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波报仇心切。明知道危险,也勇敢的向那堆大石头摸过去。
夜晚。他踏动碎石的声音引起了那几个劫匪的注意。
我见两块巨石后有几个人探出头来,向这边张望。
其中一个人还伸出手臂,似乎拿着手枪瞄准。
“嘭——”我怕颂波被暗算。率先开了一枪。因为天太黑。距离又远。没有打中他。
那几个劫匪一下子缩头躲在石头后面。
不时伸手冲外面胡乱的开两枪。
“妈的,你们糟蹋的可是老子的子丨弹丨。”我怒骂一声,从掩体跳出来向他们藏身的地方迂回过去。心里早就把他们看成了死人。而他们手中的两支手枪,也被我视为己物。
那三个劫匪见颂波居然将我带来了。气得哇哇直叫。
他们依靠着礁石,对我大声喊叫。似乎想要引我出去攻击他们,好趁机打死我。
这时,我听见吴秀文对那些劫匪喊了一通,我听不懂她在喊什么,只听她不时提到“通差”这个名字。
而颂波也躲在另一边,冲他们大喊大叫。
场面一时显得混乱而好笑。
我们两伙人互相叫喊恐吓着对方,时不时打两枪,谁都不想出来挨子丨弹丨。
“看样子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他们是不会服输的。”想到这里,我掏出一颗手雷,拔出安全销攥在手里,向劫匪藏身的那几块礁石爬过去。
当我快要接近他们的时候,一个劫匪发现了我。
他们大声喊叫着冲我开枪。
我一扬手,把手雷扔了过去。
手雷叮叮当当的撞在石头上,落在他们身边,可是并没有爆炸。
“难道这两颗手雷在海水中泡得太久,失效了?”我心里一阵懊恼!
那几个劫匪刚开始见我扔过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都吓得缩回头躲在石头后。当他们发现没什么动静时,还以为我向他们扔石头。
也许他们觉得我是枪里没子丨弹丨了,所以兴奋的喊叫着,从石头后站起来,想趁机打死我。
颂波见那三个劫匪从石头后跳出来,想要攻击我,也发出愤怒的喊叫声。捡起石头向他们砸过去。
而吴秀文则吓得掉头就往回跑。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也被逼急了。端起步枪就开了一枪。
一个匪徒被我打中,歪歪斜斜的栽倒下去。
其他两个匪徒楞了一下,转头又往回跑去。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火光一闪,那枚手雷居然响了。
而那两个劫匪恰好就在手雷附近。一下子被炸倒了。
“想不到这个延迟爆炸来得正是时候,真是天公作美!”我兴奋的一下站起来,想要趁机收拾残局。
这时。一个劫匪从地上爬起来,没命的向岛内树林里跑去。
我端枪瞄了一下,谁知道他跑得太快。又有石头遮挡,还是让他跑进树林里去了。
颂波刚才也被手雷的爆炸吓了一跳。趴在地上捂着头不敢动。
但当他看见有个劫匪落荒而逃时,又鼓起勇气,向他逃跑的方向追去。
石滩上的两个劫匪不知道死活。
万一再有装死的在背后偷袭我就坏了。
因此我没有去追。而是端着枪向劫匪藏身地点走去。我必须巩固战果。先把战场收拾了。确定那两个劫匪是不是真的死了。
那个中枪的劫匪被我打中了胸部,正捂着伤口嘶嘶的努力喘气儿。
见我过去,他竭力抬起头,做着手势示意我不要伤害他。
我见他身旁有一支手枪。立即弯腰捡起来揣在腰中。然后我蹲下身在他身上摸了摸,防止他再藏着其他武器。
恩菲尔德步枪的威力很大。子丨弹丨在他后背扯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看样子他也活不久了,因此我也没管他,而是向另外一个劫匪走去。
那个劫匪正以古怪的姿势弓在地上,我一脚把他踹翻,见他脸上脖子上血肉模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才放心的检查他的身上。
从他那里,我找到了一把匕首和几颗手枪子丨弹丨。
这时,吴秀文哼哼呀呀的摸了过来。
“你怎么了?”我问。
“我的腿....腿好像磕断了。”她哭着坐下来,把腿搬过来给我看。
我想一定是刚才她逃跑的时候,摔在石头上了。
我在她腿上摸了摸,黏糊糊的全是血。我试着扳了扳,她立即哭叫起来,不让我再动。
“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心里嫌弃的想。
现在她受了伤,想趁胜追击那个劫匪已经不可能了。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希望颂波能像这次一样,把那个劫匪藏身的地方告诉我。”我望了望岛上黑黢黢的树林,心里想。
就在这时,岛内忽然又传过来几声枪响。
因为那个逃跑的劫匪带走了一支手枪,我心里一震,心说千万颂波别出事。
吴秀文见我望着树林不吭声,以为我又要去追那个残匪,一把拉住我。“你别走,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因为我告诉他们说,你是鳄鱼帮的通差!”
吴秀文说她刚才告诉那几个劫匪,我是鳄鱼帮的通差。
我这才明白她刚才叽里咕噜的喊什么。
心里称赞她还有点智谋。
现在,石滩上的两个劫匪被我打死了。还有一个跑掉了。
颂波腿快。他跑哪儿去了我也追不上。再说老祖宗的兵法上也告诉我,穷寇莫追。我怕追急眼了他再来个狗急跳墙就不值得了。毕竟我还有苏瑾她们要保护。
石滩上没什么遮拦。我和吴秀文呆在这里也不安全。
因此我扯下一块衣服,把她的腿缠住,然后让她趴在我的背上,把她背到旁边的树丛里,准备天亮了再做打算。
吴秀文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我用手托着她的大腿,低伏着身体在树林里找到一块窝风的地方。然后把她放在地上。
当我看见吴秀文那条伤腿能着地的时候,放心下来。
“你的腿没事儿,要是骨头断了。早就下不了地了。”我低声安抚她说。
吴秀文见我这样说,又摸了摸自己的腿,果然不哭了。
我从劫匪那里找到的手枪是军用制式手枪。应该是那些匪徒从军火黑市上买的。我检查了一下。枪里还有三发子丨弹丨。我把找到的那几颗子丨弹丨也压进弹夹,然后把手枪掖在怀里。枕着步枪躺在草地上歇息。
可以连发的手枪在丛林中可比我的单发老式步枪要好用很多。而且我还有一颗手雷,所以我也不怕那个劫匪再找我麻烦。
吴秀文此时也对我特别依赖的样子,蜷着身体小猫一样偎在我身边。
不管她之前怎样。但这次战斗她表现得还可以。所以我对她的印象也有所改变。不再那么讨厌她了。
大概是累了,吴秀文靠着我的腿慢慢睡着了,但我却毫无睡意。
望着满头的星斗,我心里久久难以平静。
我虽然当过五年兵。但真刀真枪的杀人还是第一次。
虽然我杀的是劫匪,但他们死亡的样子还是给我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从我们被劫遭遇风暴开始。我已经亲眼目睹了包括哑巴和崔铭仁等六七个人的死亡惨像。都说人有压力才能成长,我觉得老天爷也太着急了,安排我这成长速度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