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汉子并不慌张,反而双拳一握,身体一弓,如同一支大虾米般用拳头向我攻过来。
我注意到他全面指节上全是老茧,说明他是练过并打出来的。
果然,当我尽力用双臂格挡住他的冲拳时,感觉胳膊向被一个坚硬的铁锤砸了一下,半条胳膊一下子就酸麻了。
那家伙是个练家子,一身的肌肉硬邦邦的,拳头又狠又有力。
我虽然勉强挡了他两拳。但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从他的招式上看。他至少干过职业拳手,我碰到这样强劲的对手。单凭我在军中练习的格斗术是不够用的。
这时,我脚后当啷一声碰到了那根棒球棒。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但凭肉搏我指定是干不过他了。但如果我能捡起这根球棒,谁输谁赢就不一定了。
那个杀手也看出我的想法,挥拳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我回旋的余地。
我只觉得拳风刮脸。哗啦,在我侧身躲过他一拳时,他的拳头击中了我身后的墙壁。将墙皮都打掉了一大块,碎屑砸碎了下面的瓷器花瓶。
“拳头够硬!”我心里喊了声。
我知道必须要快点拿到趁手的武器,否则挨上他一拳。恐怕我就会被打得昏迷。也幸亏同帕拉教了我几招。当我用出这几招的时候,把那个拳手也吓了一跳。
但毕竟这几招同帕拉教我的时候。太仓促。
我也没经过正经实战训练,吓吓外行可以。但对于这个职业拳手来说,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我一股作气又出了两招。一拳打中了他的下巴。
谁知道他却根本不在乎。晃动了一下脑袋又冲了过来。
看起来他也弄清了我的实力。
知道我也只是个三脚猫。
我见他又冲了过来。索性把最后一招腿功也用上了。
一个侧踢嘭的一声踹中了他的腰。
他防守很好,中招时手臂夹紧,肌肉紧绷,我像踢中了一个橡胶轮胎一般。
也幸亏我身高力猛。这一招又是搏命的招式,用出了浑身力气。把他踢得晃了一晃。
“来,继续!”他见我怪招频出,似乎也打出了兴致,也不逼我,只是站在原地冲我摆手,示意我再出招攻他。
我见身边不远就是那根球棒,一弯身就捡在手里。
那个杀手一脸不屑的冲我哼了一声,摆动拳头冲着身边的衣柜就打了过去。厚厚的木板一下子被他打了个大窟窿。
看样子他在向我示威,如果我用球棒,他也会打折。
但是他错了。我用球棒可不像他那样大开大合,而是用上了短棍的手法。他一打过来,我挥棍一削,一下子打在他的手腕上。
“啊!”他短促的叫了一声,急忙退出我的攻击之外。
低头恼怒的看着红肿的手腕,然后愤恨的瞪着我。似乎责怪我不按套路出牌。
“来,来啊,看你的拳头硬,还是老子的棍子硬。”我说着,挥动球棒向他打了过去。
都说空手夺白刃什么的,那都是传说。
能做到那一点的真没几个。
而且我的棍法中还搀着中国的棍法。
乓乓几下,他的身上就挨了几下,又气又疼嗷嗷直叫。
我见他发怒,趁机留出了个空挡。
那个拳手见有机可乘,挥拳向我捣来。
我瞅准照着他的拳头就狠狠来了一下。球棍重重打在他的手背上,把他打得跳了一起来,使劲儿抖手。
“来,来啊!”我又冲他比划,示意他用另一只拳头来打我。
谁知道他虚晃一下,抬腿向我踢来。
我早有防备,抡起棍子冲他的腿上砸去。
他的腿硬,我的棍子也硬。只听嘎的一声,胳膊粗的球棍折断了,而那个杀手也一下跪在地上,牛一样嚎叫起来。
我估计他的腿骨是断了。
我扔下球棒,冲过去一脚踢在他的脸上。
他脑袋一仰,被我踢昏过去。
我在他身上摸了几把。发现并没有其他武器。于是转身走到床边。想把安娜解开放走。
这个女孩儿目睹了我和那个杀手的打斗,吓得眼睛大睁。浑身颤抖,差点尿了。
我把她的手脚松开,然后让她快点离开这里。
她被绑了一夜,走路都快不会了。
但恐惧还是让她一瘸一拐的向门口挪去。
就当她拉开门时,被一支枪指着头逼了回来,接着又有两个人冲进房间。用手枪对准了我。
我回来时心里就有准备,知道不会再轻松享受。所以并没有害怕。
“冷静些,兄弟。放了她。”我一边说,一边慢慢把艾莉丝给我的手枪掏出来丢在地上。
那两个持枪的人立即冲过来将我的手扣住,然后把我推到墙边站好。
“他已经废了。”一个人冲进卧室看了一眼腿骨折断。脸被踢花的那个拳手,嘴里嘟囔了一句。
接着。我觉得有人在我脑袋上重重一击,我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当我在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废弃的木屋里。被手脚捆绑在一个靠背椅子上。头上也罩了头套。
这时。有人伸手摘下我的头套,歪头看了我一眼。
“他醒了!”他一把抓起我的头发,对外面喊了声。
接着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你是谁?”其中一个穿花格子衬衫,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阴郁的瞪着我问。
我是被从沙旺素西的酒店里抓走的。
所以我猜测他们一定也是沙旺的人。否则这个大黑帮头子绝不会允许其他帮派到他的酒店把我抓走。
这个时候在假装隐瞒自己的身份已经不合适了。
“通差,我是通差。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狼一样盯着那个花格子男人。
这个时候,装怂也是死,装横也是死。
所以我必须显得凶猛一些。
那男人回头看了一下那几个同伴。
然后又问我,“你为什么要杀死巴松?”
“啐!”我用力吐了口吐沫,呵呵冷笑起来。
如果我跟个娘们似的跟他们争辩巴松到底是谁杀的,倒会让人怀疑了。
“这里是沙旺先生的地方,他不会允许你胡作非为,你会受到惩罚!”那个花格子男人用手指点着我说。
他这样说,我更放心了。
沙旺一直惦记我那些钱呢,怎么会轻易杀了我?
他派人把我弄到这里,又装摸做样的吓唬我,只不过想让我破财免灾罢了。
既然沙旺素西已经插手进来,看样子事情闹得足够大了。
我知道这是一个关键的考验,那么多关都闯过来了,我当然不会畏惧。
所以我满不在乎的抬起下颚,露出轻蔑张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