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如同镜子的反光一般的光线让我的血压猛的增高。
“是狙镜或者望远镜的反光。我找到他们了!”我在心里大声喊叫起来。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有一杆子高。正把绚丽的阳光撒在山坡上。
我的位置是背对着太阳,又有浓密的树荫遮蔽,但对面山坡上的人,要想看清山下的情况。就不得已面对着阳光。
也许那两个狙击手也会意识到这一点,但他们一定是发现了山脚下的异常。所以才迫切想用狙镜或者望远镜看清目标。
就在他们移动搜索的时候,镜头反光被我看到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但却足以让我记住那个地点。
狙镜对着那个闪光点慢慢的移动着,我小心的对着焦距,直到镜头刚好照准那块长着低矮灌木的土坡。
这的确是上好的狙击阵地。
因为那里有一道石梁从山上延伸下来,如同山脉的一条筋骨。小河应该就在山梁后面流淌下来。
趴在那段石梁后,他们可以俯视整个岛屿的低地和海岸线。
如果要执行狙击任务,只要潜伏在那里,谁也不会在相似的地理环境下轻易找到狙击点。并且他们还可以顺着山梁和河谷快速向上或向下移动。转移自己的阵地,进入下一个狙击点。
问题是他们的任务是狙击对方还是只是执行侦查任务呢?
我大体测算了一下他们的位置和岛岸之间的距离,直线距离绝对超过一千五百米。如果要爬上去,至少要走三五公里才能到达。
一千五百米的距离,要精确的狙击岛岸上的人,以我的技术来说,不是不可能,但也太难了。
除了技术上的原因,一般狙击枪的有效射程都在八百到一千二百米之间。
能打出一千五百米以上的狙击步枪种类有限。
其中就包括我使用的巴雷特重狙。
不过从他们俩人只携带一支狙击枪来看,很可能他们带着类似巴雷特的重狙。一个主射手拿枪,一个副射手负责携助,拿弹药和枪体支架、光学瞄准镜之类的辅助器材。
就算岛上只有我们两伙人,都用巴雷特重狙,对射之下我也是落于下风的啊。
毕竟他们从器材还是人员上都太专业了!
我有些绝望的苦笑一声。
当然,我想的都是最差的可能性。
目前来看,我还没有必要和对方对狙。
他们无意中暴漏自己的位置。完全是因为发现了搜岛的佣兵。
就让他们先咬一会儿吧。
我可以悠哉悠哉的看他们打斗。
这时。卓雅从树屋里露出脑袋来,仰头向上看我。
她一定是在树屋里呆着难受。所以想出来和我在一起。
我也想趁机让她观摩一下最专业的丛林战。
于是示意她上来和我在一起。
卓雅拧着眉头一脸凝重的攀上树杈,她的动作轻灵又小心,丝毫没有让树杈明显的晃动摇摆。
我让她贴在我的身边,把她的枪搂在怀里,搭在树干上,然后一只手臂搂住她。脸贴着她的脸,指给她看那些佣兵的行动和狙击手潜藏的阵地。
我这样做丝毫没有趁机轻慢她的意思,完全是为了她能平衡自己的身体。又能顺着我的指示查看那些佣兵的行动。
卓雅举着狙镜认真的看了一阵,然后头猛的后仰,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看样子她也发现了那些佣兵。
狙镜的距离让她产生两者就在眼前的效果。让她本能的躲避。
我把手指抵在嘴唇上,对她轻轻摇头。又指着前方让她继续观察。
卓雅似乎对这些佣兵的战术动作很感兴趣,贴着狙镜一眼不眨的观察着。
我见她这么认真,也感到很是欣慰。
毕竟她这样可以让我能够短暂脱离一下侦查范围。从而去关注其他方向的动静。
我在那道石坎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可以想象出。那两个狙击手发现有人搜寻过来。悄悄转移了阵地。
因为他们没有必要提前暴漏自己的位置,影响自己未来的任务。
我知道那两个佣兵即便找到石坎位置,也不会找到那两个狙击手的。
因此我转过身,向大海方向观察。
我始终想弄清楚鳄鱼帮的大白船究竟想要干什么。
海面上。大白船又失去了踪影。
在海面上,有几条渔船和一条游轮在游荡。
看来白天鳄鱼帮是不会有什么行动了。
这时。卓雅忽然用手拍了拍我。
我扭过头看她,见她正一脸激动的指着岛内。
我知道她一定有所发现。立即转身向岛内望去。
果然,在山魈的老巢那边,我看到几只山魈正在老巢前的巨岩上跳上跳下,显得极其狂躁。
而在巨岩下的树林里,那两个佣兵也显得极其紧张,正背对背的缓缓移动。
从他们的动作上看,他们已经被那些山魈包围住了。
这也难怪,那些山魈本来是凶残无比的动物,在这个岛上根本没有天敌。上次被我烧了一顿,又在家门口打死了几只,估计对人类已经仇恨到了极点。
此时那两个佣兵又凑了过去,山魈一定以为他们又来寻衅滋事,把对我们的仇恨全都撒到那两个佣兵身上。
我正想着,只听见ak步枪特有的清脆声响在山谷中回荡。
那两个佣兵被山魈逼迫,终于不得不开枪自卫了。
我并没有看他们如何和山魈战斗,而是把狙镜瞄向山粱,并一寸寸的寻找。
果然,我看到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正在缓缓的移动。
刚才我也搜过那块地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状。
这两个狙击手的伪装术也真是厉害。
现在那两个佣兵和山魈发生混战,他们怕受波及,才露出了狰狞本色。
我指示卓雅观察那两个狙击手的状态。
卓雅看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之前也教过她如何伪装自己,但是和这两个狙击手相比,总是差了一些火候。
“盯着他们!”我在卓雅耳边轻声说。
卓雅因为紧张观察,身上出来一层汗,单薄的衣服贴在身上。狙镜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教她用布轻轻的擦去。然后搂着她的腰肢,防止她因为站久脱力。枪或者人滑下树去,那可是致命的错误。
此时太阳火热,风吹过来,让人熏熏欲醉。我清晨就起来,一直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此时只感觉到鼻子里吸进的都是热气,嗓子干得咽吐沫都疼。
长时间的观察。让我脑袋迷糊,眼前出现了幻觉。
坚硬而凹凸不平的树干也让我感到极其难受。
相信卓雅也会感到异常疲惫。
“我先休息,十分钟之后叫我。”
我感觉必须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而卓雅正好可以和我替换一下。
卓雅点了点头。眼睛并没有离开狙镜。
我就一手搂住树干,一手搂住卓雅的腰,头靠着树干上闭上眼睛。
我可以感受到她呼吸时平坦小腹的起伏。她的肋骨紧贴在我的腰侧,带着温热的感觉。
似乎有一刻。我失去了控制力,睡了过去,手下滑的时候。卓雅用手提了我手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