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匪徒也很警惕,他见我抬身起来,扭头看了我一眼。
这时。我的左手已经搭住了那条鱼线。
“去死吧!”我恨骂了一句。一用劲儿将连着安全销的鱼线拽了下来,同时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他发觉自己腰上挂的手雷被我拉开。脸上立即显出恼怒神色,翻手就想把手雷摘下扔出去。
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如果不炸死他,那我们几个谁也活不了。
虽然手雷爆炸的杀伤范围很大,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
最多就是个同归与尽!
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一个鱼跃抱住了他的腿,用力一拉。
他忙于摘手雷。想不到我这样不要命,一下子被我摔倒在地。
摘手雷的手也被压在身下。
他眼神显得惊恐,用力想把我踹开。
我却抱住他的腿一边压住他不让他动。一边张嘴狠狠咬去。
他疼得叫了一声,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把我踹出几米远,然后翻身摘下手雷想扔。
可是太晚了。
还没等他把手雷扔出去,手雷轰的一声就炸响了。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像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一下子就晕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匪徒正攥着自己的残肢在吼叫。
他的一只手被手雷炸没了,只剩下半截小臂。
一半脸也血肉模糊。一侧的眼睛明显瘪了。正往外流着污血。
当他用那只独眼看向我时。那种恶毒狠辣的眼神令人生畏。
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好像并没有缺什么东西。只是脑袋上有热乎乎的血流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啊——”我们俩几乎同时站了起来,又冲到一块。
他的右手炸没了。
我的右臂也被他掰坏了。
我们俩用左手互相捶打着。又掐住对方的喉咙。
但毕竟他受了重伤,我无论在心理还是身体上都已经占了优势。
我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又用头往他脑袋上撞。
他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染红了草地。
终于他体力不支,被我打昏了过去。
我见他确实动不了了,这才敢放开他,然后连滚带爬的把那柄防鲨刀抓在手里。又爬到他身边。用刀狠狠的向他戳去......
这场决斗就像一百年那么漫长。
我已经失去了痛觉。
唯一的想法就是弄死他,不让他伤害我和其他两个女人。
当吴秀文扑过来把我拉起来的时候,那个匪徒已经被我戳烂了。
这时,郑爽也苏醒过来,捂着肚子看着我哭。
吴秀文慌乱的捂着我的头。又撕下衣服给我往头上包。
这时我才觉得头疼,伸手一摸,一块头皮被手雷的破片掀了起来,挂在耳边。如果再偏一点,恐怕我就被炸死了。
我坐在地上任吴秀文帮我处理伤口,眼睛却看着那个死透了的悍匪。
“海东哥......”郑爽向我爬过来,捏着我的手哭。
“混蛋,我叫通差!”我冲她吼道。
在这一刻,我真希望自己就是令黑帮发愁的悍匪通差。
这样,他们就不敢再上岛惹我和郑爽她们俩了。
这场决斗让我和其他两个女人都意识到,我们除了已死相博,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我的右臂韧带和肌肉虽然被那个匪徒拉伤。但好在还能慢慢动。
另外,眉角颧骨和都磕破肿胀。身上也全是淤青和擦伤。最重的伤就是头上被丨炸丨弹划开一个两三寸长的口子。头皮已经被吴秀文按住,并用纱布缠好。
如果没有感染,过几天应该能够恢复。
郑爽和吴秀文还想把我扶回木屋休息,但我根本没时间去养伤。
那些匪徒还会再来。
我必须做好迎战的准备。
我在那个和我决斗而死的匪徒身上得到了两支手枪和一把锋利的芬兰匕首。这其中应该也有那个被炸死的匪徒带的武器。幸好他太过自负,没有对我使用这些武器。否则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另外,在他的裤兜里。还有一部电话。
我翻了一下,电话有电,里面电话簿里却是空的。
看样子他们很警惕。就算他们死了。也尽量不留下什么线索。
“一定会有人给他打电话的。”我想了想,把电话揣进兜里。
在海边一个岩缝中,我又找到了两套橡皮潜水服和呼吸面罩。氧气瓶等装备。
毫无疑问,这两个匪徒就是靠着这些装备潜到岛上来的。
在打扫战场这期间。我脑子里一直想着他们的首领想要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两个匪徒登岸的地点距离那个暗洞已经不远。
他们又是潜水过来,不会不知道暗洞的秘密。
既然他们知道那些财宝都在暗洞里藏着,为什么非要逼着我要东西?难道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这些财宝?
我猛然想起。在我发现通差遗体的沉船里。我曾经捞上来一个保险箱。
箱子里装着几公斤白色粉末。
“如果那东西是国际违禁品的话.....”我恍然大悟。
虽然我不知道那箱货的具体价值。但也知道那是以千万计算的。这的确值得他们惦记。
原来通差消失,货也随着无影无踪了。现在他们误认为通差重新出现,当然找我要货了。
我不是什么道德真君子,思想境界也没那么高。如果能用这箱货换取我们几个的生命安全,我当然会毫不犹豫的把箱子给他们。
可是我清楚。黑帮和通差的梁子已经结下了。即便我把那箱货给那些黑帮,他们也不会放弃追杀我们的。
“箱子在,我就安全。箱子被拿走了,我们几个的小命也就没了!”我得出了结论。
我有些后悔没留那个匪徒的命,也许我能从他口里得到些讯息。
但稍后我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他是亡命之徒。我就算撕烂他的嘴,恐怕也抠不出什么东西来。
现在,黑帮首领派来找我的两个匪徒都被我弄死了。
怎么处理他们的尸体?
我想了下,让吴秀文和郑爽帮忙,把他们俩的尸体都拖到海边,然后用绳子吊在树上。
那些黑帮一定还会来找我,我要借此竖立通差杀戮无情,战力强大的假象。
吴秀文和郑爽也变得沉默起来。
但让我欣慰的是,她们的眼神少了惶恐,变得坚忍。
至少在之后的几天,我就要靠她们俩的帮助,和那些黑帮分子周旋了!
我打扫完战场后,从觉得浑身累得如同骨头散架一般。
头上的伤口也一蹦一蹦的疼,受伤的右臂红肿得几乎抬不起来了。
这种情况下。我这种状态对以后能顺利战胜那些黑帮十分不利。
必须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休整好自己。
想到这里,我把缴获的武器和物品全都弄回木屋中。
“如果有人来。先开枪!”我对吴秀文说了句,然后一头栽在床上昏睡过去。
我在一阵温柔的抚弄中渐渐恢复了意识。
在那种爱抚下,我脑海中一会儿出现了妈妈的形象,似乎她一边责怪我淘气弄伤自己,一边给我擦抹红花油。一会儿,我又感觉是苏瑾来了。她伏在我身边,一边轻轻的为我擦洗伤处,一边轻轻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