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楼顶上的那个佣兵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端枪紧张的搜寻四周的情况。
“奇怪。难道守卫这座小二楼的只有两个佣兵?”我见其他地方并无动静,心中诧异。不知道是不是对方隐藏得太严密了。
就在这时,楼上那个佣兵猛的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他一定经过严酷的训练,手里的枪如臂使指般射击。
但他显然慢了半拍,因为我看到他的后背上扎了一支弩箭。
何夕终于决定为他的狗报仇了!
虽然我知道现在绝不是最佳的攻击时机,但我丝毫没有责怪何夕的意思。如果我童年的玩伴造了毒手,我也会不顾一切的为他报仇!
战争本来就是瞬息万变。如果完全按照我设定的计划进行,恐怕那只是电脑游戏。
淬了眼镜王蛇的毒箭让那个佣兵只本能的去反击,并没有看清袭击者真正的位置。因为我看到何夕正从二楼后绕出来。
我并没有再对那个正失去意识的佣兵补枪,而是把枪口瞄准了刚才佣兵露面的窗口。
我感觉到里面有人影闪了一下,于是根据他的运动速度和方向开了一枪。
楼里并没有再开枪还击,应该是我已经击中了对方。
这个时候,再隐藏已经没有必要,我一手提起巴雷特,一手抽出手枪迅速向矿场跑去。
同时采取规避动作防止还有其他人冲我射击。
一百米的距离。
一个训练良好的运动员只用十几秒就能跑到。
当然,那是在轻装并且在平坦的跑道上,我虽然拎着十几公斤重的枪械。又是在草地和树丛中奔跑。但也只用了半分钟左右。
这段时间内,我不断的变换方向。并借助树木和草丛的掩护,当我跑到二楼下时,确定已经到了楼上和二楼的射击死角,这才松了口气。
我并没有看见何夕。
也没有听见射击或者打斗声。这让我确信,这里并没有其他佣兵。
虽然我心里诧异,但还是快速绕到二楼后面去。
这座小楼前面并没有门。当我贴着墙壁探头看了一眼楼后,见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楼梯直通二楼。而一楼的楼门却被木板钉死。
扫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我端枪顺着楼梯向二楼爬去。
我要确定刚才被我击中的佣兵的状况。
当我踢开房门,双手端着手枪向里面看时。见迎面却是一道隔墙。
隔墙将二楼内部分成一个十米左右的小走廊,一段通向一楼,另一端开有一个房门。
我向通向一楼的那一段看了一眼。那里也有个铁梯子延伸向下。
下面并没有动静。
而在走廊另一端的房门半遮半掩着。似乎又嘶嘶的喘息声。
我贴着墙壁移步到门口,猛的转身用枪指向房间内。
房间里空旷。满是灰尘和鸟粪的地面上,有的地方已经长了杂草。眼前的情况让我并没有太过惊讶。
在地中间,躺着一个穿着迷彩的佣兵。他的半个脑袋已经被巴雷特狙击步枪的子丨弹丨打碎。脑浆和鲜血喷射在旁边的墙壁上。
在最里的墙角。一个中年男人正用迷茫的目光看着我。
他穿着一套西装,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模样。只是一条裤腿被血浸湿,靠近大腿的根部。用一条布条紧紧扎牢。
两只手也被布条死死捆住。
虽然那男人面色灰白,头发蓬乱。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是吞钦!”我冷冷的问了句。
他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你是谁?”吞钦问了一句。
“通差!”我把雨衣的风帽推到脑后,让他看清我的脸。
吞钦眼里划过一丝惊愕,接着沮丧的笑了下,然后将头靠在墙角。
他看起来很虚弱,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表现出获救的兴奋。反倒有种解脱的样子。
也许他根本想不到我会来救他。
又或者,他以为我是来杀他的。
“其他佣兵呢?”我扫了一眼被我打死的那个佣兵,然后把一个无线对讲机从他的腰间摘了下来。发现对讲机还有电,而且处于开机状态。
“他们不在这里!”吞钦不咸不淡的说。
看他的样子,我真想给他一脚。老子冒着生命危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来救你,你却像大爷一样不理不睬的样子。
不过想到他和海狸是好朋友,而他并不了解我。所以对我忌惮并冷漠也无可厚非。
“他们去哪儿了?”我问。
我必须弄清其他佣兵的去向以及数量。
“他们去找你了,我们都走不了了。”吞钦说道这里,忽然嘎嘎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吞钦是受刺激了还是大彻大悟,知道自己缺德事做多了,反正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
我没时间去跟他啰嗦。
因为何夕并没有在楼里。
我必须要先找到他。
我看了吞钦一眼。他的腿被打断了。想跑也跑不了。
然后带着从那个佣兵看守身上搜来的对讲机转身向走廊内走去。
我需要检查一下一楼的情况。
当我探头向一楼看去时,发现这里只是个库房。
在一个墙角还堆着一些编织袋和木箱。
上面同样也落满尘土。应该许久都没有人动过。
“何夕!”我有些焦急的叫了一声。
急忙转身下楼。去找何夕。
当我跑到楼下时,发现不远处草地上有个小小的身影。
“何夕!”我跑过去。何夕抱着他的狗转头悲伤的看我。
我第一次看他流泪。心里猛的一震。
这条大黑狗是何夕最亲密的伙伴。在来时的路上,多亏了这条狗帮我们架设索桥,它又是为了救主人死的,我心里而已非常难受。
“我们把它埋了吧。”我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你能教我开枪吗?”何夕用力擦了擦眼睛。眼里满是仇恨。
我把手枪抽出来,告诉他如何操作。
何夕拎着枪就往二楼上跑去。
“何夕!”我怕他一激动,再把吞钦打死。连忙跟过去。
谁知道他踩着楼梯灵巧的爬上了二楼楼顶。用枪对着那个打死大黑狗的佣兵就开了枪。
根据吞钦的只言片语,我知道附近还有其他佣兵准备对付我们。
枪声很可能会把他们引来,而且这支手枪只有弹夹里的子丨弹丨。
但我并没有制止他!
何夕的伙伴死了。
他是我最得力的伙伴。我会帮他报仇!
那个佣兵已经中了蛇毒,估计已经死了。
现在他又倒霉的吃了一梭子子丨弹丨。
直到何夕把手枪里的子丨弹丨打光。这才解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