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从屋顶上又坠下一个人来,想要钻进屋里来。
手雷正好扔在他的身上。
只听轰的一声响,我只觉得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玻璃碎片横飞。
那个吊在半空的匪徒也被炸得像断线风筝般摔了下去。
“吴秀文,吴秀文,你怎么样?”我一面使劲擦眼泪,眯着眼睛想看清屋子里的情况,一边扯着被毒烟呛得嘶哑的嗓子喊她。
“通差,我在这儿!”这时,从屋角传来吴秀文的声音。
原来刚才我和歹徒枪战的时候,她一下子躲在了巴松的身后。
巴松如同一堵肉山似地恰好把她挡住了。
我见房门还算坚固,于是匍匐着向她爬去。
现在我必须要保护好她,死也要死在一块儿,因为我对她承诺过。
这时,因为房间里的两扇窗都被撞开,屋里的催泪瓦斯迅速飘了出去。
我的呼吸稍稍顺畅了一些。
屋里的灯已经被刚才的爆炸震碎,里面影影重重可以看见吴秀文的轮廓。
门外的人见我抵抗得很激烈。
也停止了进攻。
我趁着这个机会,匍匐着爬到吴秀文的身边。
吴秀文被催泪瓦斯呛得鼻涕眼泪全出来了,眼睛红肿着缩在巴松的椅子后面不敢动。
当我伸手拉她的时候。她一把死死抓住我。
“通差。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冷静,你必须冷静。我不会扔下你。”我抽出手使劲摇晃着她的肩膀。
吴秀文见我这样说。方才渐渐镇定下来。
我检查了一下,她并没有受伤。
但巴松却歪着脑袋瘫在椅子上不知死活。
现在外面的人已经不再顾忌他的命了,用他当人质的作用已经失去,所以我也不再管他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要如何对付外面那些打手。
因为房间里的两面窗都被炸碎,窗帘被夜风吹拂着飘动,已经遮不住屋里的情况了。
但同样我也可以很方便的看到外面。
“藏好了。别伸头出来。”我拍了拍吴秀文。让她继续在椅子后面趴着,利用巴松这座肉山当掩体,然后摘下步枪。两下跳到窗前。
我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
我探头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并没有人。
但我确信那些打手一定藏在隐蔽的地方盯着这间房子。
我见地上那个女仆带过来的托盘正在我脚下,于是把托盘拿在手里。朝外面晃动了两下。
只听外面砰的一声枪响,我手里的托盘被打飞出去。震得我手掌发麻。
虽然只是电光石火之间。但凭借着枪声响起的声音和子丨弹丨飞来的方向,我还是很快判断出那个枪手的藏身地点。
迅速抬起身,端起步枪砰砰向那个方向开了两枪。我立即又躲到墙壁后面。
从楼下传来的惨叫声我知道我击中了那个倒霉蛋。
经过这次震慑性的杀伤。楼下的人都躲得更严实。生怕再被我找到。
这时,屋里的瓦斯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我想起那个被派来袭击我的女仆。她刚才没命的钻到床下去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于是低头向床下看了一眼。
让我奇怪的是。她居然不见了。
这间房间虽然大。但摆设和卧室并没有什么异样,这里又是别墅的最高层。她也不能钻到楼下去啊!
这时,我在床底看见了她的裙角露在床下。但身体其他部分却看不见。
难道巴松的大木床有什么机关?
我见外面暂时陷入了寂静中,于是俯身趴在地上向床下爬去。
当我爬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木床底下有个暗格。
那个女仆把暗格打开了,自己缩身藏到那里边去了。本地的女人长得瘦小,如果不是她慌乱中把裙摆露出来,我还真看不见她。
那女仆见我钻进来,知道自己再也藏不住,哆哆嗦嗦的抛出两叠美金。
她进来时就带了一个托盘,而且以她的身份,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我一下明白了,这个暗格是巴松的钱柜。
这可是个大发现。
巴松也真的十分狡猾。
他没有像平常富人那样把钱放在保险箱里,却在自己睡觉的床里打了个暗格装钱。这可是万无一失啊。只不过这个秘密被伺候他的女仆暴漏了。
我们现在的情况岌岌可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即便发现了巴松的钱柜也带不走。拿了钱只是多了累赘,根本没命花。
而且钱柜是木床的暗格,现在已经钻进去一个女仆,再也躲不下其他人。
但这个发现还是让我惊喜过望。
我不在乎钱,但外面的人在乎。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巴松的手下之所以背叛了巴松,将借我的手弄死他。除了巴松为人卑劣,眼睛瞎了不会挑手下之外,那些人一定也是贪图他的钱。
话说人贩子连拐卖人口这种丧尽良心的事情都干,还有什么道义可讲。
“把钱都拿出来!”我对那个女仆喊了句。
她果然听话。一下子又从里面丢出十多叠美钞。
我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钱搂了出来,然后拿起几摞撕掉捆扎的纸条,撒向窗外。
“嗨,小伙子们。巴松死了,我的仇也报了,咱们无冤无仇,何必和钱过不去。你们拿钱,我走人,我保证不会难为你们!”我一边撒钱一边冲外面喊。
我相信这些美钞比子丨弹丨的征服力强太多了。
那些散了捆的美钞随风飘到院子里,飘得满地都是。
这个国家本来就很贫穷。那些打手又是为了钱卖命,没有人不会动心。
果然,楼下有人开始冲楼上喊了起来。
“别开枪。我们放你走。”
接着,我看见两个人从车后和屋角爬了过来,快速的捡钱往自己兜里塞。
“拿到钱的,赶紧走,如果让我再看见你们,一枪打死!”我冲楼下喊。
那两个人犹豫了一下。抓起一大把钱就往院子外面跑。
这可真是兔死猢狲散,其他人见他们俩拿了一大笔钱跑走了,我也没开枪,心里的顾虑也没了,都从四处跑出来捡钱。
“滚,滚。快滚!通差只给你们十秒钟,十秒钟捡钱不走的,就地打死!”怕他们拿了钱还想抓我,我一边撒钱一边冲下面喊。
这可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巴松那些手下估计见我已经打死他们好几个。什么便宜也没占着,现在拿着钞票走人,总比送命要好,所以一人抓了几把钞票就往院外跑。
我伸头看了一眼,见一个人贪婪,捡了好半天还没跑。还在疯狂的敛钱,抬手就是一枪。将他撂倒在地。
“他太贪婪了,该死!”怕其他人不敢再捡。我大声宣布着他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