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不会杀吞钦。因为他是我的手下,我需要他的货。要杀他的另有其人。”我不带感情的说道。
“是啊,我们也刚刚到这里。谁知道吞钦就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吴秀文见我这样说,也连忙补充道。
“那太好了。”看马可波尔的样子。他宁愿相信吴秀文。
“换上衣服,跟我们去找吞钦。”我见他对吴秀文眉来眼去的样子,对这个小白脸气不打一处来。
马可波尔听我说要带他去追那些杀人的凶徒。脸一下白了。
不过他应该也不敢自己留在这个村里了。所以还是不情愿地拽过一件衣服。替换自己身上沾着臭泥的夹克。
我看了吴秀文她们几个一眼,见她们都按我的要求换上深色衣服,索亚和卓雅也穿了鞋子,于是转身想带她们离开。
在门口的一具男性尸体下。我居然发现了一张十字弩。
看样子这家男主人曾勇敢地试图和那些凶徒搏斗。
我走过去伸手把十字弩拽了出来,在眼前打量着。
这张弩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弩身都被磨得流光。我试了试,弩的力量很大,也能用。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东西。
我们现在一共有六个人,但只有两支枪。
我们的对手不知道有多少人,而且他们手里都有自动武器。
如果和他们遭遇的话,一支手枪和一支狙击步枪是远远不够的。只要我这边枪声一响,恐怕就会招来一阵暴风骤雨般的还击。
所以我必须要利用丛林的掩护,尽量用冷兵器杀伤对方。
“何夕,把这些箭都抹上蛇毒。”我见箭篓内有十几只细细的弩箭,于是交给何夕说。
“一会儿你们要跟紧我。千万别跑丢了。那些人很残忍,他们对你们这些女孩儿也不会客气。”我转头检查着索亚和卓雅的衣服。
又低头看她们的鞋子是否系好。
卓雅此时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柴刀,两眼炯炯有神。
“把这些干肉和大米带上。”这时,吴秀文和马可波尔也从屋里走出来,吴秀文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编的背篓,里面是几块腊肉和一小袋粮食。
索亚急忙从吴秀文手里接过背篓,背着自己背上。
马可波尔还在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显然他认为这种样式老的粗棉布衣服影响了他的颜值。
看着他搔首弄姿的样子,我真想上去就给他几个大耳光,告诉他自己是要干什么去。
我们已经在这个死亡的村落耽搁了一个小时。
因此我决定立即出发,去追踪吞钦的下落。
我在心里抱着幻想,希望吞钦和他的保镖能够安全的跑掉。这样。我们就可以合兵一处。共同对敌。
多亏何夕一直带着他的狗。
那条狗虽然不是警犬,却被何夕训练得很听话。此时正低着头在丛林里嗅着吞钦的味道,并不时向前狂跑。
我和何夕一起紧紧跟在大黑狗的身后,一边警惕的观察着丛林里的情况。
卓雅握着柴刀一直努力的跟在我身后,看样子她已经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吴秀文和马可波尔则落在后面,不时紧张的向身后张望着。
索亚背着装食物的竹篓跟在吴秀文身边,脸上充满了焦灼的神情。既怕我们把她们落下。又担忧烦恼吴秀文的瞻前顾后。
和卓雅相比,她胆小又懦弱。除了保护弟弟的时候很勇敢,一副拼命的样子。其他时候,她是沉默的,眼神中常带着惊惧和自卑。这和她的家庭有关。
所以吴秀文稍稍给她点关怀,她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大黑狗并没有一直沿山路走。离开村子不一会儿,就往丛林中钻去。
刚开始我还以为大黑狗找错了地方。
但看见丛林中湿泥上有脚印,树丛中又因为被折断而枯萎的枝叶时。知道吞钦一定是钻山跑了。
我脑海中想象着吞钦带着保镖放弃妻儿惊慌而逃的情形。
如果他知道那些凶徒为了找到他的下落。残酷对待他的妻儿时。不知道会怎样想。
我希望他能够逃出那些凶徒的追杀。
但又感到希望很渺茫。
那些人既然是专业的杀手,绝对会对丛林战很熟悉。
幸好我有何夕做帮手,否则我真不知道如何去对付他们。
我们在大黑狗的带领下追了一上午,此时我们已经到了一座大山的山顶附近。
下面。那个被屠杀的村落已经像火柴盒一般大小。
根本看不出那里发生的一切。
吞钦没有往山下跑,也没有去其他山村。那他一直往山上逃是为了什么?
我纳闷的把马可波尔喊了过来。
此时他已经累得像条伸着舌头散热的狗,正幽怨的看着我们。
“你们之前来过这里吗?”我问他。
“没有,这鬼地方,根本没有人住。”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说。
“山那边是什么地方?”我向不远处的山顶望去。
“是一个市镇。”马可波尔说了一个地名。
“明白了。”我点了点头。
吞钦发现有人袭击他之后,一定是想拼命逃到大一些的地方去。
除了那里有警力,那些凶徒不敢随心所欲的屠杀之外,而且也能找到交通工具,利用公路的便利快速逃离。
根据时间,吞钦应该已经翻过这座山,到达那座镇子了。
即便我们再过去,恐怕也找不到他了。
“但关键是吞钦是不是能毫无阻碍的翻过这座山!”我心里想。
因为我看见何夕的那条大狗正在附近徘徊,似乎有了什么发现。
我和何夕对视了一眼,立即跑了过去。
只见大黑狗正在一堆乱石之间嗅来嗅去。见我们过来,得意的吠叫了两声。
我向大狗站立的地方看过去。只见那里有一滩血迹。
血迹早已干涸。如同在青色的石头上涂了黑紫色的油漆。
“他们在这里交过火!”我立即有了判断。
惊喜之余,我也提高了警惕。目光直向四周搜寻,果然,在距离这滩血迹不远,又发现了一道血痕。
似乎有人负伤后,被在地上拖行。
“再找!”我严肃的低声对何夕说。
我们又搜了一阵,在树林里找到了被压倒的小树和滴溅在草叶上的血痕。
我伸手沾了一下。血虽然蒸发凝固,但尚未完全干涸。
说明受伤的人离开这里的时间并不是很久。
目光继续向远处望去。
发现的血迹如同一个箭头,在指示着我寻找的方向。
我判断这一定是吞钦受了伤。他的保镖猴子试图将他拖走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