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一愣,师娘蹭的一步窜过去,拉着孙嫂的手急问,“你刚才说什么?你快好好说,我的怀义他怎么了?”
孙嫂急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就刚才,我刚买菜回来,就听地窖里面有人喊,我探头一看,是怀仁小班主,他让我赶紧过来叫你们,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往下看了一眼,就到怀仁小班主正扛着一个人上梯子,那个人脑袋全是血,一动不动的,好像是怀义小班主。”
“什么……”师娘腿一软,差点没跌倒。
师父一把拉住她,安慰道,“别急,你先别急,红叶,不让人赶紧把白牧叫来,咱们过去看看再说。”
小月就在门口,不用我吩咐,飞快的就跑了。
我们一行人赶紧来到后院。
怀仁大哥已经将人抗出地窖了,他把怀义二哥平放在地上,正扯了一个布条,试图去绑住流血的伤口,可是伤口太大,他叠了几层布,瞬间就染透了。
“怀义。”师娘一见满地的血,瞬间就慌了,三两步跑到跟前,下意识的去探他鼻息,见还有气,略微送了一口气,可是眼泪也紧跟着落了下来。
“怀仁,怎么回事”师父皱着眉头问。
“阿爸,阿妈。”怀仁大哥赶紧的道,“我一到院子就觉得不对劲儿,怀义进了地窖,可是地窖的门竟然紧关着,上面还压着一块大石头,我把石头拿开,一搬开地窖就闻到一股血腥味,觉得不对赶紧下去了,就看到怀义倒在地上,满头都是血。”
“来的时候,看见什么人没有?”陈道长急问。
怀仁大哥摇摇头,“没有,我来的时候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连厨房都没有人,还是我抗怀义上梯子的时候看见了孙婶儿,让她去叫的你们。”
孙嫂也道,“我刚从外面进来,也是一个人都没看到,人怎么样?流这么多血没事吧?”
临山居离白华堂不算近,小月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速度去的,很快就把白牧拉过来了。
“白医生,你快来看看,我阿流了好多血。”怀仁大哥赶紧站起来,师娘也赶紧围了过去。
“别担心,我先看看。”他温声的安慰了一句,赶紧走到怀义二哥旁边。
他先是探了鼻息,然后用手压一下二哥脖颈上脉,随后飞快的拿出几种仪器,去诊看二哥的伤口。
他的表情很认真,带着凝重和严肃,我们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终于,他把耳朵上的仪器收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怀义二哥口中。小雨早就准备好了纱布和药沫,他用一种液体清理一下伤口,将药沫夹在两片纱布中间,轻轻的放在伤口上,然后缠上纱布。
他的动作认真细致,又非常快速。
等他巴扎完了,师娘迫不及待的拉着他问,“白医生,人怎么样?”。
白牧温声道,“人暂时没事,但是失血过多,而且我刚才看他伤口,似乎是伤到了脑神经,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脑神经是什么?醒不了又是什么意思?
师娘爱孩子,一听这些,脸色一下就变了,惨白着脸问,“你的意思是说,怀义他,会死是吗?”
白牧摇头道,“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他伤到了脑神经,俗话说,就是伤到了头之根本。”
“伤到了根本?那不就是和,被妖物吸食了元灵差不多吗?”陈道长插了一句,话音一落,师父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白牧声音温厚,带着让人静心的语气道,“其实,也不太一样。伤到脑神经,十二个小时内,是最佳的唤醒时间。我刚才已经给他吃了一种特殊的药,一会儿我再给你们几种药,半个小时以后,给他吃了。
这些都是促使神经活跃的东西,等他吃完,就派个人守着,这期间要跟他说话聊天,我们说话是能听到的,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今天晚上了。”
“那,要是醒不过来呢?”师娘脱口问出。
白牧没有说话。
半响,他说,“那就慢慢来,三五天,七八天,哪怕是更久,总会有醒的时候。”
他的说的笼统,但大家都明白了。
他意思是,如果今天不醒过来,就说不定什么时候才会醒。
也许三五天,也许更久。
这功夫,后院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副担架,把怀义二哥放在上面,抬回了屋里。
师娘红着眼睛,和怀仁大哥跟着一起进屋了。
怀义二哥是为了取酒,才在地窖受伤的,这让陈道长很自自责,为了弄清情况,他让人拿来灯笼,和师父一起下到地窖里去了。
地窖的空间很大,足以容纳六七个人。
我也疑惑着二哥究竟怎么伤的,赶紧也跟下去。
一下窖,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和一股子烈酒的味道。
地窖左右两侧都是木架,放了一些存储的肉食和酱菜。另一边是一些碎木和陈旧的戏务道具。第三块砖的位置开着,木盒打开,地上是酒坛子的泥陶片,有几个碎片上还染着血水,一眼看去,一片殷红。
地窖的上方用铁和木杆撑着,结实牢固,且旁边没有石头一类的东西,排除了被坠物砸坏的可能。
这地窖空间不小,但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而且地面铺着砖石,走路就会听到脚步声。二哥平时反应机敏,若是身后有人偷袭,他一定会有所察觉的。
可是,看酒坛子碎裂的状态,似乎是像,他站起来,正回头时受到重创,酒坛落地,而他倒下的同时,头有一部分磕到了酒坛的碎片上,受到了二次伤害。
是谁,能让二哥受伤呢?
陈道长四下看了一圈,皱了一下眉,嘀咕道,“地窖里并没有阴气和妖气,应该也不是妖孽所为,这就怪了,也没见人出去,那是谁伤了怀义侄子呢?”
“是一个女人。”师父突然开口。
我回头去看,就见师父正盯着梯子的凳条缝隙,我仔细的看,果然看到缝隙里夹了一缕非常黑的长头发。
我上妆下发垫时经常会扯掉头发,新掉的头发,和已经掉了几天的头发是不一样的。
新扯掉的头发会很韧,而且根部是软的,但是扯掉了很久的头发就没有。凳缝里这缕头发,分明是新扯掉的。
我刚才下来的很仔细,没有扯到头发,这一定是凶手的。
可是……
临山居里这么多女人,单凭一缕头发,怎么能知道凶手是谁呢……
突然,我灵光一闪。
我问陈道长,“陈师父,上次我被土匪掳走,你都能用六爻八卦算出我的位置,现在,能不能推算一下凶手的大概位置?”
陈道长点点头,从袖隆里掏出一个小竹筒,倒出几个五帝钱闭上眼睛念叨着什么,然后将钱举到头顶摇晃。
“开。”
他轻年一句,将钱铺开。
看了一眼钱的顺序,陈道长“咦。”了一声,伸手将钱捡起来,举过头顶又不是摇了几下,再一次洒在地上。
我探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钱的反正顺序,竟然和刚刚一模一样。
陈道长脸色有点不对,开口道,“这就奇怪了,两次都是空卦,祖师爷就是不赏脸,不给卜呢。”
“那,陈师父,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快一点儿,找到凶手呢?”我小声问。
他想了想,点点头道,“有倒是有,不过,就是有点费力,红叶闺女,你还记得,在镇里,我们困到阵中阵的时候吗?”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