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打架了,而且还差点杀了我……
“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我试着问了一句。
她摇摇头,随即像想到什么一样,惊恐的问“姐,刚才,我,我又变的不一样了?是不是我又被脏东西控制了,我做什么了?”
我看了一眼师父。
他摇摇头道“屋子还是没发现阴气,这事有点怪。红叶,你把刚才事在仔细跟我说一遍。”
“好,就是之前……”
我把事情重复了一遍。
陈道长听完,有点诧异的问“倒飞出去了?这东西怕辟邪符?”
我点点头。
曹盈盈确是一把拉住我,后怕的道,“姐……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刚才,我明明睡的好好,可我竟然差点……”
我赶紧拉着她的手安慰道“你别着急,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对了,你回忆一下,刚才睡着了以后,感觉到什么不一样没有?比如说看到了什么,或者梦到了什么?”
她摇摇头道“没有,之前我有点害怕,就一直拿着辟邪符,可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也没做梦什么的,在一睁眼,就是现在了。”
这……
我看了一眼陈道长。
他沉思一会儿,开口道“但凡妖邪之物,只要是是生出作乱的心思,就会留下阴邪的气息,可是这东西几次控制人行凶,竟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想了一会儿,问道“曹姑娘,你在仔细想想,今天一天,你可曾接触到什么怪异的事了?”
曹盈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就是在荒校那会儿吓到了,那会儿除了感觉有点冷,其他真没什么。”
冷?
这么说,问题还是出自荒校。
可是,李乾芝把门踹开的时候,我分明是站在门前的,而且我阳火很低,又是纯阴体质,陈道长说了,我这种体质,非常容易被妖邪盯上。
怎么我没事,曹盈盈却被盯上了?
“姐姐?”阿晧在心里叫我。
“怎么了?”
“姐姐,我觉得有点不对。我是廖鹰,最敏锐的妖了。如果是妖缠上了曹小姐,我肯定能感应到,可是我现在也根本感应不到妖气。
这说明,要么这东西不是妖,要么这只妖的妖力,非常的高,高到我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我这就有点懵了。
“比你妖力高,不是应该不怕辟邪符的吗,可我一拍符纸,曹盈盈就飞出去了。”
阿晧沉默了一下,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那怎么办?”我问了一句。
阿晧想了一会儿,道,“这样吧姐姐,你和她共视一下。我想看看,她睡着后,究竟怎么回事。共视的时候,你用左手按住暗黑之翼,这样我就能和你一起看了,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什么。”
“好。”我在心里应了她一下,开口对陈道长说要共视。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陈道长就点点头,一抖袖口,把红布条拿了出来。
他让我拉住曹盈盈的手,嘴里念念有词的半天,我感觉眼睛一热,赶紧用左手按住了暗黑之翼。
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她躺在榻子上。
旁边是我。
“姐,我有点害怕。”她往我身边靠了靠。
“这是辟邪符,是用最好的朱砂写的,我拿给陈道长看过来,他说符纸管用的很,你放在枕头下面吧,能安心点。”
我接过符纸,点点头闭上眼睛。
身边的人很快睡了,可是我睡不着,闭着眼睛紧紧的攥着符纸,感觉全身肌肉都崩的紧紧的,心脏“砰砰砰。”的跳,怎么压抑,都控制不住害怕。
原来,曹盈盈心里这么怕,我真不应该睡,应该和她聊聊天的。
“姐姐,别分心。”阿晧突然提醒了一句,我赶紧集中注意力,可是,曹盈盈一直闭着眼睛,我除了感受着她内心的恐惧,什么也看不到呀……
突然。
曹盈盈睁开了眼睛。
她心里还是很害怕的,紧紧的攥着符纸,可是耳边却突然有一个声音,蛊惑一般的轻轻低语,“过来,过来……”
曹盈盈一愣,下一刻,她全身一下子就放松下来,扔开辟邪符纸,蹑手蹑脚的爬下木榻,慢慢的往桌子边走。
“去拿瓶子,去拿,去拿呀……”
那个充满蛊惑的声音在耳边轻轻低语,“我”一步一步的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一个笔筒,觉得太轻,又拿起一个瓶子,最后满意的拿了一个陶丕。
“杀了她,杀了她,她是你的仇人,杀了她……”
那个声音急促的在耳边蛊惑着,“我”抱着陶丕慢慢的转过身,慢慢的走到榻子旁边,低头去看……
我看到榻子上躺的竟然不是我,而是一个男人。生的肥头阔面,下巴也是层层叠叠的,竟然是王德望……
“杀了他,杀了她,快去呀……”那个声音在耳边一遍遍低语,就像是咒语一样,从耳朵,一直钻进心里。
我感觉心里突然钻出来很多的恨,猛的举起陶丕,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的砸。
“曹盈盈!”榻子上的王德望猛的躲开,坐起来大喊了一声。
“曹盈盈,你疯了吗?”
我不想听他说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杀了他!”
撕扯,扭打。
突然,我的身子猛的一痛,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
“怎么样?红叶闺女,看到什么不对劲了没有?”我刚一松开曹盈盈的手,陈道长就急着开口询问。
“姐姐,先什么都不要说,等一会儿我再跟你讲。”阿晧也赶紧在心里嘱咐了一句。
我把眼睛上的红布条拿下来,看了一眼曹盈盈。
她的眼神很清澈,也很迫切的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说点什么。
可是我只能摇摇头,惋惜的道“没有,我什么也没看见。”
“哎。”
陈道长叹了一声。
折腾了这么半天,天都快亮了。虽然大家都很累,可是,谁也没有了睡意。
道长想了一会儿,道“问题,应该就是出现在荒校那边,我先回去准备一下,等天亮了,咱们一起过去看看,老张头,咱俩一起走,我有事跟你说。”
我师父“嗯。”了一声,随她一起走了。
有了之前的事,小月怕曹盈盈伤到我,说什么都要在屋里守着,我看了一眼阿晧,她对我一点头,转身回去了。
反正我们有契约,不见面也能沟通。
曹盈盈其实很累,可是她也害怕在做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干脆穿了衣服,就干巴巴的坐在榻子上。
我还惦记着和阿晧说事呢,陪她坐了一会儿,就去了窗子那边,随意的拿了一本字帖假装认真看这,心里就偷偷跟阿晧说话。
“阿晧,你听见了吗?”
“姐姐,我在呢。”
我翻了一页字帖,在心里问“阿晧,刚才怎么回事?
共视的时候,曹盈盈分明是有意意识的,可我看她刚才的样子,确实是不记得之前的事了,这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声音,那是妖吗?”
“姐姐,你听我慢慢的,一件一件的跟你说。”
阿晧缓声道“姐姐,情况有点复杂。咱们听到的那个声音,并不是妖,曹姐姐她确实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