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头大,开口问,“你们,也喝到热水了?”
“嗯。”他们一起点头。
李老师也是点头道“我也喝了,昨天下午我嗓子不舒服,就让学生帮我去打点水,水是热的,还很烫。”
曹盈盈道“姐,会不会,她们困在这里,和热水有关?”
不是和热水有关,是和周阿伯有关。
“冯校长,冒昧的问一句,您把人葬在哪儿了?”
她回道,“其实我也挺害怕的,就去街上找了几个抬尸人,给了他们一些钱。让他们把人弄走了,具体葬哪儿了,我也不太知道。”
我点点头。“走,咱们下去看看。”
冯校长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好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一楼。
“就是这里了。”冯校长往楼梯角一指。
这个位置,正好在楼梯的拐角。屋门的颜色和墙很像,门上又没有开门的把手,尽管我们下来过两次,要不是被指引,一定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小门。
都是十七八岁的学生,对于死亡还会害怕,李乾芝就第一个走过去,伸手将门打开了。
门里是一个小走廊,左右两边,各还有一个略小一些的门,右边那边的木门有点坏了,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的大水箱和水龙头,这应该就是学生平时打热水的地方了。
左边那间的门紧紧关合着,门上挂着一把大锁,不过,锁似乎被人弄坏了。
“咦?”冯校长疑惑道,“我分明让人上了锁的,怎么这上面的锁头不见了?”
难道是,被陈道长和师父他们给弄坏的?
难道,从这出去,就能回去了?
“姐。”曹盈盈轻轻的扯了我一下,“姐,你看上面。”
我刚才就看到了,门上面,有一些古怪的花纹。
像是符咒,但又不完全是。我看着有点眼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之前在烟溪镇的后山,镇着熊妖的几块石碑和地面上,就是刻着这些花纹的。
这其中,会有什么联系吗……
“姐,我们进去吗?”曹盈盈问。
进,当然要进。答案就在眼前,说不定打开门,就看到陈道长他们了呢。
我对李乾芝一点头,他会意,伸手将门拉开。
“呼……”
屋里莫名的冲出一股怪风,风很大,刮的人几乎睁不开眼,我们赶紧用手护住眼睛,怪风刚一散尽,我似乎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还没等睁眼,耳边响起了几声尖叫。
“啊!”
“啊!鬼啊……”
“小,小姐?姚老板,是,你们吗?”是跟班小李的声音,门的另一边,五大三粗的一个男的,正抱着一把黑盒子,抖的跟筛糠一样。
在他旁边不远处,趴着另一个跟班,地上留下一摊殷红的血,那股子血腥味就是从那来的。
“是小李!”
曹盈盈一喜,不管怎样,门打开后,总算看到了一个自己人,她刚要迈腿过去,被我一把拉住了,“先等等。”
门里,本应是周阿伯日常生活的小屋子,可是门打开后,竟然是我们之前进来的地方。
在之前进来的地方,我们并没有看到陈道长,如果我们冒然走了过去,又回不来的话,会不会错过出去的机会?
“小李,你过来。”曹盈盈也想到了这一点。
门外的小李看看我们,由看看身后的那些学生,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跨步走了进来。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使劲儿捏了一下曹盈盈的胳膊。
“你干什么?”被掐的一咧嘴,她怒道,“你疯了,干什么掐我?找死是不是?”。
小李却松了一口气,傻笑着道,“嘿嘿嘿,是真的小姐,是活的小姐,小姐还骂我了。”
我……
行吧。
门一开一关,一下子就出现这么多人,他害怕也是正常的,能走过来,他胆子已经很大,很有魄力了。
曹盈盈怒道,“当然是我了,不是我,还能是鬼吗?”
小李不好意思的道,“小,小姐。我,我问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进来后,我紧跟着去拉门。可是这门就跟长在墙上一样,不管我用多大的力气,都拉不开,你们是从这道门进去的,我不敢走,怕你们出来的时候找不见我,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还好,没一会儿,门就又开了。你们都没事真好,嘿嘿,嘿嘿嘿……”
他搓着手傻笑着,模样要多憨有多憨。
这人不会是吓傻了吧……
算了,不管他了。
“李乾芝,把门挂关上在开。”
既然,门打开后,找到了小李,在开一次,会不会看到师父他们?
“好。”李乾芝点点头,将门关好,又轻轻一拉。
这一次,没有怪风,也没有看到人影。门里是普通的屋子,一张桌子三个凳子,右边有一个光秃秃的木板榻,和一个满是杂乱物品的格子架。
冯校长开口道,“这就是,周阿伯住的房间。”
屋子很小,没有窗子就没有阳光,沉闷的让人窒息,虽然屋里被刻意打扫过,可还是隐隐散发着一些怪异的臭味,是腐尸的味道。
那打开门后,莫名的出来一个人,本就惊悚,现在又站在这样的房间门口。那些女学生都很怕。
除了那个能见到东西的矮个子女学生外,都情不自禁的后退到一侧,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互相拉着手壮胆。
冯校长和李老师年长一点,倒是没有就退,不过脸色也都不太好。
曹盈盈道“姐,要不,咱们在关一次门试试?”
也好。
李乾芝再次把门关上又打开。
反复三次后,屋里的一切依然没有变,还是周阿伯的小屋子。
曹盈盈不甘心,走上前去又关合了一次。
这次一开门,我明显感觉两个肩膀凉飕飕的,那个矮一点的女学生赶紧拽了我一下,“小姐,这次开门,屋里不一样了,我看到有很多黑色的烟气。很浓,而且这些黑色的东西好像还在动。”
“姐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是阿晧的声音!
我一喜,也顾不得什么黑气了,急道,“能听见,我之前叫了你半天,可是你一直没有回应。”
阿晧急道,“姐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们俩是有契约的,无论如何,我们都能沟通,可是刚才我也感觉不到你了。你在哪儿?”
“我在荒校这里,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阿晧,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出去吗?”我问。
“姐姐,陈道长他们呢?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没有。”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问道“我有点不明白,我们进到门里,竟然来到一间教室,学校之前失踪的人全都在正常上课。她们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几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是在什么阵法里吗?”
阿晧沉吟了一下,道,“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阵法,不过就先当是阵吧。姐姐,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那个黑色的石头,你随身带了吗?”
“带了,我交集放在身上呢。你有办法破阵让我们出去吗?”
她顿了一下,道,“暂时没有办法,不过姐姐你别急,我会想办法找人来帮忙的。你先别……”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