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浑身哪儿都疼,意识消退之前,我还梦到过书里,那些不穿衣服打架的内容,难不成,昨天我和李乾芝……
完了。
完了完了,我昨晚上,肯定和李乾芝他……这,这……
“哎呀红叶,你想什么呢。”
谭如意一下子就白了,她赶紧拉着我笑道:“你呀,这小脑瓜里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人家李队长可是个好人。昨晚上,班主召了人,正要出去找你呢,李队长就抱着你回来了。
你当时中了毒,整个人已经没意识了,还一直喊着热。李队长没办法,就抱着你在花园的小池塘里,泡了好几个时辰的冷水。
虽然是春天了,可是夜里的水还是挺凉的。你喊着热,可是泡一会儿又说冷,李队长就只好抱你泡一会儿,在上来给给你缓一会儿。偏偏你还不老实,一会儿手疼,一会儿脚刨的,把他脸都打了。
后半夜的时候,你不喊热了,可是又发起了烧。幸亏附近的中医馆有大夫住宿,给你灌了汤药又喂了水,总算是退烧了。你身上的衣服,是我给你换的,你呀,就放一百个心好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
是这种折腾阿。
可是,我把李乾芝打了?
“那他,被我打的严重吗?”一想到,我俩浑身湿漉漉的泡在水塘里,我的脸就发红。在想到,我把他打了,就开始心虚。问出的话,声音也变很细,像蚊子的声音谁似的。
谭如意笑了。
“严不严重的,你一会儿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走吧,咱们去吃饭吧,过了饭点儿,可就没有早饭了呢。”
“哦……”
我赶紧套了一件外衣。
我的体质特殊,脸上的伤肿已经好了。可能是发烧的缘故,我的气色不太好,脸色很是苍白,嘴唇的颜色也很淡,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不过,古尼死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身上背着那么多业债,这种死法,算是便宜他了。古代的凌迟刑法要是存在,就应该那这个祸害人的采花贼凌迟了。
小月下葬后,我一直没敢问她的墓在哪里,因为我心里有愧。现在那个害她的凶手死了,我终于可以,去她的坟前看看了。
暗叹一声,我拉着谭如意出门。
春意阑珊。
窗外的老花树已经起了花苞,等上几天,花就会开了吧。
小月最喜欢花了,刚搬进来的时候,她还想在树下搭个秋千,说等到花开最盛时,有风一吹,花瓣就会飘落。
那一定是,最美的画面。
可惜,今年的花开,她看不见了。
“阿晧,你醒了吗?”我在心里轻声呼唤。
“我在这里呢,姐姐!”
右侧的拱门处跳出一个粉粉的身影,小啊晧梳着高羊角辫,拿着一根糖棒,一蹦一跳的跑了出来。
“姐姐,你醒了。”她对着我甜甜一笑,眼里像是泛着星河一般,手里的糖棒被晨曦的淡阳耀出晶莹的光泽,却抵不过她笑容里的甜。
我走过去,一把将她抱住,感受到她的真实后,心疼的道:“阿晧,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受苦了?”
楼小月身边的方士极其厉害。
那人既然有办法把阿晧拘走,她一定糟了不少罪。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阿晧的身体一顿,伸出嫩白的小手,拍了拍我肩膀,笑着道:“姐姐,阿晧没事。你不要太担心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糖棒,美滋滋的道:“姐姐,你也太低估阿晧的本事了,我怎么可能让自己受苦,我离家的这些天,每天都好吃好喝的。就连睡觉的房间,榻子上都铺了三层软烟纱,可享福呢。”
“真的?”我有点不信。阿晧信誓旦旦的道:“当然是真的了。姐姐,你也不想想,自从来了临山居,这里边有一个人不喜欢我吗?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不都巴巴的可着我来吗?我生了一张巧嘴儿,死人都能让我生活了,我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你说是不是?”
倒是有点道理。
“阿晧,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化成阴气,陪在我身边吗?是什么时候被抓走的,又是怎么回来的?
阿晧咗了一口糖棒,开口跟我说了那天的事儿。
原来,楼小月身边的那个方士早有准备,早在阿晧第一次出现时,就已经等于自投罗网了。
他们将计就计,等阿晧传信回来后,就布阵将她拘进了幻阵里。然后又用炼妖壶将阿晧给困住,想收为己用。
阿晧是个不受委屈的性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只在炼妖壶里待了半天,就唬的方士把她放了出来,好吃好喝的伺候了几天,等到那方士放松了心思,她便找了个机会跑回来了。
“姐姐,阿晧聪明吧?”她歪着头,笑嘻嘻的等着我夸奖她。
我莞尔一笑,配合的道:“聪明,阿晧是最聪明的,谁也比不了。”
“那当然。”
听到夸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美滋滋地做了一口糖棒,开心的跟个真的小孩子似的。
我笑了一下,问道:“阿晧,那些人,躲在哪儿了?”
李乾芝屠了小院后,用了好多种办法,都没找到方士和楼小月,暗号刚逃回来,就一定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楼小月恨我入骨。
这一次没能害得了我,一定还有下一次。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在敌人来临之前,先一步将它扼杀,总好过步步后退,被动前行。
阿浩的笑容一僵,有点失落的道:“姐姐,对不起,他们将我困在了一个幻阵里,虽然好吃好喝的对我好,可是这些日子,我都没离开过幻阵。
我逃出来的时候又急又紧张的,只记得在一处山里,可是,那山中有不少障眼幻阵,我真的记不住那些了。”
这也不怪她。
阿晧的道行挺深,又与我结了契约,当初在临山居住了那么久,连陈道长都没发现他是妖,能将她困住的人,道行自然不一般。
她能想办法逃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真的不能要求太多。
我揉揉她头,软声道:“阿晧,你饿了吗?咱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她笑了一下道:“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早饭阿晧早就吃完了,你快和谭姐姐去吃吧,我要回屋补觉了呢。”
行吧。
我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站起身来。
她对谭如意笑了笑,一般边咗着糖果,一边蹦蹦跳跳的跑了。头顶的羊角辫儿一跳一跳的,说不说的活泼讨喜。
回来了就好。
看着她蹦跳的钻进小楼,我心里总算是畅快了一些,感觉这段日子压在心头的那团棉花,算是被扯开了。
暖阳艳艳,晨风习习。
心情,也是说不出的畅快。
“走吧。”我拉了一把谭如意,可是她没动,眼神有点迷离的看着门口,也不知在想什么。
“如意?”我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她一激灵,这才回过神儿来。
“傻乎乎的想什么呢?”我笑着问她。
“哦,没,没什么。”她干笑一声,拉着我的胳膊到:“走吧,快去前院吧,一会儿早饭都没了,可就没得吃了。”
她是个不会撒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