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我这才给他解开。
捆了一夜,她嫩白的手腕上淤出一圈红痕,她揉了几下,端起米粥大口喝了一口。
“真难吃。”她皱着眉眼,嘴里吐槽着,却还是三两口把粥喝到了底。
“再来一碗。”她把空碗给我。
“你不是说难吃吗?”我忍住差点没笑。
她歪过头,别扭的道,“难吃是难吃了点,谁叫我饿了呐,将就吃吧。”
一样的皮囊,只是换了一个灵识,就大大不一样了。如果是以前的阿晧,她一定会转动着漂亮的大眼睛,软软糯糯的说,“姐姐,这个粥好好吃,阿晧还想吃。”
真是不能比阿……
我转身又去给她盛了一碗粥,他喝完了似乎还是没有吃饱,又吃了两碗,这才算满意。
吃饱了以后,他跟我说了暗黑之翼外面的情况。
昨天,他和山魅在外面打的很激烈,后来,陈道长就出现了。
道长将山魅引到了山心里,举暗符召唤来了数以万计的阴兵,可是那些阴兵根本不是快要成魔的梨子婶的对手,可就是这个时候,山心里突然出现了一蛟一猿。
他们联手几招,就将山魅打的没了还手的力道,这不知为什么他们两个突然打了起来。山魅就趁着机会想要偷袭陈道长,夺暗符,被道长一剑反杀,数万阴兵化矛为箭,万简齐发,终于,他们将山魅打的灰飞烟灭了。
情况和我想的差不多,我又急问,“那个白色的巨是怎么受伤的?是被山魅伤的,还是被那个大黑蛟?”
阿晧白了我一眼,道,“我哪知道,我也是妖,阴兵对付完了山魅,就有可能过来对付我,所以,我就趁着慌乱赶紧跑了。后面的事,我可不知道。对了,还有吃的吗?我感觉还是有点饿,不想喝粥了,我想吃点别的。”
我一阵无语。
吃吃吃,就知道吃!
周婶家还有几个馍,我厚着脸皮给他要了一个,阿晧一脸嫌弃,接过去,到一边啃去了。
我没敢跟师父他们就巨猿的事,只说,跟阿晧说好了,她也答应了不害人,怀仁大哥虽然有意见,也没说什么。
山魅的事,就算是解决了。临山居那边不能离人太久,我们得赶紧回去,可是山路难走,陈道长昏迷着,师父的内伤也还没好,我们正愁怎么下山呢,阿晧正好啃完了一个馍,轻飘飘的道,“不就是下个山吗,一刻钟的事,我化成原型,驮着你们不就行了。”
对啊!
我们赶紧收拾了东西,怀义哥背着陈道长,怀仁大哥扶着师父,我们这就离开了周婶的家。
往前走了很远,终于到了一个没人看到的地方,阿晧一扭身子,一阵黑气后,眼前就出现了一只巨大廖鹰,鹰半展着翅膀,她的背很宽挺,坐五六个人完全没问题。
虽然在暗黑之翼里,见过这一次它化成原型,可真的面对面接触,我竟然有点害怕。
“快上来阿,看什么看。”巨鹰一抖翅膀,似乎有点不耐烦。
我下意识的按了一下口袋,那里面装着阿晧给我的手绢,我看了看昏迷的陈道长,一咬牙,第一个上了鹰背,学着阿晧的模样,骑在了她脖子上。
怀义二哥紧跟着我过来,师父拉着师娘的手,和怀仁大哥坐在了最后面。
“抓稳了,走了。”巨鹰一抖翅膀,猛的凌空飞起。
今天很晴朗,万里无云,山间的风也没有那么冷,鹰飞起来的瞬间,有一阵烈风迎面刮来,我努力的睁大眼睛,发现它竟然没有下山,而且在往山上飞。
“阿晧,你要干什么?”我把手压在口袋上。
巨鹰哈哈一笑,“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风景了,今天算你们走运,带你们去看看风景。”
他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旋儿,猛的又往上飞,山间景色在两边极速后退,很快,我们就到了山顶。
山顶,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
阿晧展翅高飞,盘旋一圈后,驮着我们停在一处凌崖的前端。
从这里往下看,所有高山都变成了矮坡,远方雾气缭绕,仿若仙境一般。怪不得古代的文人墨客都喜欢登高远望,原来站在山顶往下看,是这种感觉。
“冷不冷。”身后的师父拢住师娘的肩膀。
“还行。”师娘一笑,与他十指紧握。
我会心的一笑。突然就想,要是白牧在就好了。
“女人,这里不能久留,我受不了这的太阳,抓紧,咋们走了。”巨鹰一展翅膀,再一次凌空飞起。
这一次,他直接俯冲而下,不一会儿,就到了山脚下。
车夫是外人,为了不吓到他,我让阿晧把我们放在离山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几个人走了一会儿,这才上了马车。
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临山县。
陈道长一路颠簸,气息似乎又弱了不少,我们没回临山居,赶紧去了白牧的医馆。
今日医馆里人不多,白牧正在柜台那边整理草药,听到门口有动静,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我。
“回来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迎上来。
我对他点点头,直接开口道,“陈道长昏迷着一直没醒,你帮忙给看看吧。”
“送我后面屋子去吧。”
怀义二哥赶紧把人背进来,白牧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就进了后屋,没一会儿,他走了出来。
“道长怎么样?”我们赶紧问。
白牧温声道,“我检查过了,道长身子最近调养的不错,没什么大事儿,只是身子内气太虚,我去给他开一点药,把这些药喝完以后,差不多就能醒了。哦,对了。”
他从上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我道,“这是我自己配的一些独门秘方,调理内气很有效,喝药之前,把这个压在他舌底里,效果会更好。”
我赶紧接了过来。
白牧说陈道长没事儿,我们也就放心了。他见师父脸色不好,就给师父也搭了一下脉,搭着搭着,他的脸色就有点不对。
师娘吓坏了,差点吓哭了,她颤着音问,“白医生,咱们都不是外人,你跟我说句实话,我家老张,他,他是不是伤的挺重,是不是挺难医的?有什么您尽管说。能不能医,你也告诉我们一声,我们能承受的住。”
白牧赶紧道,“不是不是,张班主身体没什么事,只是逆了血气,好好顺气调养两天也就好了,我刚才只是肚子不舒服才走神了。”
师娘这才放下心来。
我赶紧问,“你肚子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白牧笑了一下道,“我没事,你放心吧,别忘了,我可是医生,小小的病痛难不倒我的,一会儿我去给自己开两服药,吃完了就好了。”
“真的没事儿?”
“肯定没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他笑着转了半圈儿。
穿堂的风荡开,有淡淡的药香。
那身子站的笔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与平日一样,看一眼就让人分外安心,我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
开过药后,我们坐上马车,很快就回到临山居。
才一进门,陈伯就跑了过来,急吼吼的道,“班主,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曹副镇长来了,都等了你们好半天了,他脸色可不好了,在厅堂里坐着呢,你们快去看看吧。”
师父赶紧跟他走了。
昨天一天都缺戏,我得赶紧上台撑撑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