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感觉有人在耳边叫我。
“红叶,红叶……”
那一声声呼唤熟悉至极,我一下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
这是哪儿?
“红叶?你醒了?”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有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隐隐的,我居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香。
白牧?
“白牧,真的是你吗?”我一下子坐起来,往前一抓,果然抓到了人。
眼睛略微适应了光线,眼前的人影很清瘦,看不清脸,但我感觉就是他。
“是我,真的是我。”
白牧擦亮了一根火折子,周围亮了起来。白白净净的脸,温柔的笑容,眼睛上还带着一个银边眼镜。
这就是我朝思暮想的白牧!我是不是做梦了?
可是这些年,即便是做梦,都没有这样真实的梦见过他。
我一下子抱住他。
眼泪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感觉心里有好多话要说,可是最想做的还是抱着他,像现在一样,紧紧的抱着他。
白牧也伸出来,搂住我的肩头,右手有意无意的拍着我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的道:“你这傻丫头,见到我难道不高兴吗?怎么还哭了,你要是不想见到我,要不,我走吧?”
“别,别走。”我急了,赶紧松开他抹眼泪。
如果这是梦的话,我希望这次的梦能做的久一点,这样我就能多和他待一会儿了。
“傻丫头。”白牧叹了一声,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白帕子,小心的为我擦拭脸颊两边的眼泪,哄道:“别哭了,你本来就受伤了,这样一直哭,会把眼睛哭坏的,怎么样,感觉哪里还有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
慢慢的,也反应了过来。
之前,我曾梦见自己被黑白幽使抓住,我的那道残魂确实就在洛河边。
从望尘石里,我看到另一道残魂在一片黑暗里,我醒来的时候这里刚好一片黑暗,这不是梦,白牧真的在我眼前。
“你,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他也跟我跳下来了?
白牧帮我缕了一下头发,言道:“你们掉下来后,我就从梦中醒了。我去找了陈道长,可是他也没什么办法,就去找了虚空道长,研究了很久,才找到能救你出去的办法。可是,我们试了很多办法,却根本联系不上你,所以我就下来找你了。”
原来这样。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白牧看着我,眼神微微含笑:“我如果说,是因为心灵感应,你信吗?”
这个……
他笑了一下道:“进到梦境之城后,我刚好就在棺材铺附近,刚好看到你进了那家棺材铺,我追进去的时候,你就不见了。
后来,我找到了那个融魂暗室,也幸好我进去的及时,把快昏过去的你拉出来,要是我在晚到一步,你可能就被吸进炉里去了。你的魂体特别虚弱,所以,我就找了这个地方,让你修养一下,也能躲避这里的阴差。”
我点点头。
看暗室里的衣角也知道,这道残魂一定在里面做过激烈的挣扎,幸好,白牧及时出现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李乾芝说的另一种可能是什么了。
他一定猜到,有人在暗室救了我。
也怪不得他不着急找这道残魂呢,他也一定猜到了,那个救我的人可能是白牧。
白牧是看着我掉下来的,怎么可能会不管我。
这个李乾芝……
我该说他什么好呢!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一定会狠狠的骂他两句,可是现在……
因为了解,所以懂得。
也是因为懂得,我心里就有点疼,感觉既有点对不起他,又有点对不起白牧。
他瞒着这些,只不过想跟我多待一会儿。
仅此而已。
“外,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这里是一处山洞,有点阴潮,不远处还有水声,静的吓人,这种安静让我心虚,就赶紧扯出这个话题。
白牧看着我道:“梦境之城,万般皆是梦境,从你掉进了,到我跟进来,左右不过几个时辰,估计现在,外面的天还没亮的吧。”
我嗯了一声,问他:“我的事儿,没告诉啊妈吧?”
他摇摇头:“本来是不想告诉的,可你啊妈就住在楼下,我们一大帮人呼啦啦去了你房间。想瞒着她也瞒不成。
不过,你师娘多了个心眼,没把事情说的这么严重,只说你身子不舒服,所以就昏迷了。我给你开了一副养神的药,你阿妈挺担心的,我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小厨房里熬药呢。”
“让大家操心了。”
一想到大半夜的,她拿个蒲扇碳煮药,我心里就不是滋味
究竟是谁呢?
对我下暗刀子,引我跳进梦城里,也不是李乾芝也跟进来了,我估计因为得不到白牧来。
等出去了,我一定把这个幕后的人逮出来,好好的问问,我究竟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对付我。
白牧有点心疼的道:“你别太自责了,你只不过是好好的在房间里睡觉,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儿。
你这道魂体虚弱,暂时不能太劳神,你暂时休息一下,或者再睡会吧,我想想办法,尽快找到你丢失的其他残魂……”
他后里来说的什么,很多我都没听清,我的眼皮确实越来越沉。
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道残魂跟着白牧,暂时是安全的,李乾芝那边很危险。这功夫,也差不多快到岸边了,吧……。
我嗯了一声,依靠在石壁,瞌眼之前,我使劲咬了一下舌尖,用最后一丝意识问他:“白牧,这是哪儿,这山叫什么山啊?”
“红叶,你怎么了?老郡山,这叫老郡山。”
好,我记住了。
“红叶,红叶?你这么了?”
几乎是刚一闭眼,我又机灵一下醒了,小船已经靠岸,一黑一白两个幽使已经站在岸边,船中死魂正一个一个的排队往岸边走。
李乾芝垫着脚尖,硬是等到最后才下船。
黑幽使数了一下人数,点点头,两个幽使拉着铁链,引着二十几个魂魄往一条小路上走,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一片虚空,踏进虚空后,眼前便出现了一座桥。
这桥的两边生满了独叶无花的植物,桥身斑驳苍凉,桥头背石上,隐隐能看出几个黑色的篆刻大字。
忘尘桥。
这就是了,我的那道残魂,就在这附近。
“忘尘桥头走一走,尘缘往事如尘忘,走吧。”黑幽使念了一声,这就引魂上桥,等他们都上桥了,李乾芝借机扔了绳索,身子飞快的一闪,脱开队伍往那大石头候面跑。
他的速度飞快,都快跑到石头处了,黑白幽使才发现少人。
“怨魂,哪里跑!”白幽使怒气的大喝一声,将长玄铁链一甩,铁链爆涨,从桥头飞将过来。
李乾芝根本没理会铁链,他快步跑到石头后,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抓住石头后面的淡白色影子,猛的一下灌进瓶里。
就感觉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冲进瓶子,随后,头脑也清明了。
我一喜。
三道残魂,已经找到了两道,只要能从这出去,与白牧会合,我们就能……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