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虽然只是短暂的假寐。但我感觉精神恢复了很多。
“你回树屋去睡吧。”我对卓雅说。
因为我也看出她体力消耗的不小。
但她摇头。
我知道她的脾气性格。这个时候撵她走是行不通的。
于是我侧身敞开手臂,让她靠在我怀里,学着我刚才的样子休息。
现在还没有正式战斗,保存体力才能更好的应对未来的危机。
卓雅犹豫了一下。还是缩进了我的怀抱。她的背靠在树干上,前胸紧紧贴着我。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这种类似壁咚的姿势可以让她把身体大部分重量移到背部,解放自己的双腿,而不必担心会掉下树去。
我如同袋鼠一般搂着卓雅,下巴搭在她的头上,歪头通过狙镜看丛林中的情况。
那两个佣兵已经撤回了很远。
在山坡出。留下了好几具山魈的尸体。
虽然如此,那些山魈依然不依不饶的冲他们嚎叫,并且蹦跳着恐吓他们。
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也是被逼急了,如果它们遇到的是普通人,恐怕情况完全是另一种情形,譬如那几个被杀掉的探险者。
潜伏在水潭附近的那两个佣兵也得知了同伴的困境。
他们终于放弃了潜伏阵地,并且向山上运动,去接应自己的同伴。
我看到他们汇合在一起,并商讨着对策。
因为其中一个佣兵已经受了伤。撤离战斗之后即刻瘫在地上,被同伴缠裹上白色的急救包。
山魈这一搅合,几个佣兵的搜索计划已经完全暴漏。
也许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于是全都撤到水潭这边。
其中一人拿出卫星电话不知说着什么。
“难道他们想撤离这里了?”我猜想着。
果然,他们在水潭边停留了一会儿,就搀着那个伤兵向海边走去。
我又把狙镜移向那块“山岩”,让我诧异的是,那块山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我当然不会相信那两个狙击手会轻易撤离那里。
也不相信这伙儿佣兵会无功而返。
他们遇到山魈的阻击,自知已经暴漏,再去搜索也会毫无效果。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是伪装成放弃。然后再想其他方法,走其他的路径。
而那两个佣兵见有人向山坡腹地搜查。一定也会改变自己的策略,调整一下阵地,给对方已捉摸不定的印象。
我一边追踪着那四个佣兵的行踪,一边分析着当前的情况。
不管怎样,现在水潭周围终于清静了。
我也松了一口气。
将睡在我怀里的卓雅轻轻唤醒,然后带着她爬回到树屋。
索亚在里面已经急得要哭。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我们足足渴了近十个小时。
而那个小锅里。有一窝淡黄色的尿液。估计是索亚遵循了我的指示收集了自己的尿。
这个时候,我必须趁佣兵离开的间隙补充水源。因为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水潭,即便佯装离开。也不会放弃对这里的监视。
我让卓雅下树去打水。自己则继续监视着山坡和岛岸的情况。
之所以让卓雅去,是因为即便她被人发现,也不会太过于刺激到对方。毕竟她看起来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如果看到我这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即便我不带枪,也会令人猜测到我的身份和危险性。
一口气喝光了一大壶水。我才感觉到嗓子冒烟的感觉被压制下去。
两个女孩儿也同样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人的欲望有时真的很容易满足,两块饼干,外加一大瓶山泉水。就可以让我们感觉到上了天堂。
“索亚。我和卓雅必须要上山去。你自己要好好呆在这里。”喝饱了水,我对索亚说。
“啊?我也可以跟你们爬山的。”索亚露出委屈为难的表情,哀求的看着我。
“索亚,你听我说。我们遇到了很危险的敌人,我们必须要解决他们。如果带上你。恐怕就会完不成任务。”我认真的看着她说。
“嗯。”索亚点了点头,两颗豆大的泪珠儿瞬间滚落下来。
我心里也很难受。
把索亚自己留着这里,实在也是无奈之举。
既然我已经发现了狙击手的位置,我就必须要解决他们。
现在我们夹在狙击手和岛岸之间,而且德钦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个水潭。
一举一动都在那两个狙击手和佣兵的监视范围之内。
这让我十分被动。
我必须要绕到那两个狙击手的身后去。
并且在适当的时候解决他们。并且把这个锅甩给德钦的佣兵。
只要做好这件事,德钦和鳄鱼帮就会互相猜忌火拼,我此次的冒险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索亚,要听从命令!”卓雅见索亚流泪,严肃的看着她,并且用了一个她认为十分庄严有力的词汇。
“嗯。”索亚抹了一下脸,用力的点头。
我心里对她充满了怜爱之心,但很多时候,我必须要心硬放弃这种妇人之仁。
长叹了一口气,把毯子围在索亚瘦小的身躯上,树屋里,给她留了一锅水和足够的干粮。
“至多两天,我们就会回来。等我!”我再次深望了索亚一眼,然后和卓雅带上枪爬出了树屋。
在德钦的佣兵重新监控这片丛林之前,我必须要快速离开这里,上到山顶上去。只有这样。我才可能俯视两伙杀神。
那两个狙击手也不会想象到,岛上还有人在悄悄的看着他们。并且绕到了看似无用的山顶上去。
他们大概率不会离开那道石梁,因为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暴漏。
我和卓雅下到地面后,直接穿到发现狙击手的那片草地边缘,并且从那里向山上冲去。
此时我才觉得这样做是最快速的办法。因为从茂密的丛林中穿行,一小时能走一公里都算快的了。而且那里是山魈出没的地方。我可不想再重蹈那些佣兵的覆辙。
卓雅一直在我旁边奔跑。
并且不时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这是她今天跟那些佣兵学会的方法。
从她身上,我看到了何夕的影子。
“她天生就具备杀手的潜质,又不幸遇到了我。”我心里对她既赞叹又惋惜。
我想即便她没有遭遇到这种危险的事情。她在其他方面的表现也会十分警惕和冷静。这和她的生活环境有关。
我们用了大约两个小时,就爬到了山顶。
和我猜测的差不多,在长满茂密树木的火山口内。有一个天然的湖。
湖水从火山锥的缺口流淌下去,形成了一条小河。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而我们因为爬山而体力消耗得差不多。
在这种情况下。我并不打算现在去招惹那些狙击手,虽然在有光亮的环境下,更容易找到他们。
但同样。他们也更容易发现我们的存在。
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那两个狙击手是为了对付德钦的人。和我们并无关系,所以在德钦的佣兵重新上岛之前,我只需在这里静静潜伏。
虽然如此,在长期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我还是本能的伏在火山口上向岛的四周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