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妹两个人你一来我一去说了几个回合,王晴儿突然转头看着何瑞修,“你怎么这么沉默?你不是一直都是脑洞大开的么?有什么想法,成熟或者不成熟的,说出来我们听听。”
何瑞修这时将自己一直撑在下巴上的手拿开,正了正身子,“如果我们追捕他基本办不到,那么我们能不能把他约出来?”
他这话一出,王晴儿和李若凡都是一愣。王晴儿头一歪,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何瑞修,“约出来?什么意思?”
何瑞修道,“第一,你们都是同们,之前有过来往,存在约出来的可能。第二,他既然能给你们留信,就说明对你们还是有感情的。第三,他留信的目的,是不想你们追捕他,让他按照自己的方法去行侠仗义。但是,我们并没有答应他,也没有不答应他。我们这时候约他出来给他个说法,这也是一个正常的行为。”
王晴儿想了想,问何瑞修,“但是,你怎么知道他会跟我们出来?要知道,作为我们两个的师兄,他很清楚,如果我和凡婆子联手,实力还是非常高的。他明知道现在我们在追捕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冒这个险?”
何瑞修道,“这就是我刚刚一直在想的问题。幸好,我想通了。从这些案子来看,他更倾向于在赌场作案,而摄魂咒对人的灵魂的包装方式,也是筹码状;他在游乐场给你们留信中,还不忘加上一个特殊的赌博,赌是否撤掉摄魂咒。因此,安洪双现在本身也是一个赌徒。从这一点出发,也许我们有一个办法来让他赴约。那就是赌局。”
“赌局?”王晴儿的语气明显非常疑惑。
何瑞修点点头,“没错,赌局。我觉得,安洪双现在的目的,无非两个。第一,他继续按他的方法杀坏人。第二,你们两个不要参与。第一个目的,他其实很容易实现。第二个,则不同。你们两个如果紧追不放,那他即使能继续杀坏人,也还是会畏手畏脚。所以,我们的赌注便是这第二点。我们设下一个赌局,他赌输了,便就此收手,由我们处置。他赌赢了,我们就不再干预。”
王晴儿这时却是摇了摇头,“你的想法不错,但是实现起来太困难了。第一,我们不能把是否查案,建立在赌博之上,除非,我们有十足的把握能赢。第二,我们下什么赌注,能让他跟我们这样赌?这两个问题解决不了,我们就不能设这场局。”
何瑞修露出一种原来从来没有过的笑,其中似乎蕴藏着极深的意味。“第二个很好解决。赌注,只要他感兴趣,或者想要即可。你们不要忘了,我可是打了他一枪,至少是打中了他的筹码一枪。他在给你们的信中也表示,我是对他构成威胁的。因为我那一枪,他觉得,我们有实力与他抗衡。所以,以我,或者说,以我的灵魂为赌注,我觉得,安洪双会愿意赌。”
“不行。”何瑞修刚刚说完,王晴儿直接“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这样绝对不行。如果他知道以你为赌注,一定会想尽办法都要赢。我们对于他的威胁,从根本上来说,他认为就是你。别说以你为赌注,就算是我们这样追查,我都怕他会主动找你麻烦。”
何瑞修继续保持着刚刚那种微笑,“对,就像你说的,可能我们不找他,他都会来找我。那这样的话,岂不是以我为赌注,他基本上都不会拒绝?这样一来,只要将这个赌注抛出去,他加入这个赌局的可能性,十拿九稳。”
“问题是我们没有把握赢!”王晴儿紧盯着何瑞修,“确切来说,我们是基本上没有把握赢!安洪双以一个赌徒的方式来行事,说明他对于赌博这件事,还是非常在行的。我们三个,没有一个具有任何的赌博背景。我们是门外汉!你让一个从来没有开过车的人,去参加世界极的竞速赛事,除非真有上天瞎了眼一说,否则,他只能是最后一个。”
“我们可以作弊。”何瑞修道,“我就不信,安洪双他每次与那些赌徒之间赌灵魂,都是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来的。对于他来说,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申张正义,只能作弊。他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王晴儿苦笑了笑,摇摇头,“那你觉得,我们和一个习惯了作弊的赌徒去赌博,同时还想在他的面前作弊,可能么?”
“为什么不可能?”何瑞修深吸了口气,“我们有一个先天条件,就是他和你们曾经是同门。你们两个人的为人,性格,他应该比较清楚。正是因为你们两个不涉赌博,也不可能作弊,所以他就会放松警惕。另外,也因为他会觉得,即使你们作弊,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小儿科,所以,我们才也更有机会。”
王晴儿想了想,“虽然你说的有理,但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以你作为赌注去抓捕安洪双。使用诱饵诱敌,这个方法我同意,可是要保证诱饵的安全。我们不能干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
何瑞修道,“我们也可以有十足的把握。因为我们有灵体***。只要见到了他,我们就可以用灵体***。甚至说,如果我的灵魂被他用摄魂咒赢取了,李若凡还可以用灵体***。这就是我们手上的王牌。”
王晴儿看了看李若凡,又转向何瑞修,“他会想到,我们约他就是要追捕他的。所以,他会有所防备。到时候,灵体***是否能带过去都难说。换成你,你不会想到,我们一旦输了,就动手翻脸么?”
何瑞修道,“所以,我们要有诚意。这个诚意,要让他相信。单以我的灵魂为赌注,他会感兴趣,也会赴约,但是一定会有戒备。不过,如果押上我们三个人的灵魂呢?”
“你说什么?”王晴儿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觉得,这是在过家家,还是设计剧本?我们哪有这样的实力?再说,灵体***虽然对他有效,我怕到时候,他使用的赌博方法,让我们之间根本就无法见到他。如果在射程之外,我们怎么用枪打他?”
“总是能想到办法的吧。”何瑞修这时似乎底气没有那么足了,“我们可以把时间拉长一些,慢慢想办法。”
“想你的头。”王晴儿又坐回到桌上,“不计后果的计划,和赌徒无异。行了,这个提案我否决。”
李若凡这时候终于开口了,“不,丫头,我觉得也许可以一赌。”
王晴儿眼睛明显出现了一种意外的什么色,“你说什么?你觉得可以赌?”
“对,可以。”李若凡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平静,“以何瑞修为赌注,我觉得可以赌。并且,即使是安洪双知道我们是在设计来抓他,想尽一切办法要破坏我们的计划,创造以自己为主导的赌局的情况下,我们也可以赌。因为我们有一样东西,他是不具备的。”
“什么东西?”王晴儿对李若凡这样说颇感意外,但是由于她深知李若凡平时冷静的性格,料到李若凡应该是十拿九稳,所以没有反驳她。
“灵誓之血。”李若凡抬头看着王晴儿,“曾经,他拜师时的灵誓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