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咱们也不知道阴阳缝在哪儿啊?就算去了鬼街,我们身上什么也没有,就算真碰上了望尘石,我们也没什么可换的。”
李乾芝笑了一下,“傻女人,谁说我们没有东西可换?我给你的护身符呢?”
在这。
我赶紧把它从脖颈里拽出来。
他点点头“这不就有了,有这东西,别说换个望尘石碎片,就算换更贵重的东西,都能换的来。走吧,咱们现在就去阴阳缝。”
我一脸懵的被拽着走了几步,忍不住问“李乾芝,我一直想问你,你给我的护身符究竟是什么呀?
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这东西好像会感知危险,我曾好几次遇到危险,要不是这东西,我早就没命了,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李乾芝回头看我一眼,唇角愉快的勾起,轻快的道:“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东西我从小带到大,是我的护身符。既然我都能当护身符,自然能预知危险了,至于哪儿来的……我怕说出来你不信。”
“那你倒是说呀……”
他笑的更轻快了,眼里竟然还有点狡黠:“假如我告诉你,这东西是我脑门上长的,你信不信?”
我信你个鬼。
还脑袋上长的,你怎么不说,那东西是你嘴里的一颗牙呢?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了,问了你也不说实话。”
李乾芝笑的更欢了,摇头道:“你看,我就说你不会信吧,还非得让我说。唉,女人阿总是多疑。”
懒的理他。
我跟着他一直往西北走,很快到了一处闹市,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穿什么样衣服的都有,还挺热闹的。
但是他们都看不见我。
李乾芝就拉着我,将我护在身后,以免被人撞到
走了一会儿,我疑惑的问:“李乾芝,那些人都看不见我,可是,为什么你还能抓到我呢?”
“说你傻你还真傻。”
他轻笑一声:“我是从你的梦境里掉下来的,你困在梦境之城,我就困在你的梦境中。虽然同在城中,但咱们两个,和城中的人是不一样的,所以,我自然就能拉住你了。”
哦……
虽然还是有点不明白,但是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了,就点点头。
走了一会儿,我们来到一处易换行,他拉着我走进去,用身上的好衣服,换了一件全是补丁的破麻布的古装衣衫和一小把铜钱。
他人高腿长,换的那身破衣裤子倒是够用,袖子就短的有点可怜了。他穿在身上,不伦不类的。
有点像乞丐……
“走,去那边买个瓶子。”
他拉着我去了一家卖蝶碗的铺子,用所有的铜钱,买了店里最好的一只半透明的精致小琉璃瓶。
这瓶子也就半个巴掌大,他管店家要了一截结实的绳子,系到瓶口,拴在了手腕。
走出铺子后,我疑惑的问:“你买个想瓶子干什么?”
他笑了一下,“你现在可是残魂,我们一会儿去的地方,是阴阳缝。
那地方既然叫鬼市,肯定是鱼龙混杂,没准还会有阴差呢。
你已经丢了三魂,影子一定不能再有危险。所以我买了个小瓶子,一会你就钻到瓶子里藏着,等我在鬼市里买一个可以给你隐藏气息的东西,在放你出来。
瓶子我特意买了一个半透明的,你在里面,还能看看外面的风景,也不会觉得得憋闷。
他还没说完,我就笑了。
钻进去?
那个瓶子不到巴掌大,我这么高的人,怎么可能钻进去。
“跟我来。”
李乾芝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笑着领我走出铺子。
他来到一处挺偏的巷子里,拿出瓶子道“你现在是残魂,自然是可以钻进去的,你现在闭上眼睛,把自己想成任何一种瓶子大小的东西,在想像一下自己就在瓶子里就行。”
瓶子大小的东西……
我一着急,也想不出什么东西,见不远处有棵树,就在心里想了一下。
感觉身子突然变轻了,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在半透明的瓶子里了。
李乾芝轻笑了一声,拿起瓶子晃了晃:“还真是会变,竟然变成了一片树叶,还是红树叶子,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叫红叶是不是?”
我被他晃的有点晕,赶紧让自己变大一点,撑着瓶壁气骂道:“喂,你别晃了,撞到我的头了,会疼的。”
他哈哈一笑,将瓶塞盖住,想了想,把栓瓶子的绳子从手腕上解开,结实的固定在腰带上。
这样,不管他怎么走动,我在瓶子都不会晃动了。
一切准备就绪,他来到一家当铺门口,找了一个台阶坐下,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等。
我问他“不是说要去阴阳缝吗?坐在这干什么?”
“借马。”
啥?
我有点不明白,他也不解释,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骑马的人进去了。
他趁着人家进屋,大摇大摆的走过去,翻身上马,也不管身后的人怎么呼喊跑叫,策马扬鞭的跑出了闹市。
我一阵无语。
忍不住挤兑道:“李乾芝,你不说要借马吗,你一句话没说就把人家马骑走了,这哪里算借,你这是偷。”
他不以为意的道“有句说的好,叫老马识途。我把马借来骑骑,等骑到了地方自然会把马放了。这马要是跟他有缘,就一定会自己找回去的,所以我这怎么都不叫偷,叫借。”
呸。强词夺理。
我瞪了他一眼。
他哈哈一笑,也不知从哪儿扯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将瓶子盖住道:“路有点远,三魂离开越久,你就会越虚弱。趁着机会你赶紧睡会儿,好好养养精神,等到了地方我会叫你的。”
行吧。
我确实感觉有点累,就听他的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这里是梦境之城的关系,睡着后,我一个梦都没做。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叫我名字。
“红叶,红叶……”
睁开眼睛,我发现遮瓶子的帕子已经拿开,李乾芝正紧张的摇晃着瓶子。
“怎么了?”我动了一下脖子,睡的有点不舒服。
他松了一口气,七轻弹一下瓶子道:“总算醒了,叫了你半天都不回应,怪吓人的,起来吧咱们快到了。”
他从马上跳下来,往前面一指。
天已经黑了,但是我视线特别好。
我们现在正在半山上,往前是一处山巅,天空繁星点点,旁边寂静无声。
这就是鬼街?
换东西的人呢?
“既然叫阴阳缝,自有其中的道理。白天为阳,夜晚是阴。白昼交接,即为阴阳交界。这个山巅,是白天阳气最浓,夜晚阴气最重的地方。所以在夜半子时,这里阴阳转换,会出现一个空缝,咱们从空缝进入,就能找到鬼街了。”
哦,原来是这样。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过看天色,离子时还早呢。
李乾芝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儿扬着蹄子嘶吼一声,撒欢的往山下跑。他把瓶子稳当的拴在腰间,带着我往山巅走。
山长路远。
山顶看着近,走起来就挺远的。
这里正好是六月芳菲,树叶茂密,青草葱葱,偶尔路过一个野果树,满树花开,用不了多久,这里定然硕果累累。
“红叶。”
“嗯。”我应一声,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开口道“对不起。”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