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哑巴和崔铭仁的死,我尚且还心存不忍,暗自唏嘘感叹,但打死这两个劫匪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我居然表现得很冷静,似乎我只是弄死了两只小动物一般。
什么叫杀人不眨眼,也许这就是杀人不眨眼吧。
我心里并没有什么愧疚。因为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死我,连带着还会把苏瑾她们几个抓住或者杀死。
一想到想到苏瑾和李珊珊她们四个,我头脑更加清醒了。
杀了他们又能怎样?
他们该死!
为了保护我的女人,如果有必要,我还会用我手中的武器去对付任何敢威胁我们的人。
我越这样想,心里就越冷静。
眼神也变得冷漠和不屑。
吴秀文说得对。如果现在那几个劫匪再见到我,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我曾经是那个被他们抓住的小保安,而确定相信我就是那个令人生畏的悍匪通差!
当清晨的薄雾弥漫在树林里时,我叫醒了吴秀文。
我把她的裤子撸上去看了一下她的伤口。
她一定是磕在石头边角上了,连皮带肉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隐约都露出了白色腿骨。现在我手上又没有药。而且她的伤口因为昨天我已经用布条缠紧,所以也止了血。
“我们回去吧。就让颂波去和那个死鬼纠缠吧。”吴秀文苦苦哀求我说。
“不行。我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再回去。”我咬牙冷漠的哼了一声。
吴秀文见我面色狰狞,也不敢再说。只好挣扎着站起来,想要跟我一起进树林找那个劫匪。
“你就在这呆着吧。他不会发现你的。”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见这里还算隐蔽,对吴秀文说。
吴秀文也知道她的腿不能攀爬,跟在我身边只会拖累我。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又坐了下来。
“太阳升到树尖的时候,我就会回来。”我想了下。安抚她一句,然后背着枪向树林里摸去。
我大致记得那个劫匪逃跑的方向。
所以我先向那个方向找去。
但岛上的树林实在太密了。视线最远也只能看出十几米,要想找一个人十分困难。
“站得高。望得远。”我见附近有一颗很高很粗的老树,于是手足并用爬了上去。
当我爬到树梢上时。周围很大范围的地区尽收眼底。甚至,我可以看到远处的海面。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那艘白色游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就停在这个小岛附近。
“船上的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啊?”
我心里不免有些慌乱。
劫持我们的那几个海匪之前应该只是渔民。因为他们在带我们出海的时候。船上还带着渔网。虽然他们做渔民很专业。但做劫匪恐怕就属于业余选手了。
所以我才能这么容易就打败他们。
但如果我遇到专业的黑帮分子,情况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中间大多是亡命之徒,很多都是退伍军人或者雇佣兵。精通武器使用,心狠手辣。阴险狡诈。
就算是我,也很忌惮他们。
因此我心里生出退意。
但此时坐船离开这里,不禁会把颂波置于危险境地,而且那个逃走的劫匪终究是个祸患。
反正他们只是停在外海观望,先把这个岛上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我这样想着,把目光收回,开始在周围的林地寻觅。
几只盘旋的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发现那里的几棵树附近似乎有个人躲在那里。
因为距离太远,我也看不清那个人是颂波还是劫匪。
“反正找到他们其中一个就行。”我立即滑下树,拎着步枪向那边搜索而去。
很快,我就发现了被踩歪的小树和湿泥地上的脚印,证明的确有人从这里通过。
我顺着这些踪迹小心翼翼的向前搜寻。
沿途树叶上的凝固血滴让我很担心颂波的安全。因为颂波昨夜追那个劫匪的时候,那个劫匪开了几枪。
当我绕过一丛灌木,窥见“藏身”于一棵树后的人时,惊骇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个人的双手被吊在树杈上,脸皮已经被剥下,浑身血污的身上。粘满了一层蚊虫。从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我知道他早就死了。
“这得多大的仇恨,多残忍变态的手段啊。能把人这样活活的折磨死!”我心里一阵悸动,差点吐了出来。
想不到那个劫匪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把颂波弄死,看样子他极度变态和危险。
我并没有凑过去,而是悄悄退了回去。
因为我担心吴秀文的安全。
可是当我回到昨晚藏身的地方时,惊讶的发现,吴秀文不见了踪影。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感觉大了一圈。
“难道吴秀文真的被那个变态的劫匪抓走了?”
“必须要冷静!冷静下来!”我强迫自己镇定。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危险的情况,心理冲击极大。如果不是在部队呆了几年。又在荒岛严酷的环境中生存了一个月,我相信自己一定会崩溃。
我没有被吓得直接逃走,而是把手枪拿在手里。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想要判断出那个劫匪从哪儿来。又把吴秀文弄到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树林里哗啦一声响,吴秀文和颂波从里面钻了出来。
“颂波?”我当时一愣。觉得不可思议。
我没想到颂波还活着。刚才在树林里看到的那个惨死的人竟然是那个劫匪。
难道是颂波追上了那个劫匪。并用残忍的手段把他弄死了?
我怎么也想不出这个看似憨厚耿直的渔民会有这样狠毒的心肠。心里自然对他警惕了几分。
“通差,不好了。岛上还有人!”这时,吴秀文向我挪过来,压低声音急切的说。
看她的样子。十分紧张。
而颂波也神情恍惚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急忙搀住吴秀文,狐疑的看着颂波问。
颂波结结巴巴的对我说了几句话。而吴秀文也向我解释了他在昨晚看到的情况。
原来颂波昨天去追那个劫匪。
谁知道天黑,他追丢了。
这时,他听到几声枪响,于是奔着枪声去了。
接着昏暗的月光,他看到一个人正将那个劫匪往树上绑。
颂波不敢出声,而是躲在树林里悄悄的看着他们俩。
那个神秘人折磨着那个受伤的劫匪,逼问他关于“我”的情况。最后,他残忍的把那个劫匪杀掉,又消失在树林里了。
颂波吓得缩在草窝里不敢动。
直到天亮,他才向海边跑去,不想恰好遇到了吴秀文。
俩人害怕被那个神秘杀手发现,于是躲在更隐蔽的地方。直到看到我回来,才敢露脸。
“鳄鱼帮?!”我听完她的话,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概念。
那个神秘杀手一定是来自那艘白色游艇。
他们发现岛上有人,并没有大模大样的过来,而是派人潜到岛上观察。
因为那几个劫匪和颂波把我当成了通差,所以他们才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逼问我的情况。
看样子他们对通差并不友好。而且从种种迹象看来,似乎很是忌惮。
不管怎么样,我是“通差”这件事已经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