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如同劫后余生,慢慢睁开了眼睛,木然的看着我。
“把鱼收拾一下,我饿了!”我对她说。
那个女人这时才明白自己逃出一命,连连点头,然后连滚带爬的去到沙展的窝棚那边取做饭的东西。
而我则大模大样的坐在窝棚口,把那个爬过来的小孩子抱过来玩耍。
那个女人一边在窝棚前收拾鱼肉,一边偷眼看我。
从她对孩子的关心程度和那小孩子的眉眼看去,这应该是她亲生的。
沙旺居然派这样的人来卧底。不得不说是个败笔。如果那个女人是铁石心肠也好。但她偏偏舍不得自己孩子受屈。
既然这样。又是什么原因和利益诱惑,才使得她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这个岛上呢?
女人无外乎为了情和钱。
我看她和沙展并非感情那么好。
即便他们是真夫妻。恐怕也会矛盾重重,早就貌合神离了。
如果为了钱,这钱可不好赚。
沙旺能给她多少钱?
可我却随时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这也就是说,她的命不值钱,只要用钱收买,她就能死心塌地的给我卖命了。
我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琢磨着这个女人。
她不敢像昨夜那样亲昵的对我,甚至连靠近我都不敢。
只在窝棚前用刀刮着鱼鳞,挖出肠肚。并借着雨水将鱼冲洗干净。
她的衣服早就湿透了。湿淋淋箍在身上。把她圆滚滚丰满结实的身体曲线显露无遗。
想着昨夜里我对她的教训,看着她在雨里浇得顺着头发流水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心软。
那女人厨艺应该很好。虽然手里只有一柄菜刀和一个瘪了两处的不锈钢盆,但动作麻利。目的明确。
很快那条大鱼就被她切头去尾,只剩中间肥白透红的肉了。
她探寻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盆端进窝棚来。自己则又跑到他们装日用品的箱子那边去。取了一些类似咖喱粉或辣椒粉的调料过来。
我见她不敢进来。于是片腿往里坐了坐。
她终于明白我已经接纳她了。这才快速把鱼肉切成薄片,用那种粉末拌了下,恭恭敬敬的端给我。
我拿起一片鱼肉歪头看着她,然后把鱼肉送给怀里的小孩子吃。
她有些紧张。但并没有过分反应。
我这才抓了几片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想不到拌了调味品的鱼肉居然这样鲜美,嚼劲又很足。我十分满意。
我看出那个女人也很饿。
但我并没有要她一起吃。只是喂那小孩子吃。
我要让她明白,她是我的女俘,只能充当我的仆人。
见我吃得很开心,她的神情才慢慢防松下来。
“你叫什么?”我淡淡的问。
她说了一个名字,听着像是“妩媚”的发音。
她黑黑胖胖的样子,和妩媚根本挂不上边。
“你叫乌梅吧。”我说。
她默许了这个名字,然后伸手把孩子从我怀里接过去。
我吃了大概有一斤半的上好鱼肉,这才满足的伸了伸懒腰。
“乌梅,你就属于我,服务我,取悦我。我高兴了,就不杀你,给你钱。很多钱!”我对她说。
乌梅眼神躲闪,神情慌乱的点头。
“我吃饱了,你随便弄点自己吃吧。”我说完,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我当然不会只把乌梅当我的仆人。
我不需要有人侍奉我。
我真正要从她身上榨取的价值是沙旺素西的目的和他们来此的真正情况等这些情报。
但我不能操之过急。
我要给乌梅一个错觉。让她知道在我这里能得到好处。不会认为自己失去利用价值而绝望逃跑或者生出另外的心思。
我大吃生鱼片的时候,坤沙和他女人一直注意着我们这边的情况。
他们见我和乌梅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又平安无事。不禁心里生疑。
但他们又不敢过来问我。
他们见我捡了这么大一条鱼回来。也动了心思。俩人冒雨钻出窝棚。向海边走去。
但他们可没有我的好运气。
最后俩人淋得像落汤鸡一般,空着手跑了回来。
而这个时候。不禁是我。就连乌梅也都吃得很饱。
而且这条大鱼才仅仅吃了一半。
剩下的鱼肉和鱼头鱼骨,乌梅就用盆盛着放在窝棚门口,很是诱人。
这个时候,食物就是硬通货,不仅是鱼,我还有两条肥厚的羊腿做储备。而这场台风。估计最少也要三四天才能过去。
山坡上草木都被雨水包裹着,大雨顺着地势往海里淌,这个时候生火是不可能的。他们虽然有米,恐怕也只有生嚼了。
“你能给我们一些鱼吃吗?”坤沙大概实在饿得受不了,厚着脸皮壮着胆子来到我的窝棚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乌梅和那个小孩子。然后笑呵呵的冲他摊了摊手。示意我也没办法。
坤沙阴狠的瞪了乌梅一眼。
因为他明白我的意思,他认为我要把鱼留给她们娘俩。所以才不给他。
其实我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任何东西吃。
乌梅显然有些害怕坤沙。抱着孩子不敢看她。
“喂,不要打扰我们。”我把我们这个词咬得特别重。
我要申明自己的观点。
这既能让乌梅感觉到有靠山,又可以离间她和坤沙之间的关系。彻底断了她们重新联合在一起的路径。
坤沙尴尬的陪笑了下。然后失落的回自己窝棚那边去了。
我冲乌梅得意的笑了笑。
乌梅窘迫的低下头。但可以看出来,她明显感觉安全,身体舒展得更加自然了。
片刻后,坤沙不死心的又从窝棚里钻出来。往旁边的树林里钻去。
那里,昨天何夕抓的羊还有半只吊在树上。
其实我一直在观察着那里。
何夕从昨晚起就一直没出现。我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
但我知道他一定不会舍弃那半只羊。
一定会回来取的。
果然。就在坤沙想把吊着树上的羊摘下来时,忽然放下羊肉扭身向这边跑了出来。
接着,何夕和那条大黑狗也从树林里露出身影。
看样子他是被撵出来了。
“你这个该死的狗崽子,活该你饿死.....”坤沙跳着脚对何夕骂着。
但何夕皱着眉头并没有说话。
他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用大树叶扎了像蓑衣一样的东西披在身上,头上也戴着用大树叶折成的雨帽。
看样子这孩子的野外生存能力比坤沙和沙展要强百倍。
何夕顺着我的目光也向我这边望过来。
我趁机冲他摆了摆手。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领着狗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当他看见乌梅和她孩子呆在我的窝棚里时,一下子站住了。
“嘿,吃点吧。”我割了条鱼肉递给他。
又把那条鱼的肠肚指给他看,让他喂自己的狗。
何夕想了下,让他的狗吃那堆肠肚,但并没有接我给他的那条鱼肉。
“我有吃的。”他难得开口说。
风雨依然很猛烈。
我见何夕跑到他的羊那里,用刀子割了块肉,用力的啃咬着又跑到树林里避雨去了。
而沙展也郁郁不乐的从另一个方向回来。怨怒的向我这边瞪着眼睛。显然,他在怨恨我夺走了他的“老婆”。
他们来这里仅仅是找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