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去哪儿了?”我逼问道。
何夕感觉到了我的威胁,身体慢慢向后退。试图离我远一些。
但他并没有说话。
我和他现在在那棵大树的树杈中间,距离地面有四五米高。
他那条大黑狗感受到我对它主人的威胁。想要保护何夕,但它在树下爬不上来,只能在下面冲我汪汪直叫。
“你杀了她?”我逼近他质问。如果一旦让我知道他害了吴秀文。那么不管我对他多喜欢多赞赏。我也会亲手杀掉他。
何夕瞪着眼睛看着我。说不上是害怕,还是绝望。
他的手捏着那把黄金刀的刀柄。看起来像要随时和我拼命。
但我已经怒火万丈,即便他拔刀,我也会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弄死。
就在这时,我听见附近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有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果然,我被跟踪了。乌梅根本没那么好心!”我心里冷笑一声,想要先干掉何夕。
“通差,是你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下面喊了一声。
我一愣。
因为我听出是吴秀文的动静。
就在我回头寻声看去时,何夕一下子从树上溜了下去,带着他的狗跑了。
我也连忙爬下树。
吴秀文确定是我,也从树林里向我跑了过来。
这时,风又把云吹拢,遮盖了月光。
树林里一下子变得阴翳。
我一把抓住吴秀文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同时警惕的竖着耳朵向四周倾听。
“你怎么会在这里?”当我确定四周无人的时候,急忙问吴秀文。
“通差,我一直担心你........”吴秀文紧紧抓住我的手。急切的说。
虽然我们时隔三日再见。但却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接下来,吴秀文急忙把她这几天的经过和发现跟我讲了一遍。
原来台风袭击这里的那天晚上。她果然回我们躲藏的小岛上去了。原本她打算在那里呆一夜就尽快回来。谁知道在台风的催动下,冩湖里也变得极其不平静。
她努力了两次,想驾着木筏过来,但木筏都被浪掀翻。
因此她只好重新躲回到山洞庇护所里。
幸好那里有我们储备的淡水和食物,她还不至于挨饿。
在独自躲藏的几天,风雨一直没有停。她出不去,只能躲在山洞里,靠监听电台解闷。
虽然这种天气海上基本没有什么船。但就在昨天,还是让她捕捉到了信号。
让她惊讶的是,她听到的居然是鳄鱼帮成员之间的对话。
虽然无线电台里的通话只有短短几句。而且说得还莫名其妙,但里面提到了通差的名字。吴秀文亲身经历过鳄鱼帮的围攻,所以她很快意识到,鳄鱼帮打算重新回这里。寻找上次没得到的东西。
吴秀文立即紧张起来。
她知道我还在藏宝岛上和乌梅坤沙那伙儿人周旋。
一旦他们里应外合。我又不知道这个消息。很可能就会中计被抓到。
可是外面风大浪大,她根本来不及向我报警。
当然,鳄鱼帮的船一直没有靠向这里,一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还不知道那个时候宝藏岛上发生了很多事情。而我那时已经被乌梅他们几个给抓住了。
幸亏她刚上岛不久,如果她过来见到这种情况。恐怕也会绝望。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你在这里干什么?”吴秀文说完,诧异的问我。
我却没有立即回答她。
“你在电台中听到他们提起坤沙几个人了吗?”我反问道。
“没有。”吴秀文仔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就奇怪了。
如果鳄鱼帮的人派他们来找寻我的下落。那一定会等乌梅的消息再上岛,而不是忽然决定自己亲自回来。
再说,乌梅他们既然是鳄鱼帮的同伙,乌梅为什么还要派何夕来监视海面,防备鳄鱼帮的到来呢?
难道乌梅说的是真的,她们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找暗洞里那些宝贝,而和鳄鱼帮并没有关系。只是我误会了他们,还以为他们和鳄鱼帮是一伙儿的,从而闹出这样的笑话和误会。
这样看来,乌梅把我放走就很合理了。
他们一定是图财,既然已经确定了那批宝藏的位置,也没必要非要我的命。
我不知道乌梅和通差有什么过节。
但她对我说过我不是通差,我始终没弄清是好还是坏!
我这次经历的失败和误会和我不懂他们的话有很大关系。现在吴秀文回来了。我觉得应该找乌梅重新弄清楚所有的事情。
“走,我们去找乌梅他们!”想到这里,我一拉吴秀文,向乌梅他们的营地走去。
在路上,我把这几天的事情和吴秀文简单的说了一遍。
当吴秀文听说我被乌梅他们几个抓住险些丧命,又被莫名其妙的放走。不免大吃一惊。当她听我说乌梅他们可能就是为了那些财宝而来。她的反应很强烈。
“不,谁也别想抢走我的钱!”她激烈的叫嚷起来。
“如果这些钱能救我们的命呢?”我制止住她的大呼小叫。
吴秀文听我这样一说。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如果乌梅他们贪图财宝,一定也不希望鳄鱼帮来。也许我们会结成联盟,共同对付鳄鱼帮呢?”我把我的打算跟她说了一下。
吴秀文虽然贪财,但她更爱惜性命。
如果守在财宝呆在这里,早晚会被鳄鱼帮找到。
“你只能给他们一部分,两箱就行。不,一箱,一箱财宝就值很多钱了。他们不能那么贪得无厌。”吴秀文和我讨价还价说。
“嗯。”我也同意了她的想法。
吴秀文这才不情愿的和我一起向海边走去。
我们刚走下山坡,何夕的狗就远远的向我们叫了起来。
乌梅和坤沙他们几个人猜到是我,一起从窝棚里钻了出来。警惕的看着我和吴秀文。
我注意到何夕就站在乌梅的身边。
他一定已经把发现鳄鱼帮的船的事情告诉给了她。
“我需要和你谈谈。”我对乌梅说。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她脸色严肃的看着我,然后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坤沙的女人。
我迈步走到自己的窝棚前。然后坐了下来。
坤沙和他女人本来想和乌梅一起过来。但却被乌梅制止住。只在他们的窝棚前满是敌意的看着我们。
而何夕和他的狗则在我们的另一侧,位置恰好封堵住我们进岛的路。
“你们来这里是替鳄鱼帮找通差的吗?”吴秀文开门见山的问。
这个时候,我想大家都不必遮遮掩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