上仗着手头有武器,也就不再顾忌什么,他们扒开钉着兔子的树丛,往更深处进发。
迎面而来的是大量的尸体。
之前不见了的精神病人,有多一半出现在这里,只不过,都已经没了呼吸。
所有尸体都残缺不全,有的被砍掉了脑袋,有的被砍掉了四肢。
血染红了地面,有大量染血的脚印在附近环绕。
警长等人又害怕了起来,关键是现场的情况太过血腥。
不过,他们清点了现场的尸体,发现缺少三名精神病人,以及“狮鹫”。
现场附近找到了疑似凶器的东西,那是一块被磨得很锋利的石片,有一截小树的树干充当它的握把,二者由藤条牢牢地绑缚在一起。
“石斧?”警长对这玩意倒不陌生,因为这地方本就应该是印第安原住民的领地,而缺少冶炼技术的印第安原住民就大量使用石斧作为工具。
如果前方是印第安原住民部落的领地,就不能继续往前走了。这是当地人与印第安原住民之间达成的“默契”,双方没有明显的边界,但互不侵犯领地。
警长犹豫着要往回走,就在这个时候,有个眼尖的警员,指着树丛中说:“你们快看!那里有个人影!”
有个黑漆漆的影子站在那里,似乎正在凝视着他们。
警长迅速转身面对着那个影子,并将手里的左轮枪对准那影子。
那影子忽地消失了。
警长招呼其他警员围了过去,但当他们拨开树丛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人。
只不过,地上有一组染血的鞋印,证实之前确实有人站在这里。
而且,这鞋印是穿着便鞋的脚留下的。
警长的心再次振奋了起来,他命令众人扩大搜索范围,两人或三人一组,绕着树林搜索。
但又搜索了两个小时以后,众人回到原地,还是一无所获。
天又黑了,失望的警长带着众人顺着原路往回走,他们准备先把“热狗人”的尸体带回去,让法医进行尸检。
然而,当他们回到“热狗人”尸体所在之处时,却意外地发现,尸体不见了。
不止尸体不见了,就连之前守在尸体旁边的警员,也一起消失了。
现场只留下了一大滩血迹,以及断成了两截的橡胶警棍。
现场的所有人都慌了,警长还算稍微镇定些,他跑到那辆抛锚的大巴车上,用车载无线电呼叫增援。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从其他城里赶来了大约二十名丨警丨察,除此之外,还有乘坐装甲车赶来的国民警卫队的士兵,这些人都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这次再进入林中腹地,大家都踏实了一些。不过,他们还是遇到了一些麻烦——起雾了。
本身野地里就容易起雾,更不用说这里是树林。
总之,在这一次的大搜查行动中,人们遇上了各种各样的意外。
即便有国民警卫队和其他城市的警员们的支援,这场大搜查依然显得步步惊心,时不时有人在浓雾中迷失方向,最终,大家决定人与人之间最多相隔两米,每人都配备手电筒和武器。
在较为宽敞的地段,由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在前方警戒,并借助车载探照灯来照明。
就这样搜到了凌晨两点钟左右,总算找到了失踪的警员。
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他被挂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血染红了他的尸体。那样子,就好像之前看到的兔子尸体一样。
警员们检查了现场,但现场没有找到指纹。
奇怪的是,这名警员的左轮枪就在他腰间的枪套里别着,里面装着五颗子丨弹丨,可见他死前连一枪都没来得及开。
之后,尽管警员和国民警卫队的人搜遍了整片林子,但依然一无所获。
“狮鹫”和剩下的精神病人到底去了哪里,那挂在树上的兔子尸体是谁留的,杀死留守警员的又是谁……这些谜团再也无法解开。
值得一提的是,从之后开始,林子外那座小镇上就开始有“古怪的客人”光顾。
先是有一个爱喝酒的老汉,在猛灌了一顿杜松子酒之后大吼:“我才不怕什么怪事呢,我要把那些逃走的精神病人从林子里揪出来!”然后就冲进了林子。
他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警长在接到老汉家人的报案后,重新带人进入林子里搜索,但找了一个多礼拜,都没能找到。
警方认为老汉已经死了,就让他的家人发了讣告。
但不久之后,有人在半夜里听到老人的哭喊声,那喊声飘飘忽忽的,似乎是在喊:“那个兔子脸的男人在追我!快逃啊!”
喊声从各个地方都能听得到,有时在教堂里响起,有时在磨坊里响起,有时在镇外小桥的桥洞里响起。
可是人们在镇子里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他的踪迹。
又过了一阵,这奇怪的喊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骇人的东西——
死兔子。
被砍掉了头颅的死兔子,高高地悬挂在教堂的钟塔上,而且不是一只,而是密密麻麻的一层。远远地望去,就好像是某种诡异的旗帜一样。
发现这些兔子的,是教堂的敲钟人,他当时就给吓倒了。据他所说,这钟塔是由打磨过的岩石砌成的,外面光滑得很,连猴子都爬不上去,不知道是什么人、用了什么手段爬上去,又把那些死兔子给挂上去的。
警长调查了很久,没调查出结果,只好宣布从即日起进行宵禁,任何人不得在夜间外出。
另外,他申请从城里调了两头警犬过来,这些警犬的嗅觉都非常灵敏。
虽然警长发布了宵禁令,但依然有人不服从。尤其是一些正处于叛逆期的年轻人。他们经常偷偷摸摸地搞一些夜间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