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内足足停了大小二三十条船。只要何夕游到船队里去,他们就找不到他了。如果他们发现并试图抓住何夕,我手里的枪也不是吃素的。
大不了就是一顿混战。
当然这是最不可取的方式了。
港内有动静,这边车上的人也都警惕起来。
只见皮卡车的车门一开,冲下来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枪向渔港那边望。
看样子他们这里也是一个据点,可以阻止我从船上往港口上跑。
这两个匪徒并没有意识到我就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而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渔港那边了。
船上的火很快就被浇灭了。
起火船附近的几条船上也乱营营的。但看样子他们也都是瞎叫,没看到什么人。
这让我放心不少。
那两个留守的匪徒见港那边没啥动静了,也互相看了一下。然后又钻回到皮卡车上去了。
我和何夕这样一闹,就把局势给反过来了。
原来是巴松弄了个口袋想要抓住我,现在我反倒破开了口袋打,现在巴松成了被动挨打的目标。
我想他一定气急败坏。不会再痴心妄想的等我上钩了。
只要他回去。我就会跟着他的车去他的老巢。来一个黑虎掏心。让他好看。
码头上一共有两辆车,我不知道巴松会坐哪一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另外也是为了分散他的手下,我撕下一块衣服布。悄悄爬到那辆皮卡旁,把皮卡的排气管子给塞住了。
这个故障虽然不会令车造成损坏。但车子开不动抛锚是妥妥的了。
弄完皮卡车,我又钻到后面的厢货下面,把腰后的双截棍拿出来搭在车梁上,准备一会儿巴松撤走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在车下。
果然,在闹吵了一阵之后,从渔船上走出来几个人,上了跳板向码头上走过来。
虽然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从身影上我能看出其中一个是女的,应该就是吴秀文。
我心里一阵的激动。
看样子她虽然被巴松的人夹在中间,但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
但是让我很奇怪的是,我没看见巴松。
他肥胖的身材很好认,难道他打算在渔船上龟缩一夜吗?
这就让我很为难了。
刚才何夕袭击他们后,巴松一定会警惕了。如果我再想去渔船找他算账,估计刚露头就会被乱枪袭击。
而且如果我要去救吴秀文。巴松也会得知。我的计划就全乱了。
我正感到分身无术的时候,巴松那胖胖的身影出现了。
巴松真是老奸巨猾的家伙。
我让吴秀文去实施反间计,又弄了个安娜证明我今天不会来,他居然还埋伏下众多人手等在这里。
现在。他见手下没抓到放火的人。先让其他人出来当枪靶子,见手下人没事儿。才晃悠悠钻出来。
见巴松已经被我成功的调虎离山了。我一缩身钻进货车底下,藏在轮胎后面。
此时,巴松的手下乱哄哄的上到码头,其他船上的人还有很多打着手电,闹吵吵在找放火的人。
上岸的人有两个先把吴秀文带到皮卡车那里。
我听见她在小声哀求,但却被一把推了进去。
其他人则散开警戒。等着巴松。
接着,我看见那两个缅北的保镖护着巴松也走到皮卡这边来。护着他坐上了皮卡。其他人纷纷爬到厢货里去。准备保护着巴松离开。
皮卡司机试图发动汽车,结果皮卡轰轰的想着。就是不走道。
气得他们下来两个前后的检查车子,因为我把碎步塞得很深,所以他们也没找到原因。
最后。巴松等不及了,肥大的身体钻出皮卡。直接奔厢货这边来了。
那两个保镖也把吴秀文拽了出来,跟在他后面。
“呵呵,这个老狐狸终于上当了。”我无声的冷笑一声。然后抓住双截棍。将自己吊在车底下。
我只觉得车子一晃。哼的一声开走了。
小镇不大,几分钟就能从这头开到那头。我的体能又很好。相信自己这样吊着完全没问题。
随着路面滑动,货车一直开到小镇的一个独栋别墅。
我知道这就是巴松的老窝了。
因为车上坐着巴松,所以货车很顺利就进了院子。停在别墅门口。
“把她带过来。”我听见巴松说。
接着。有人把吴秀文从车里拉了出来,被推进别墅内。
巴松是把她当人质了。
我趴在车底下看见巴松和几个保镖进了别墅。我见别墅前有绿植花坛和雕塑。于是无声无息的从车底下爬出来,迅速隐藏起来。
巴松的别墅是个三层小楼。坐落在面朝大海的山坡上。院落不小,周围都有篱笆和铁栅栏围着。门口还有警卫室。
我借着绿植的掩护,看着别墅内的情况。
随着这些人进去,楼里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最后,我看见三楼一间房亮起了灯,巴松应该就是住在那里了。
趁他们还没有觉察,我几步跨到别墅边上,然后绕到别墅后面,攀着窗沿开始向楼上爬去。
我几下攀到楼顶,然后灵巧的走到巴松住的房间的后窗位置,手板着女儿墙的墙沿,探头向下望去。
那个房间很大,里面铺着地毯,装饰得很豪华。
透过窗帘缝隙,我可以看见巴松坐在一个红色的真皮大沙发上。一个年轻的女人正给他端来毛巾让他擦汗。
从她的样子上看,她应该是巴松的女仆,而绝非是他老婆。
“这个恶棍,不知道拐了多少良家妇女和无知的女孩儿。今天你的报应来了!”我恨恨的想。
巴松似乎很生气。拿过毛巾擦抹了一下油乎乎的大脸,然后将毛巾摔在那个女仆的身上。那个女仆急忙拾起毛巾退了下去。
“把她带过来。”我隐约听他喊了一声。
接着,我看见一个保镖将吴秀文拽到他身边。
吴秀文害怕的瑟瑟发抖。一下子就跪在巴松的面前。对他点头作揖哀求什么。
巴松瞪着圆鼓鼓的蛤蟆眼睛看着吴秀文,似乎在判定她说的话。
我知道他一定是责怪吴秀文情报不准。明明说我不会来,却又在半夜搞突然袭击。
吴秀文苦苦分辨着,似乎想表白自己的无辜。
巴松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
看着巴松对吴秀文大施淫威,我恨不得一枪把他的脑壳掀开。
但是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机,巴松的保镖都在楼里。如果枪声一响,势必会惊动他们。巴松也会拿吴秀文当掩护挟制我。
我向旁边看了一眼。发现三楼有一扇窗是开着的。
于是几步跑到那扇窗的上面,手扒住女儿墙。身体一坠就站到窗台上。
我站稳身体,刚想钻进去,就见刚才伺候巴松的那个女仆正瞪大眼睛看着我。
见她想喊。我对她示意不要出声。
她犹豫了一下,捂着嘴逃也似的又钻进一间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