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令在你手上这么久,该做的事,你已经做了,我现在拿回来,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我现在坐在你面前,但也是你的主宰者,你生你就生,我若想要你死,你立刻就会死,明白吗?”
呸!鬼个主宰。
我暗啐了一声,但是面未改色,依旧平静的看着他。
“婆娘,拿过来。”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南小玉很不情愿的拿着一卷东西走进来,仍放在了我面前。
那是几张纸,一只笔,还有墨。
他想让我写什么?
张双晨一笑,道:“红叶姑娘,看得出你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
你刚才去渡口,一定是想出去散散心吧?既然已经决定出去了,不通知家里一声,岂不是太没有礼貌了。我这恰好有纸笔,你赶紧写封信吧,我帮你送回去报个平安,省着你家里人惦记。
红叶姑娘,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写,就不用我教了吧?”
听他话中的意思,应该是在渡口就盯上我了。
还真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报平安?
他是想拖延时间,让临山居那边暂时以为我出去散心了,而他扣住我,另有打算。
写就写。
虽然暂时联系不上阿晧,但是多等一会儿,肯定是能联系上的。一封信而已,我倒想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写给谁呢?
写给师父吧。
提起笔,我简洁的写几行子字,意思就是心情不好,出去几天,让他们暂时别惦记。
写完之后,南小玉拿过去看了一遍,对张二爷点点头。
“没问题就找人送去临山县居吧,去把信号放了,让人早点来。”
“嗯。”南小玉点点头,眼神不善的看我一眼后,转身出去了。
张双晨也没为难我,起身锁门,听脚步声,是回隔壁房间了。
也就是他刚锁上门,阿晧有动静了。
“姐姐,我刚才睡着了,隐约听到你喊我了,你是叫我了吗?”
是叫了。
不过回应的也太慢了,幸亏张双晨不想杀我,要不然,就这速度,我估计尸体都已经凉了。
“阿晧,我被张双晨绑架。”
他她一听就急了:“什么!姐姐,你别急,阿晧马上就去救你!”
“先别!”我赶紧阻止道:“你先别过来,我暂时没有危险。他刚才让我写了一封信。这封信,应该很快会送去师父手里,你先别声张,告诉师父也别声张。我想等一等,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姐姐,管他想干什么呢,我先把你救出来再说,等我,马上就来!”阿晧有点急。
我赶紧道:“你听话,先别打草惊蛇,那南小玉也在这儿,我刚才听他们说,要放信号,一定是还约了什么人,先等一等,我想搞清楚状况。”
“那行吧。”阿晧应了一声,紧接着,屋里黑影一闪,耳边传来了阿晧很小声的呼唤:“姐姐,我来了。”
“你怎么来了?”我感紧也压低声音。
屋子没窗,但是外面还没黑,从门缝里能透进几丝光亮。
阿晧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道:“姐姐,我不放心你,守在你身边,总能安心一点,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我也能及时救你。
你放心好了,除了你没人能看见我。我不会打乱你计划的。”
我有点无语:“你过来了,那我刚才交代你的事怎么办?”
我是跟曹盈盈一起出来的。
临走的时候心情还不错,晚上突然送去封信,说我出门散心了,师父师娘一眼就能看出情况不对。
李乾芝就住在临山居,事情闹大了,可就打草惊蛇了。
自从我来临山县,很多事情都很被动,像被人牵着鼻子走一样,所以这一次,我要主动一点,我就想看看,他们想利用我起什么幺蛾子。
“那,那我先回去一趟,你小心点,我很快就回来。”一道微风划过,是阿晧离开了。
这一片儿,是荒宅空巷,又因为各种传言,平日里根本没人。
没有窗子,听不见风声,只有门缝四周有一丝丝的光亮。
我坐在破旧的椅子上,无声的看着门下的一点光亮,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旁边的屋子里有动静,随着一阵脚步声,门锁打开,张双晨端着一个水碗放在我面前。
“喝点水吧。”
“姐姐,水里有东西。”耳边传来阿晧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回来了。
往水碗里看了一眼,果然,水略微有点浑浊,水碗的底儿上,隐隐还能看见黑色沉淀物。
这么明目张胆吗。
就算是往水里放疗,好歹也用茶水掩饰一下吧,最起码让人看不出来呀。
这么明显,我是喝还是不喝呢……
“姐姐,他在水碗里放了蒙汗药类的一些东西。不过你别怕,我刚才趁他不注意,已经偷偷做手脚了,你喝完了以后,只要装睡就行了。”
还是阿晧稳妥。
不过,水这么浑,直接喝进去,也有点太假了。
“我不渴。”
我面色如常,语气也淡淡的。
张双晨微微一歪唇,很随意的把碗放到桌子上:“随便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我这里可不是你的临山居,不是你耍牌子撂脸子的地方。水已经给你了,不喝,那就渴着吧。”
说完,他转身出去,回手把门锁上。
激将法。
虽然我听到了脚步声,但声音另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在门口徘徊,看来,是门口有人在听声音呢。
我故意拖延一会儿,这才过去把水喝下去。
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门口那边又有一点很浅的声音,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果然,门开了。
有脚步声走近,那人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伸手推了一下右边肩膀,见我没什么反应,便狠狠的在我脸上掐了一把。
我的脸肿了,这一下正好掐在我肿胀的地方。
钻心的疼。
但是为了不被发现,我还是忍住了。
她伸手捏住我的脸,手指使劲儿的掐着,强迫假睡的我立直身子,口中愤恨的道:“哼,想不到吧?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我真想一把掐死你。
同样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凭什么你这狐媚子就能在戏台子上红透半边天,当初若是让我了戏,我又怎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模样。
以我这般姿色,就算不嫁给高管军阀,也会是谁家后院娇养的花朵。可你看看我,居然沦落成了一个土匪婆,天天担惊受怕,吃不好也穿不好的。就跟过街老鼠一样,躲在这么个破旧肮脏的地方,想起一个热水澡都是奢望。这些都是你这个贱女人害的!知道吗,我真想就这样掐死你,让你永远看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