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秋天下来,原本白净的大小伙子硬是给晒成了黑不溜丢的黑泥鳅。
鲍文芳看着大儿子心疼,这手心手背都是肉,那个遭罪,这当娘的都不舒服。
“宝吉,告诉娘,累不?”
宝吉怎么能不累,家里好几亩地的活全部压在他隔着鲍文芳两个人的身上能不累吗。
可是现在的日子也容不得他喊累啊。
李福祥看着儿子累,有时候能替宝昌拉几趟,但是坐一天也不行。
鲍文芳看着这一块块的庄稼地,又看看这满山坡忙碌的人们,在心里幻想着啥时候不用种地就有粮食吃就好了。
收拾完粮食之后,宝吉又跟着李福祥帮忙打了煤球,等到全部的活干完之后,宝吉才去上班。
宝昌看着宝吉的样子也心疼,有时候看到家里忙不开的时候都急得直掉眼泪。
可就算在着急,他能够帮到的忙也是有限的。
再加上媛媛怀孕,要是家里没有一个照看的人也不行。
一瞬间李福祥又感到了家里人少了不够用了。
冬天到了,这庄户人的好日子就到了。
一年四季忙活了三年,全部等着这最后一季在家猫着享福呢。
李福祥家里也不例外,唯一例外的就是两口子要照看着成百上千只到兔子。
比别人家里哟忙活点。
二驴子家里看到李福祥多养了几只兔子,而且发展情况挺好,也放开胆子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跟着张大奇买了几只兔子,又跟着那些散装养殖户手里买了几只兔子,扩大了自家的养殖场。
陈小凤的大哥最终还没有留下命,至于王美凤,陈小凤处于挨打不理的情况,她只负责帮衬帮衬自己的侄女跟侄儿,其他人愿意咋折腾就折腾。
鲍文芳又开始找媒婆开始给自家宝吉说亲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老李家今年定要给宝吉说上一门亲事。
要不然宝吉年龄越大越不好找,到时候可就是一件大难事情。
再有,鲍文芳天天看着吴翠英领着二媳妇抱着孙子来回逛游,那是眼气的不行不行的。
李福祥虽然没有。表态,但是心里也跟着上火。
每天除了在家养养兔子就是观看谁家的闺女适合这做他们老李家的大儿媳妇儿,回头好让鲍文芳去托媒人上门撮合撮合去。
宝吉的后半年也在相亲的道路上越走越无聊,甚至有时候见个面连话都不说,能成就成,不能再相。
这样的宝吉,让鲍文芳看着心疼,更是让李福祥看着亏心。
他不得不承认,家道中落是一方面,二儿子的腿也是一方面。
两个原因导致了儿子的婚姻路忐忑不顺。
甚至他都放手不女儿都不管了,但还是说不上亲事。
李福祥家越是不得势,那些看李福祥家不顺眼儿的人越高兴。
落尽下石,看人笑话的大有人在。
这天宝吉放假回来,骑着拖摩擦要出门办事儿。
刚刚走到门口看到以前跟着父亲一起干活的赵大爷,两个人不知道怎么走到碰到了一起。
宝吉处于晚辈看到赵大爷笑眯眯的说了:“赵大爷干啥去啊?”
如今的赵大爷也在村委会有个伙计,看倒是宝吉,面色待着嘲笑的瞟了眼宝吉,全是藐视。
宝吉一瞅,心里怪了个弯,这怕是当了官,眼里不得往日看人了。
更何况以前还跟自己的老爹是股东呢。
随后打趣道:“赵大爷这是当官了,不爱说话了。”
赵大爷名叫赵刚,办事独断,人狠脑灵,是个有头脑有手段的人物。
赵刚起先看到宝吉,无心搭理,但是在听到宝吉这话时候,顿时恼羞成怒,他觉得是宝吉在笑话他,也有点觉得宝吉在嘲笑他选择的时候没有得大力。
人要是心思重,弯弯道道的花花肠子太多的话,你就会发现别人的每一句玩笑话,都是对他的一种嘲笑跟亵渎。
宝吉看到赵刚没搭理他,起身骑着摩托车打火要走:“这赵大爷,咋还不说话了。”
就是宝吉这无心像玩笑,又让赵刚走了心。
“跟你说话干啥呢,你算个屁,别说你了,就你爹现在也啥也不是,你看看你家现在还有啥值得说话的人。”
声音全是嘲笑讽刺,还有满满的看不起。
宝吉坐在即将发火的摩托车上,听着赵刚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也就是开个玩笑,却引来赵刚这般的中伤。
宝吉很生气,转身想要跟赵刚理论一下。
他老李家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他赵刚这般的不拿眼睛看人,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晚辈,叫赵刚一声“大爷”。
“赵大爷,你这话是啥意思吗?俺爹做啥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吗?还是说俺们老李家做啥对不起的事情了?”
赵刚没有搭理宝吉,转身离去。
在他眼里,大概觉得宝吉跟他说句都是碍眼。
本来出去办事儿的宝吉心里这般的难受,骑着摩托车又反了回去。
鲍文芳跟着李福祥看到宝吉推着摩托车回来了,还以为交代的事情办完了呢。
“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三奶咋说的?”鲍文芳问宝吉。
李福祥坐在院里正收拾东西,手里的工具巧的叮当响。
宝昌则跟着媳妇媛媛在屋里看电视。
谁也没有怎么注意宝吉的表情,只是以为宝吉干完活回来了。
但是鲍文芳看倒了,刚才原本是宝吉办完事回来,但现在她看出儿子好像不对劲儿。
“吉娃子,你这是啥表情,你咋看着像是心里有事,不高兴一样?”
宝吉没有说话,抬眼儿看了眼自己的父亲李福祥,又看了看宝昌的婚房,这心里咋想咋生气。
不管赵刚说的是玩笑话,还是赵刚故意说的那些孩话,在宝吉看来,这都是赵刚对他们老李家的一种侮辱、嘲笑与看不起。
“吉娃子,你说话啊?你去的时候,你三奶是不是说啥了,肯定是问你找媳妇的事情了吧?”
在鲍文芳的眼里,能让宝吉不高兴也只能是有关于宝吉婚事的问题。
毕竟这半年来村里有关宝吉婚事的嘲笑声也是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要多不入耳就有多不入耳。
“吉娃子?”
宝昌跟着媛媛在屋里听到院里的说话声,两人搀扶着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吉娃子,你到底这是干啥了?”
宝吉瞅瞅宝昌:“没啥!”转身离去。
他不像说,因为他不像宝昌心里难受,自己的弟弟已经这样了一声要是真的听到了心里该咋想。
只要宝昌不知道,能够跟着媛媛好好过日子,他宝吉啥都忍着。
鲍文芳看倒宝吉不说话,也没有再问啥,转身没入了厨房。
倒是一直在修理东西的李福祥这时候手起手里的工具,慢慢起身回了屋里。
朝着坐在屋里的宝吉看了一眼,把工具放到了工具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