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饭,老妈也没收拾碗筷,拿了枕头又去我榻子,像昨天一样哄着我,也确实累了,聊了一会儿,我就睡过去了。
睡得正香呢,我脖子上的小骨符突然一寒,我被冰的一激灵,一下子醒了。
危险?!
“姐姐,你怎么了?”阿晧的声音在心里传来。
我四下看了一眼,屋里没什么异常,老妈也在旁边睡得正香,呼吸平稳的很。
难道是小东西提示错了?
不会阿,这东西一直很灵。
“姐姐?”我不回应,阿晧就又问了一句。
我回道:“没事,可能是梦魇到了,你别担心睡吧。”
她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被这骨符一惊,我已经完全没了睡意。
老妈要是不在这屋,我还能去练练字儿,或者看看书,可她睡在我旁边,我要是动,她肯定醒。
前几天她累坏了,先是小山生病,又是我昏迷的,不停的弄药熬药,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慢慢的躺回了榻子上,我闭着眼睛在心里慢慢的数羊,一只羊,两只羊……
数了很多只,反倒是越数越精神。
没办法,我就在心里默默的念清心咒。念道第四遍的时候,我终于有了困意,可是才刚要睡着,脖子上的小骨符突然又是一凉,一下又把我冰醒了。
“阿晧?”
“姐姐,我在呢。”阿晧回应。
我问她“你能感受到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感应,随后回道:“姐姐,现在我的法力有限,感受不了太远。不过咱们这个小院是安全的,并没有什么妖物。”
那就奇怪了。
我拿着小骨符看了一会儿,也看不出什么来,就把它放在了衣服外面。
闭上眼睛继续念清心咒……
可这一回,清心咒也不好使了。
我瞪着眼睛看了半天棚顶,一下子就想到之前,看到隔壁女主在地窖里的怪事。现在差不多又是子夜,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凝神,往隔壁地窖里去看。
隔壁的女主人刚洗过澡。
她的长发滴着水,她拿着一块白色的长棉巾,坐在凳子上,笑着去擦拭头发上的水。
她擦的很细致,白布棉巾顺着发根儿,缓慢的往发梢移动。从始至终,她脸上一直笑盈盈的,像在回忆着什么开心的事儿。
可是,我就是感觉她笑的有点奇怪。说不上哪里奇怪,就是觉得不对劲。
这才几天,她瘦了不少。
原本圆润公扑的脸颊变平了,下巴也尖瘦的厉害,幸亏眼睛里还有神采撑着,不然,熟人肯定以为她生了病。
她慢慢的擦干净了头发,对着镜子微微一笑,描眉画眼儿的,捣鼓了半天,给自己画了一个很漂亮的妆。
小鼎里袅袅的冒着轻烟。
她害羞的一笑,走去矮桌前,双手合十,重复着之前的一切。
末了,又往小鼎中加了些香料,这才走到地窖边角处,把之前那小箱子里的布包拿出来。
上两次,我看到这里以后,眼睛有点疼,就没有在往下看,错过了一些细节,这一次,我瞪大了眼睛仔细瞅……
她把布包打开,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放去榻子里,又赶紧坐回矮桌前。
就这样等了一会儿,一切也并不见异常。
她等了一会儿,回头往帐子里看看,开口唤道:“夫君,你来了吗?”
来了吗?
没有什么回应,她看了一眼燃烧的香鼎,诧异的一皱眉,从矮桌下面拿了香料,又往里加一点。
等轻烟燃起,她脸一红,红着脸开口道:“夫君,长夜漫漫,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忍的住吗?”
地窖里还是没见什么异常。
她有点慌了,三两步跑去榻子那边,伸手把幔帐扯开。
里面的被褥叠毒整整齐齐,衣服也好好的放在里面。
“夫君,夫君,你在哪儿?”
她急了。
抱起衣服,来回的找,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她又跑去屏风后找,然后又在地窖里来回的跑。
跑找了两圈后,她身子一软,崩溃的坐在地下大哭起来。
“夫君,你在哪儿啊,你为什么不出来了?夫君,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出来告诉我好不好,别不见我,我想你,好想你呜呜呜……”
她哭得肝肠寸断,脸上细心勾画的妆容也花了,狼狈极了。
突然,她停住哭声,想起什么一样的道:“对了,香,一定是香的问题!”
从地上站起,她飞快的跑到矮桌旁,拿出一个小盒子,又往香鼎里舀了两勺香。眼见香鼎里的轻烟变成了略沉的白烟。
地窖里没有风,但是幔帐那边的帘子突然飘动了一下。
“夫君,是你吗,你终于来了。”女主人一喜,下意识的就想往帐子里近,手碰到帐帘时,又犹豫了。
“夫君?”她唤了一声,既期待,又小心。
帐帘又翻动了两下,突然从里面传来一声叹息。
“哎……”
“夫君,你来了?”女人脸色一喜。
她抹了一把脸,伸手想要打开帘子,可能是想到妆容花了,又顿住了。她转过身去,有点低嗔的道:“夫君,你怎么才来?刚才我怎么叫,都叫不到你,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不想回来了呢。”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上次已经说了,不会再见你。”
帐帘里传出一声男子叹息。
隔壁的女主人刚才掀开过帘子,那里面刚才分明是空的。
我凝神,试着穿透榻帐帘子,往里面看,可是,幔帐久好像是一道界墙,我怎么努力,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这就奇怪了,莫非,帐子里的东西,非常厉害?
“夫君……”隔壁女主人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她看着帐榻,不舍的道“你舍得吗?你真的舍得我和小虎吗?”
帐子里没回话。
她往前靠了靠,真情切切的柔声道:“夫君,我说过的,我不在乎,只要能天天见到你,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的。”
帐子里许久都没有出声,女主人等了一会儿,把心一横,伸手拉开了帐帘。
里面背对着我和视线,坐着一个男子。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短发,身材精瘦,周身笼着很厚重的黑气。
是阴气。
“哎……”他又叹了一声,从榻子上转过身来。
浓眉大眼的,一张脸看着到挺敦厚。
他看着女主人,开口道:“已经好多天了,我真的不能再来了。再来就是孽,对你对我都不好。
你是个好女子,我不能坑害了你,你我缘尽于此,你别再想我了。以后,你也不要在燃犀角魂香了,那东西……能着来我,也能召来其他东西,会害了你。”
“不!”女子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眼泪汪汪的恳求:“你是我夫君,怎么可能坑害了哇。我不会跟你缘尽,绝不!
那犀角,我买了很多很多,足够我们用半年,如果你真的有点嫌烦,那怎样好不好,你三天回来一次,如果还是不行,五天,你五天回来一次好不好?
如果还是不行,七天,你七天来见我一次行吗?你让我见见你,让我有个盼头,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