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坚决的点了点头。按我的要求把步枪给我。然后向一侧的树林跑去。消失在绿色的树冠中。
而我则把身上的吉利服脱下来,找了一些枯草和树枝一裹,伪装成一个人的模样。并且把步枪扔在假人身边。
然后我把那根鱼线绑在树枝上,并引导到另一侧的树根处。
用缴获的芬兰匕首切了一段十几米长的细藤。绕过拌发雷引线小心的缠了一圈,然后引着细藤躲在一棵大树后。
当我确定自己不会被弹片击中后。我猛的一拉细藤。随着嘶嘶一阵青烟,只听嘭的一声,手雷炸响了,并且连带着把安放手雷的小树炸倒,恰好打在假人身上。
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人不小心绊到了引线,被炸倒了似地。
拎着巴雷特狙击步枪急速隐没在树后草丛中,位置刚好能看到何夕潜伏的地方。
这样,我们俩就可以相互支援,并且戒备身后的敌人。
我不知道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是否有效,也许那些佣兵早就远离,根本听不见手雷爆炸的声响。
但这也是我唯一安全快速找到他们的方法。
我趴伏在隐蔽处足有二十分种。
这时,我发现距离我潜伏地点五十米的地点,有一棵树的树冠发出异动。移动狙镜向树冠看去,只见一张涂满伪装的脸从树冠内浮现出来,若不是他那双眼睛,我几乎要错过他。
“狡猾!”我心里暗骂了一句。
那棵树的位置正在何夕的侧后方。
我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害怕何夕潜伏的不够严密,被那些狡猾的佣兵发现。
但那个佣兵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爆炸点上。
这时,只要我稍做瞄准,一下子就能把他从树上打下来。
但同时,我的位置也就会暴漏了。
如果他还有其他同伴潜伏在四周,很快枪弹构成的火网就会把我罩住。
那时,我不死也不可能了。
“稳住,一定要稳住。”我无声的吸着气,提醒自己不要冲动,同时眼睛向四周搜寻着,试图发现其他人存在的痕迹。
虽然我也算是身经百战了,但紧张的空气还是让我感到呼吸困难。
因为昨夜下了一场雨,所以林地里湿漉漉的全是水。我趴在树根下。身上盖着伪装。迷彩服已经全都湿透了。
“无论如何,必须让他下来才行!”我担心着何夕的安全。因此尽量不露痕迹的牵拉着那截鱼线。
覆盖着吉利服的雨衣因为鱼线牵动,微微掀起。就像一个垂死的人想要用最后一点力气爬起来一样。
“砰砰——”随着两声枪响,雨衣一下子憋了下去。
我也缩手不敢再动。
贴着狙镜向树上看去,那双眼睛已经消失不见,而从树冠晃动的样子猜测,他应该正滑下树。
趁这个机会。我向何夕看了一眼。
只见何夕正把他那支十字弩推到面前,他应该也发现了身边那个佣兵,正准备用淬了毒的箭射杀他。
我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先不要动。
然后把目光又放在那个佣兵出现的树丛里。
爆炸声显然已经引起了那些佣兵的注意。他们正向这里搜寻过来。
刚才树上的佣兵冲假人开了两枪,他应该会过来检查“我”是否被打死。
但以他们的作战方式来看,他们绝不会是单兵作战。
那个佣兵身后一定会有掩护。
片刻后。一个佣兵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他并没有直接走到假人,而是低伏着身体警惕的查看着周围的情况。
他拿着一支m16自动步枪。从身上数码迷彩服和军靴上,就可以看出这伙儿佣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甚至连他们国家的普通正规部队恐怕都没有这样高端的配置。
虽然他锐利的眼神也在我藏身的地方停留了片刻。但并没有发现我。
然后。他趟着半米多高的湿草无声无息的向假人那里走过去。
手里犹然警惕的端着枪。随时准备射击的姿态。
“他的同伙呢?”我心里越来越着急。
因为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发现其他人。
看来现在也只能冒险先解决这个佣兵了。
想到这里,我悄悄抬手摸出一颗手雷,并将拉环套在指头上。
“妈的!”当那个佣兵走到终于能看清假人的位置时。他明显怔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他认出自己上了圈套。
尽管他很想逃。但他也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子丨弹丨的。
既然干了这一行,我想这类人也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早就准备好随时下地狱。因此他们才会肆无忌惮的杀人和享乐,尽量把赚来的钱在死之前全都花光。
我和他距离只有十几米,完全可以抬枪干掉他。
但是我并没有那么做,因为我感觉到一种危险就在附近。就像一个人在丛林里走,背后被一头猛兽跟住了一般,毛骨悚然。
“他附近一定还有更厉害的主儿!”我心里想。
那个佣兵在原地迟疑了一下,见并没有枪弹射过来,这才一脸恐惧的慢慢向后退去。
他不敢跑,注意力也全都集中在树林中,丝毫没想到何夕正在他侧后拿着弩箭对着他。
正当他退到距离何夕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猛的向身后的草地望去。
昨夜我已经领教过这些佣兵的厉害,这些佣兵都是老奸巨猾的老兵,只要他们发觉不对,抬手就会开枪。根本不会抓什么活口。
我可不想让何夕受到任何威胁。
此时我也顾不得隐蔽自己,寻找机会。手一扬,就把手雷丢向那个佣兵。
那个佣兵听到后面咕噜一声响,意识到有袭击,身体一扑。就要卧倒。
何夕眼疾手快,在那个佣兵尚未落地的瞬间,嗖的一箭射出,淬着蛇毒的弩箭正中他的脖子,将他的脖子穿透。
几乎于此同时,手雷也爆炸了。
随着轰的一声响,草地上掀起几米高的土块石屑,那个佣兵本来中了一箭,此时被手雷炸了一下,身体猛的一震,再也不动了。
就在这时,我感到耳中啾的一声怪响。头顶一根草棍被疾飞过来的子丨弹丨打飞出去。
有人发现我的潜伏位置,并且向我开枪了。
从枪声判断,对手应该也是用单发的狙击步枪。
“遇到对手了!”我心里一冷,抱住巴雷特就地一滚。
砰——
随着又一声枪响,一个子丨弹丨打在我刚才潜伏的位置上,钻进草皮里嘶嘶作响。
不能被动挨打!
我抬起巴雷特步枪。照着子丨弹丨打过来的大概位置也还了一枪。
巴雷特粗犷的声音回荡在清晨的丛林中,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