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条件听起来也可以。
毕竟我和吴秀文随时受鳄鱼帮的威胁。也正想离开这个岛。
而且,乌梅说她拿那些宝物。是想向鳄鱼帮的人赎回自己的父亲。
看样子她对沙旺和鳄鱼帮也是一肚子的怨气。
如果我能说服她并从她那里得到帮助,很可能会了解很多沙旺和鳄鱼帮的底细,并且完成自己的计划。
但我又怎么能证明她说得全是真话。并没有骗我呢?
我已经被她耍了一回。这次决不能轻易上当了。
她见我始终没有吭声。只是不屑的瞪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接下来她的举动让我有些诧异。
她几下解开了绑在我身上的绳子,“你走吧!”她转过身没有感情的说。
我蹲在地上,揉搓着发麻失去知觉的双腿和双臂。
看着她落寞的走回到窝棚里去。
坤沙和他女人似乎也得知了她这个决定。从窝棚里伸头向我看过来。神情阴沉,眼神恶毒中带着不甘。
他们总不会弱智的想着。我会下海去捞宝,然后再来个“人赃并获”吧。
我冷笑一声,大摇大摆的向岛内走去。
说实话乌梅这个决定让我有些失落和受伤。
我在树林里找了一块石头坐在那里,默默的想着这两天所经历的一切。
我知道乌梅他们再想抓我可不容易了。
他们已经死了一个人,而且我对这个岛又很熟悉,随便藏到那里都够他们翻的。
但如果我就这样走了,可谓是失败之极。
就算乌梅他们走了,我的情况也给暴漏无疑。
之前所有的打算都归于失败。
而鳄鱼帮也绝不会就这样放弃。
再来一伙儿人,恐怕绝不会像乌梅这样好对付了。
但我还没下定决心就和他们合作,因为吴秀文还在对面的岛上。这件事我需要和她商量。我并不懂很多本地语言,对他们的风俗和黑帮内的情况也很不了解,这些我都需要吴秀文帮我解决。哪怕我要和乌梅合作,也要等吴秀文回来后,仔细谈一下才行。
想到这里,我决定去对面小岛去找吴秀文,共同商量此事。
就当我快要走到我们上岸时那片海滩时。我猛的停下了脚步。
“程海东啊程海东。你怎么越来越弱智了?”我猛的一拍脑袋。
在台风降临之后,吴秀文就一直没露面。
这才让乌梅他们几个钻了空子。抓住了我。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些宝物藏在哪儿了,就算我不配合,风停了之后,他们一样可以找到暗洞并打捞那些宝贝。
但乌梅真的有那么好心?她就不怕我想办法干扰她们拿宝贝吗?
她这是跟我玩一个“放长线钓大鱼的把戏”,想让我替他们找到吴秀文,然后再来个一网打尽。这样他们就后顾无忧了。
之前她已经让何夕去岛内了。何夕一天都没回来,一定是在找吴秀文,现在没结果。所以才用了这个办法。
我越想越觉得乌梅可恶。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
自己连她都对付不了,又谈何对付更狡诈的鳄鱼帮匪徒。
但我知道就这样耗着也绝对不是什么办法。
风暴就快要过去了。
吴秀文在对面小岛上一定也非常焦急。也许她第二天一早就会划着木筏过来。
乌梅既然敢放我走,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抓住我们。
就算她不去冒险。我们在小岛上的藏身地也会暴漏了。
也许此时何夕就在树林里暗中监视并跟踪着我呢!
“何夕——”我猛的回头。冲着身后黑黢黢的树林里喊。
果然,随着一阵刷刷的响声。何夕的狗从不远处的树林里跑了出来。
而一个小小的身影也随之向我走了过来。
他在距离我十几米处停了下来,并制止那条狗继续向我靠近。
何夕迟疑的样子让我想起,他并不知道我已经被乌梅放了。
难道他正想着如何把我重新抓回去吗?
但从他的迟疑中我看得出。他虽然很危险。对我却并没有什么恶意。而且自从我被他的套索抓住之后。他一直和我保持有一段距离。
似乎心有愧疚的样子。
我有些痛心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
我很欣赏他,但他毕竟是乌梅的同伙儿,他不会帮我。
他藏在这里。难道是早就知道吴秀文是从这片海滩来往与两岛之间,还是一直悄悄追踪我到这里?
就在这时。何夕突然从嘴里说出一个词。
他一直惜字如金,我从认识他起,他总共也没和我说上十句话。
但当我听清他说的词时,心里不免一震。
“船!”他说的应该是真正的船。而绝非指的是吴秀文的木筏。
见我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扭身又向树林里钻去,边走边回头向我张望,似乎看我是否跟来。
“难道他想故技重施,再用套索抓我一次?”我心里想着,眼睛四下瞧看注意,避免再犯错误。
当我看见何夕爬到岛上最高处的一棵大树上时,我终于明白他在这里干什么。
站在那棵树上,周围的情况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说,何夕来到岛中的任务,并非只是寻觅并监视我和吴秀文,而是在监视着整个环岛礁四周的海域。
我不再怀疑,而是手脚并用爬到一个大树杈上。
何夕用手指着远处的海面,目光严肃的看向我。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望见天际线有一个亮点。
如果不是现在台风还没完全过去。天边乌云尚未散尽,我很可能误认为那只是一颗星星。
“船灯”何夕轻声对我说。似乎怕惊扰到对方一样。
看样子他已经注意到那盏灯并观察很久了。
我忽然就搞不懂了,乌梅派何夕来监视周围的海面到底是什么用意?
难道她们在提防着什么人?
我下意识的回头向对面的小岛看了一眼。
这时,我们这边的天上的乌云被风刮开了一片,一轮明月将惨白的月光洒落下来。我惊奇的看见我制作的木筏正停在我和吴秀文登陆的地方。
“难道吴秀文一直没走?”我心里猛的提到嗓子眼儿。
台风起来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这三天吴秀文一直没出现。
这个岛我很熟悉,除了那座被毁坏的木屋。也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如果她真的留在这个岛上,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乌梅她们几个抓住并折磨的。
“她会不会是遇到了危险?”我一下子将头转向何夕。
吴秀文走的时候,只有何夕在岛内。
而且那时候我还没和乌梅一伙儿彻底闹翻。坤沙和沙展都被我限制不能进岛。唯一有机会跟踪并接近吴秀文的只有何夕。
何夕见我望向他的眼神不对。他又朝那个木筏子看了一眼,然后警惕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