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盈盈在后面已经看我半天了,不等我回话,她就有点烦躁的道“姐,有什么话,咱们出去说行不行?我今天穿少了,这里太冷了,我有点不舒服。”
“行,咱们马上走。”我赶紧点头,顺势拽了一下李乾芝。
他唇角一弯,竟然反手,直接抓住了我的手。
“你干什么?”我瞪他。
他没说话,倒是曹盈盈有点不耐烦了,拉着我到“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说完,她一个眼神,小李和两跟班赶紧拿着黑匣子在前面开路,曹盈盈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连拉再扯的拽我往楼梯那边走。
我就好,扯着李乾芝往外走。
走路的时候,我其实是想使劲儿甩开他的,可是我心口处一凉小骨符一直特别的寒凉,我心里打鼓,终究也没甩开他。
我们几个一路急匆匆的出了学校,曹盈盈也没停,脚下生风一样,几乎是飞奔着出了大院,直到看到车子了,才放开我。
她靠在车子上,捂着心口气喘吁吁的道“哎呀,我这心脏呀,扑通扑通的直跳,以后我可不来了,什么破地方,处处都冷飕飕的,怪不得这么便宜卖给我了,本来以为捡到了一个宝贝,哪知道竟然是个烫手山芋,真是晦气。”
她骂了一会儿,又瞪着小李骂到“你早干什么吃的了?你天天跟着我,这破地方的情况,你早怎么不跟我说呢?问买地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
小李一脸委屈的磕巴道,“小,小姐,其实之前我也提醒过了,我都故意很惊讶的说,呀!这地方怎么会,怎么会这么便宜呢?我还跟你挤眉弄眼来着,只不过你没发现。”
曹盈盈当即就怒了。
“哪这叫提醒?你这么说,我还以为你想让我尽快下手买地呢。还有,您在一边挤眉弄眼都,我还以为,你看我花低价买了地皮,心里替我高兴呢。
哪知道你想说什么。再说了,有话你不会直接说?挤眉弄眼谁知道你什么意思。
小李委屈巴巴的,没敢在说话。
曹盈盈更是来气了,又骂了他好几句。
趁这机会,问也赶紧甩开了李乾芝的手。
小骨符不凉了,应该已经没有危险了。
“小姐,那现在怎么办啊?地已经买了,原来的地皮主人去外地了,而且卖的时候就说了,契货两清,卖出概不退还,那现在怎么办啊?”小李嘀咕了一句。
曹盈盈也是有点犯愁,却一下想到什么。
她过来拉着我的手道“姐,张班主和陈师父不是都跟厉害吗,要不这样,咱们让他们过来看看,地已经买了,又退不了。
虽然是花低买的,可是这么大一片地,说出来也是大价钱呢。我爹肯定不会再拿钱给我买地方弄学校了,可是学校我还想办,不如,他们来帮帮忙吧。”
我想想也是,就点头道“好,咱们这就回临山居,把这事跟他说说,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没有。”
“嗯。”曹盈盈一点头,赶紧招呼赵叔过来开车。
跟班有马,一人一匹。
李乾芝却站着没动。
我往后看了一眼,有点诧异的道“你的马呢?”
怎么没看到他的马?
他微微一笑道“今天没骑马,车子够大,我跟你你们坐车吧。”
曹盈盈也没多想,伸出个脑袋道,“那你坐前面吧,赵叔旁边的位置还能做个人,或者……。”
她朝李乾芝眨了一下眼睛,“你要是答应给我办件事,我就把我的位置让给你。我坐前面,让你坐我现在的位置,怎么样?”
她旁边的位置,不就是我旁边。
这个曹盈盈,就这么给我卖了?刚才谁害怕的时候拉我胳膊来着?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把这事忘了。
真是无语。
李乾芝听完却挺高兴的笑着问“办什么事?你说吧。”
曹盈盈嘿嘿一笑,“我还没想好,就先攒着吧,你就记着,你欠我一件事没办就成了。行了,你坐着儿吧,我去前面坐着。”
说完,她打开车门,扰了一下,就坐到了前排,赵叔的旁边位置,还故意回过头,对我眨了一下眼睛。
我没理她。
旁边的车门打开,李乾芝一撩衣服,坐了进来。
车子后排的空间挺大的,我直着身板坐着,头顶好有挺大的一块距离,可是他一进坐来,我就觉得,这车子后排的空间不够大了。
他人高腿长,身板也款,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地方,,而且,坐的近,我就又能闻到他身上那特殊的味道了。
有一点点血腥气,一点点腰间皮革带点味道,还有衣服上浆洗过的味道。
之前很长时间,他身上一直有伤,只要靠的近,我就能闻到一股血腥气,现在他的伤也差不多好了,怎么身上还有血腥气呢?
“姐,你想什么呢?”曹盈盈从前排回过头来,笑嘻嘻的。
一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她想到什么了,也懒得理她,就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什么,走吧。”
“哦。那走吧。”
车子启动,往临山居开。这段路,离闹市不远也不近,曹盈盈没有在回头,李乾芝坐的端正,眼神微微沉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候,我就又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
刚才站在教室门口,他的眼神分明是看到东西了,可是,我除了觉得窗子不对劲,也没发现其他的东西。
他究竟,看到什么了?
还有……
我侧头往后面看了一眼。
那些跟班,都骑着马跟在后面呢。
曹盈盈是一大早去的临山居,从临山居到女校,开车不太远,若是走路,那可需要很久的时间。
李乾芝不骑马,去女校那么偏的地方干什么……
又或者,他其实骑马了,只是想和我坐一辆车,才说没骑马的?
“你看着我做什么?”李乾芝的脸突然凑近了一些,我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他想事情。从他的角度看,可不就是我一直在看他吗。
“没有,谁盯着你了。”我他脸扭回来,却听他轻笑了一声,“姚红叶,你有时候,也挺可爱。”
又来。
我跟可爱沾边吗?
这句话夸不说话时的曹盈盈,没准还能沾点边。
“对了。”我把小骨符拎出来,问李乾芝,“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问,“不是说了吗,是护身符。”
“我知道是护身符,可是……”
“可是什么?”他侧头看我。
我其实想问,这东西为什么有危险的时候会变凉,可是见曹盈盈和赵叔正竖着耳朵听,话到嘴边儿,就没问出来。
“没什么,我就问问。”我将小骨符塞回衣服里,也不在看李乾芝有点玩味的眼神,干脆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车子开回临山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