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吓唬我!”我轻蔑的想,趁着坤沙不注意,提膝向他小腹撞去。
坤沙没想到这种情况下我还敢反抗。一下子被我撞个正着。疼得哎呦一声弯腰倒在地上。坤沙的女人立即嗷的一声扑到他面前,将他扶起。
见坤沙疼的脸色煞白。又气急败坏的冲向我,向我脸上抓去。
我肩膀一晃,想把她撞开。谁知道她一下子揪住我的衣领。攀上我的后背。对我又撕又打。
坤沙也缓过劲儿来,拎起木棒想要打倒我。
“好了,放开他!”乌梅皱着眉头喊了一声。
那女人才恨恨的从我身上跳下来。
“继续找!”乌梅见沙展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冲岸上张望,对他命令道。
沙展无奈。只好继续弓腰扎进海里继续搜索。
这次,沙展好久都没有出来。
随之时间的推移。坤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是不是淹死了?”他苦着脸看着乌梅。
乌梅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她扭头看向我,眼里明显露出愠怒的神色。
但我心里却不轻松。
如果坤沙淹死在海里,他会被海浪打回来。但他现在还没露出来,难道他乱碰乱撞找到那个暗洞了。
果然,沙展从远处的海面上露出头来,摇手冲乌梅她们喊。
我一看,正是暗洞的位置。
沙展一定是力竭被水流冲到那里,误打误撞找到暗洞了。
乌梅见沙展手里握着几件金灿灿的物件,脸上立即显出激动神色。
她快步向沙展那边走去,坤沙见沙展找到了宝贝,也和他女人推着我往那边赶去。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沙展挥舞着手臂狂笑道,
“沙展,快上来!”就在这时,乌梅急忙冲他喊。
我注意到,在沙展背后,一个三角形的鱼鳍正破开海浪,向沙展的背后冲过去。
“鲨鱼——”我心脏禁不住一缩。
沙展见乌梅神色不对,也扭头向身后看去。
当他发现有鲨鱼冲向自己时,大叫一声,拼命向岸上游过来。
但是已经晚了。
我只看见沙展面露惊讶猛的浮出水面,接着又摔倒进海里。
水面一下子变得通红。
我早就知道冩湖里有鲨鱼。所以我每次下海都提心吊胆,格外小心。为此还刻意用木筏来往于两个岛之间。
就算不得不下海去,也都是挑海水平静清澈的时间。
那样视线良好。可以提前发现危险。
而沙展在浑浊的海里游来跳去。被鲨鱼盯上也正常。
坤沙见沙展被鲨鱼撞到摔倒在海里,还本能的想要下去救他。
却被乌梅制止住。
因为她清楚。这个时候下去很危险。
“你给我下去救他!”坤沙眼见着沙展被几条鲨鱼围住撕咬,眼睛通红的瞪着我。
看起来他和沙展的关系很好。
自己的兄弟在眼前被鲨鱼袭击,他情绪上受到刺激受不了。
“坤沙,不要胡闹!他很重要!”乌梅严厉的呵斥道。
“唉——”坤沙气得叹了一声,跪在海边的岩石上绝望的看着被鲨鱼撕扯的沙展。
海面慢慢平津下来,沙展被撕扯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慢慢浮了上来。被海浪推到岸边。
这时,何夕也跑了过来,和坤沙一起。将沙展的残肢拖到礁石上。
一双狭细的眼睛默默的看着我。
乌梅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即便逼着我下海去捞宝贝,也会死在鲨鱼嘴里。
“带回去!”她冲坤沙喊了一声。然后自己率先向营地那边走去。
我重新被绑在树上。
何夕带着狗负责看着我。
而乌梅和坤沙等人沮丧的钻进窝棚里,恐怕是商量之后的事情。
何夕默默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忽然跑向树林。
片刻后,他又带回一块生羊肉肋骨。
将那条肋骨递到我嘴边示意我吃。
看样子这孩子对我还是有些感情。只是局限于自己的任务和乌梅他们的淫威,才于我为敌。
我冲他笑了笑。
然后野兽般的咬住肋条。使劲儿晃动脑袋想把羊肉从羊骨上撕下来吞进肚子里去。
见我吃得太费劲儿。
他抽出黄金刀。削下羊肉喂给我。自己也把肉塞进嘴里和我一起吃。
生羊肉虽然不好吃。但含有丰富的养分和能量。
我还不想放弃。
趁这个机会,尽量补充体力是关键。
就在何夕喂我羊肉的时候,坤沙从窝棚里钻出来,喊何夕过去。
何夕犹豫了一下。将啃得差不多的羊肋骨扔给自己的狗,然后默默的钻进窝棚里去。
而坤沙则负责看着我。
他的情绪很焦躁。对我充满了仇恨。
也许他把沙展的死全都怪在我身上。
我知道等他们找到暗洞里的财宝,很可能会报复我。
何夕在窝棚里呆了一会儿,又钻了出来。
喊过他的狗,向岛深处走去。
“乌梅一定又交给他任务了。”我忧心忡忡的看着他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岛内树林里。
整个一天,乌梅和坤沙没有再试图去海边寻宝。
他们也清楚,要想捞那些宝贝只能等风浪平息之后。
乌梅似乎还记得我对她和她儿子的好。
在中午的时候,让坤沙的女人拿了一些残羹剩饭给我吃。
怕我跑了或者反抗,所以她们并没有松开我。
我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如何才能逃出这个危局。
到了晚上,台风终于平息了下来。
风越来越小,雨也是一阵急一阵缓。有几段时间。基本上完全停了下来。
这时。乌梅从窝棚里走了出来,来到我面前。
“我不想伤害你。因为我们并没有仇恨。但我需要得到那些宝藏。因为我父亲欠了沙旺素西的钱。他把我父亲交给了鳄鱼帮。我要救我父亲。所以才来这里。另外,我们也死了人,我需要给沙旺的家人一个交代。只要你肯把那些宝物交给我,我可以放你走。或者把你带出这里。”她说的很慢,似乎怕我听不明白。
我望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她的头发被风吹乱。又被雨打湿,粘在额头上。
她就这样和我对视了一段时间。
似乎在证实自己的诚恳,等待我的回答。
我被绑了一天。又被风雨吹打,浑身已经酸麻没有了感觉。
如果再被绑在这里,恐怕不等他们弄死我。我也只剩半条命了。
她提到了鳄鱼帮。
又提出可以把我安全带出这个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