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这个人,虽然嗓门脾气都不好,但是有一点倒不是她自夸,她知识足,确实也真的聪明。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只是愣了一下,就想明白了一写缘由。
“你们几次站在门口,其实,都不是特意回来的,是吗?”
我点点头。
她又问,“所以,你们只要进了冯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就会回到这儿,是吗?”
“也不是。”我摇摇头,把刚才从大门出去,也会这里的事,以及之前所有的事,全都讲了出来。包括,冯校长和大家已经失踪了的事。”
她听完以后,无比的震惊。
“六年?你说,我失踪六年,六年后,这所女校,已经不存在了?”
“是的。”我点点头。
“可是……”
她很是疑惑的道,“不对啊,我一早起来,什么都还很正常,我怎么会……”话说到一半,她愣住,似是想到什么一般“你们说,我们失踪了六年,就说明你们来自六年后。现在门封住了,那我可能就困在这里,永远也出不去了,是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过我很敬佩她。
佩服她的聪慧,和处变不惊的胆识,不是所有人,遇到这种怪力乱神的事,都能真冷静淡定。
我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也未必,我们一共有四波人,我们是一波,其他五个人是一波,另外十几个人是一波,还有一个落单了。同是在这个楼里,我们却谁也找不到。我们一次次的回到这间教室,一定是有原因的,找到这个原因,可能我们所有人就都能出去了。”
李老师很快就消化了这些话,她推一下黑宽厚眼镜,点点头道,“那好,咋们一起找找,”人多力量大,也许会有发现。”
“嗯。”我们赶紧在教室里寻找起来。可是找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她想了一下说让我们等一下就出去了,没一会儿,她带着冯校长,和一帮学生回来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说的,这些学生已经了解了情况,进屋就帮我们细细的寻找起来。
这时候,一个矮个子的女学生走过来道,“这位小姐,李老师说,你们从六年后来?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六年后,姑卢大街的烧饼店换了新门脸没有,里面卖烧饼的一对老让,身体还好吗?”
这个……
我有点遗憾的道“抱歉了,我住的姑卢大街比较远,所以没有关注这些事儿。”
“没,没事的,我就是问问。”她赶紧摇头,随即,眼圈就红了。
对于她就是一瞬间,可是一瞬间就是六年。
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可我也不太会安慰人,“你别想太多了,等一会儿咱们出去,你回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苦笑一下,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李老师说,你们好有好几波人,有没有一波,其中一个穿了一件道袍?”
道袍?
陈道长?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姑娘,你是在哪儿看到他们的?”
太好了。
终于有线索了,就算暂时出不去,有他们的消息也行,找到他们,大家才好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女学生脸一红,回道,“今天我来的比较早,天刚一亮我们就到了。因为其他同学和老师都还没有来,就坐在教室里看书,看了一会,就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可是隔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推门进屋。
我心里奇怪,就开门出去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一个穿青灰色道袍的人急匆匆的往楼梯下面走。”
“哪边楼梯?”
女学生领着我们打开门,往冯校办公室那边指了指“就是那侧走了,他的衣服挺旧的,好像还缝着一块蓝色的补丁,所以我就多看了一眼。”
对,是陈道长。
虽然他手头攒了不少银钱,师娘也替他买了两身新道袍,可是他非说勤俭是道家根本,别人这么说都不听,就喜欢穿他那身旧道袍。
可是我又疑惑了,“姑娘,天才刚亮,这里又是女校,你在走廊里看到一个穿怪异衣服的人,不害怕吗?”
女学生摇摇头,“没觉得害怕。平日里也经常有穿这样衣服的人,来学校找热水房的周阿伯说话。我以为又是找他的,就没在意。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还在教室里仔细寻找异样痕迹的学生们,又看看我们,终于决定开口道,“我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我有时候,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一些东西。”
“看不到的东西?”难道是陈道长说的天眼?
女学生点点头,“我能见到棺材上的黑色东西,能看到长着人脸的老鼠,还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很多东西。
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能见到这些,也跟别人说过几次,不过,大家都觉得我在胡言乱语,我阿爸还打过我。
后来,不管看到什么,我也就不再说了。
一开始,我还有点害怕,可是后来我发现,看到的那些东西似乎并没有恶意,渐渐的,我也就不怕了。所以,不管我早上看到的是什么,我也没往心里去。左右也不会伤害我。我怕什么。”
原来如此。
我点点头,李乾芝沉吟了一下,突然问,“你说,经常有人,来找你们学校的周阿伯?”
女学生的脸一下子就又红了,她点点头,“嗯。”了一声,双颊像染了胭脂一样。
我赶紧又问“你说的周阿伯,他住在学校里吗?”
她点点头,“嗯,住的咧。就住在冯校长办公室那边的水房里,我带你们去看看吧。”
也好。
她早上看到陈道长了,但是我们一直没见到他。
没准,答案就在那个周阿伯房间里。
我赶紧跟李老师知会了一声,说要去周阿伯房间看看。
李老师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冯校长的脸色却变了。“你们,要去那间房间?”
有什么不行吗?
冯校长犹豫了一下,苦笑一声道,“我本来觉得,这事说出去,会对学校的影响不好。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想瞒着了,那个周阿伯,其实已经死了。”
“死了?”周围一片唏嘘。
她点点头,“死了,他就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前些天,咱们不是整修放假吗,他没有走,就留在学校里了。可是昨天发现已经死了,而且,应该已经死了几天,他的身子已经僵硬了。
服毒自尽的人,模样不太好。我想着,毕竟不是正常死亡,而且死了几天才发现,我怕事情传出去,会吓到大家,就让人偷偷运出去,给安葬了。”
“可是……”
一个瘦高的学生脸色有点古怪,“可是,我昨天还喝了学校里的热水呢,周阿伯不在了,是谁给我们烧的热水?”
“热水?”冯校长一愣“学校已经好几天没有热水了,你,怎么会喝到热水?”
其他一些学生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