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嗯。”了一声,转身走出去了。
等她走了很久,白牧开口道,“这个姑娘,你以后要小心些。”
难道,白牧也发现了?
有可能,毕竟,是他先发现的黄头发。
我点点头。
小玉走了一会儿,小月就回来了,她给我们拿了些吃的,安慰道,“叶姐,你也别太着急了,用不了多久,曹小姐就会回来的。”
我嗯了一声,想了想,就吩咐道,“小月,我妆间右面有一瓶香水,平时放着也不用,今天的事,亏的有小玉,把那瓶香水拿给她吧。”
小月一愣,不过还是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她回来了,脸色不太好,但是身上染了十分严重的香水味。
有些人,真是无法改变,还是当初师父看人准。
我叹了一声,懒得在多理会。
过了一会儿,曹县长那边传消息过来,我明天被安排了四场戏。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要找个脸面。
夜色渐深,白牧那边来了急诊,就先回去了,明天还有戏,小月就连拉带拽的把我拽回房间,硬是给我塞进被窝里。
我躺到后半夜,迷迷糊糊的,竟也睡了一会儿。
启明星划过,又是一天清晨。
一大早小月就帮我上妆,四场戏分唱下来,又是一天傍晚。
今天是阴历的小年儿。
本来阿妈是要做一桌子饭菜的,可是曹盈盈那边一直没消息,谁也没有心情吃东西,简单的吃了一口面,小年夜,就在担心中过去了。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我正在妆间补妆,空气中突然多了一股黑气,随后黑气幻化出来一个脑袋,是阿晧回来了。
我赶紧问“怎么样,找到曹莹莹了吗?”
“姐姐,我就是特意回来告诉你一声的,人已经找到了,安然无恙,你就放心吧,怕你惦记就先跑回来,告诉你一声的。”
太好了,人没事就好。
我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嘱咐了一些其他的事儿,阿晧就又化成一股黑气不见了。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变成女孩的阿晧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曹盈盈。
只是两天没见,她的脸色差极了,身上没有穿她最爱的小洋装,而是穿了一件普通的衣服。
一见到我她就哭了,猛的一下扑过来抱着,一边拍我肩膀一边哭的道,“姐,我可算又见到你了,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呢。”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呢?
我赶紧拍拍她肩膀,笑道,“没事了没事了,你这不是回来了吗。让我看看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我掰着她的肩膀去看,她笑了一下道,“没事儿,姐,我没受伤,那些人只是把我困住了,还没等怎么样呢,李小四就来了,你别担心了。”
那就好。
这会儿阿妈听说她回来了,赶紧跑了过来,含温暖的一顿问,也算放下心来。
小月给她弄好了热水,她洗漱过后,阿妈已经做好了她爱吃的饭菜,吃过之后,王德望来了。
曹盈盈毕竟是副县长的女儿。
堂堂县长千金,竟然被土匪撸走了,说出去简直是一笑大方。
吃饭的时候,曹盈盈特意嘱咐,让我们千万别说,她被土匪掳走的事儿,对外只说和他家老王吵架了,一生气就躲了起来,正好那两天闹土匪,才会被误以为被土匪抓走了。
我这才明白,曹盈盈为什么没跟李小四他们一起回来。
曹家那边,早就做好了铺垫,王德望当着众人的面儿,嬉皮笑脸的,对着曹盈盈好一顿赔礼道歉,惹的不少看热闹的人偷笑。
一场戏后,两个人一起回家了。
她回来了,我悬了几天的,心也算放下来了,当天晚上,我睡了这几天,最安稳的一夜。
小年过后,一天一天的临近大年,腊月二十八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雪。
雪挺大的,细碎的雪沫子随风滚动,将屋外的一切染上一层银白。我站在窗户旁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一低头,这才发现李乾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抬头看着我。
他依旧穿着褐黄色的制装,肩膀和帽檐儿上落了一圈雪沫子,旁边没有脚印儿,应该是站了有一会儿了。
我赶紧楼,走近了问他,“什么时候来的,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曹盈盈回来的第二天,他也带着队伍回来了。
李小阎王的名头可不是说笑的,这一趟,彻底端了柳子山的老巢,顺便还把土匪窝给抄了,带回来不少盒子抢和大量的粮食。临山县的老百姓高兴坏了,夹道欢迎,都说他是为民除害的大英雄。
赵县长当天中午就下表彰,赏了不少钱财,还送了匾额,现在的他,到哪儿都会受关注。
他微微弯了一下唇角,声音比以往轻了一些,回道,“我也才是刚来,陪赵县长参加了一个宴,出来正好路过你门口,就进来看看了,也没什么事儿就没让人招呼你。”
他说话的时候,能闻到淡淡的酒气。
他喝酒了。
我点点头,随口招招呼道,“既然来了,要不要到屋里喝口茶?”
如果不喝的话,赶紧走,怪冷的,我想回屋睡觉。
我以为他会说不用然后走,谁知道他却点点头,说了一句好。
行吧。
我把他领上二楼,我的房间足够大,桌上放着不少练字的纸,给他沏茶的功夫,他伸手捏起了一张纸,看了一会儿,竟然赞道,“想不到你还挺有写字天赋的,写的还挺好看。”
我笑了一下,把茶杯放到桌上。
他大大咧咧坐下,拿起杯吹两下,竟然还慢慢的品上了。
瞅着状况,他一时也不想走,我就干脆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我们俩平时话就不多,多说几句就会吵起来,一时间我也没有什么好的话题。
他也不说话,我们俩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可能是他也觉得尴尬,就不停的喝茶,没一会儿,一杯茶就见底儿了。
我以为,他喝完了茶会走,谁知道,他竟然自己站起来,去桌子边儿,又给从自己续了一杯水。
我……
去我咳了一声,提示道“忙了一天,肯定是累了吧?”
累了就赶紧回去吧……
他就像没听懂一样,自顾的坐了回来,“还行,不算太累,反正我也习惯了。”
行吧。
又坐了一会儿,我干脆起身收拾桌子上的字帖,随口又问,“平日晚上看书练字吗?大概几点休息呀?”
意思是,我有点累了,你看,是不是差不多可以走了……
他笑了一下,将茶碗放在桌子上,“队里面事儿多,哪有时间看书写字,不过我睡得比较晚,后半夜才会睡。”
我一阵无语。
收拾好了字帖,我见他还没有走的意思,只好也坐回了椅子上,想了半天,我还真想起一件事情来。
上次,那个送我一块儿聚灵石的老先生,是被他的人带走的,我一直想问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可是上次见面,我们吵起来了,再见面他就去剿匪了。
正好今天这机会,我开口道,“李乾芝,上次那个疯人院的先生呢?”
“哦,不说那个人啊。”他又喝了一口茶,道,“那是人隔壁县的,不归宪兵队管。我们只是帮着把人抓起来,其他的事,他们自己解决,那个人,应该被压回疯人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