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本身就是一个恶魔,以犯罪为乐。
我不知道他到底为了什么目的。
不过我打算逐一试探并根据自己得出的结论去对付他。
我虽然表现得大大咧咧。对他们几个满不在乎,根本看不起他们的样子,其实我心里却很严肃紧张。
这就是我在部队时经常被告知的“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吧。
半夜的时候,吴秀文才从岛的另一边走了回来。
当她钻进窝棚的时候。我还没有睡。
窝棚里很不舒服,这让我很怀念我在小岛上的那个又安全又舒适的庇护所。
吴秀文更是如此。
但她还是贴在我怀里努力的睡着了。
因为蚊子实在太多。天不亮我就被咬醒了,我挠着肿胀的脸坐起来。看着对面两个窝棚里的情况。
坤沙和他女人已经醒了。那女人正拎着一个网兜。似乎准备趁着落潮去海边赶海。
而何夕则像一条小狗似地蜷缩在窝棚外睡着,坤沙毫无怜惜的在他身上迈过来迈过去。
当他看见我正在窝棚里瞪着眼睛看着他们时,点头哈腰的冲我讨好的笑。
我揶揄的看着他。
并把目光转向沙展的窝棚里。
沙展似乎没睡够,正嘟嘟囔囔抱怨。见我正看他。不情愿的从窝棚里钻出来,和坤沙两口子一起。向海边走去。
他窝棚里那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伸着脖子偷偷向我这边看。
见我看她,又下意识的整理衣服缩回身去。
“你去拿些羊肉来。”我把吴秀文弄醒,然后对她说。
吴秀文不知道我到底想什么,但还是起身向岛内走去。
她很警觉,知道如何隐蔽自己的行踪,不让这几个人发现她去了哪儿。
她走的时候,那个抱小孩的女人好奇的探头向外看她。眼神又提防着我发现。
我注意到何夕并没动,睡得还很香。
等她消失在树林里后,我也从窝棚里钻了出来。
一边解着裤带一边向窝棚后的树林里走。
这时,那条大黑狗一下子站起来,而何夕也抬起头,一双眼睛四下看着寻找我。
撒了泡晨尿,我一边系裤子一边向身后看去。
果然,何夕领着狗正在我身后看着我。
我无声的笑了下。然后大摇大摆的向岛内走去。
何夕迟疑了一下。也不远不近的跟在我身后。
我并没有躲他。
而是一直来到木屋的废墟那里。
何夕领着狗站在树林边缘,似乎在看我要干什么。
“来!”我回头冲他招手。
他犹豫了一下。带着狗走到我身边,站在距离我几米外的地方,狭长的眼睛充满了警惕。
木屋已经完全烧塌,只剩下半面烧得乌黑的残垣断壁。
我走到原来哑巴的房间那里,然后蹲下身,冲那个烧得焦黑的暗道洞口看了一下。
“下面是大海!.......”
“我在这里杀死了七个人。.......”
“你知道的,他们想抓住我,却被我从这里逃走了......”
我冲他笑着说。
何夕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当我介绍当时的情况时。他也跟着我的眼神向那个暗洞里看。
显然,他对这个乌黑无底的暗洞很感兴趣。
我注意到他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亮。
我相信他们在来这个岛之前。应该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我和鳄鱼帮鏖战的事情。
他的年龄也让他很容易向往那些传奇的战斗经历。不过我相信他至多见过或者听过黑帮在街头如何打架,或者黑帮与黑帮用枪互相对射火拼。
他对我的经历应该很是敬佩。
但我并没有露出骄傲的样子。毕竟我现在是非常厉害的悍匪“通差”。
而我对他的坦诚和友谊也应该让他很是意外和感动。
我可以感觉到,他不是像昨天那样提防我了。
这时,那条大黑狗冲树林里汪汪叫了几声。
我向木屋后面的树林里看了一眼。见吴秀文正拎着一片羊肉走过来。
在头一天。我砍死了那头破坏庇护所伪装的公山羊并吃了它。
那只山羊很大。还剩了很多肉。
我把那些羊肉用盐腌制并用火熏烤,制成了几大块熏肉。
本来我是想把这些肉作为自己和吴秀文的口粮。
现在,我将把这些肉拍上其他用场。
何夕见吴秀文拿了一大片羊肉过来,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
昨天我看见他就没有吃饱。
因为坤沙把蟹粥和鱼给了我和吴秀文。
“走吧。何夕。等吃过饭,我再领你到岛上转转。给你讲讲我的故事。记住,这是你的专利。”我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然后大步向吴秀文迎了过去。
当我和吴秀文领着何夕和他的狗回到营地时,坤沙和沙展他们几个正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见我们从山坡上下来,急忙散开。
两个女人开始把篝火弄大,准备做饭。
当她们看见我手上拎的羊肉时,眼里又是艳慕又是疑惑。
而坤沙和沙展也盯着那块羊肉咽着吐沫。
他们只带了一小袋白米。
昨天我们已经吃了一天海货,所以他们应该很想改善一下口味儿。
我并没有把羊肉交给他们几个。而是自己弄了一个烤架,把那块羊排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羊肉的香气四溢。
也勾引着坤沙和其他人的味蕾和眼球。
我当然不会轻易便宜了这几个家伙。
当肉烤得外表金黄,油乎乎冒着香气时,我撕开一块肋骨。大口啃吃起来。一边啃。一边看着坤沙他们几个人。
坤沙他们虽然当着我的面去赶海,但我想他们一定是把注意力都放在监视我上面。当我走后。他和沙展根本就没有用心抓鱼蟹,所以他们一早上只捉到了两只小螃蟹。
昨天他们煮蟹粥分给了我。今天收获少,所以抱着很大希望,以为我会分给他们肉吃。
谁知道我根本没那个意思。
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我把啃剩了很多肉的骨头丢给何夕那条大黑狗。
那条狗虽然馋的不行,但还是抑制住自己扭过头不去吃。
看起来何夕把它训练得很好。
如果我想毒死它的话,恐怕是根本不可能了。
“喏。”我吃了两条羊肉后。这才撕了一条肋骨递给何夕,示意他吃。
我知道他很饿。
我吃肉的时候,他一直蹲在窝棚旁边。用一只树枝在地上划拉,狭长的眼睛不时迅速的看我一眼。
何夕见我给他肉,一下子扭过头去。似乎很生气。
我笑了下,并不在意。而是把肉递给吴秀文。示意她把肉送给何夕。
谁知道他更加生气了。拼命的推着吴秀文,示意她离开。
我心里暗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