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听了鲍文芳的话,好像很高兴,甚至眼里还有一丝光亮。
“你们除了织布还会干什么?比如纳鞋垫,还有绣花什么都呢?”
鲍文芳跟着李福英现在真的糊涂的想不明白了,眼前这小女孩儿尽问一些她们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做的东西干啥。
“闺女啊,不好意思啊,俺们赶时间回家,先不跟你聊了。”李福英说着跨起鲍文芳的胳膊就走。
女孩儿好像不甘心一样,追了上来:“两位大姐,我在问你们一个问题,保证最后一个。”
李福英本来不愿意他,但是看到鲍文芳制止了她一下,便生气的松开了手。
“姑娘说吧,俺听着呢。”鲍文芳道。
“俺就是想知道,现在这些手工艺品,你们做的多吗?还有就是有没有买?”
李福英站在一旁,听后觉得好笑。
“你刚刚说的那些庄子上的女娃那个不会做,不会做哪里嫁的出去。”
“再说了,家家都会做,谁会去买那些东西。”
女孩儿听道李福英的话,连连“哦”了好几声。
“这样啊,那就太谢谢两位大姐姐了。”
这小插曲过后,李福英跟着鲍文芳扯了几条背面全部做好之后,两个人才满意而归。
回到家里,鲍文芳便开始张罗邻里来帮忙做被。
这做喜被啊,也有条件的。
但凡做喜被用的人,必须是儿女双全,三年内没有参加过白事儿,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改过嫁的小媳妇,适合以上三点才能给做喜被。
鲍文芳这是家里的公公死了,不能碰被,更不能穿针引线,也不只能帮儿子做被,只能光看着。
这些做被的人几乎总是在一起,不仅被做出来的好,而且凑在一起开玩笑也是属一属二。
鲍文芳则在一旁监工,说是监工,其实是拿着糖果瓜子招待这些帮忙做被点人。
还有着是,这些被角里面有几条是要放一些寓意吉祥的东西。
例如:栗子,大枣,桂圆,花生等东西。
这一忙起来又是小半天。
但是这小半天对于鲍文芳老说是高兴的,只要看着儿子结婚,她是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临到傍晚天色刚刚幕黑,十床被子全部做完了。
鲍文芳看着堆放在一起的新被,心喜的那是要多高兴就有多高兴。
旁边的领句看到鲍文芳这般高兴,不仅的跟着高兴起来,有说有笑的吃着瓜子糖果,高兴的不得了。
婚事准备了将近两个月,一切都赶的很着急,李福祥终于给宝昌风风光光娶了了媳妇。
这一晚上李福祥高兴的喝了酒,晚上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的天空,尽然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老结了婚,就剩下老大宝吉了。
事情的发展就跟李福祥想的一样,宝吉的婚事是越来越难了。
李福祥跟着鲍文发眼看着村里像宝吉这么大年龄的男孩子都娶了媳妇,心理着实犯了愁。
吴翠英家的小牛都当上了爹,孩子家的亮子也结了婚,就连张兰荣家的狗子都定下了婚事,李福祥跟着鲍文芳咋能不着急。
李福祥心急便找鲍文芳四处求媒人说亲。
可是好一点的闺女听说家里有个没腿的弟弟,都会衡量一下利弊,甚至有的根本就是当场拒绝。
李福祥跟着鲍文芳害怕的事情终是成了现实。
家里宝昌结婚了,宝莲跟着孩子也在家里,鲍文芳不用在家看院子,便跟着李福祥一起住到了养殖大棚。
为了挣钱,李福祥最后还是买下了张大奇的兔子,却几只凑整在二驴子家里买了一些。
二驴子跟着张大奇两人,为此都替李福祥捏着一把汗,恐怕李福祥在折伤里面。
倒是李福祥跟鲍文芳全都不把这放在心上,两个人满心满眼的都是宝吉的婚事。
这天,李福祥跟着宝昌吃完饭来到养殖大棚喂兔子,随便帮着打扫打扫卫生。
鲍文芳看着这大棚里一个笼子一个笼子里面的兔子,心里就有些难受。
“哎……哎……”
李福祥正在帮着兔子修理笼子,听到鲍文芳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转眼看着鲍文芳瞪了一眼。
“俺说你这婆娘,你老谈啥气吗?这日子都让你叹晦气了。”
这老人都说,人要是老唉声叹气的,肯定家里不顺当,但凡家里有好事,谁会老叹气。
这李福祥家里这些年本来就不顺当,听到鲍文芳一声一声的叹气,便有些不高兴。
鲍文芳哪里想叹气,都是农村人长大,哪里有不明白叹气不好的意思。
可是她犯愁啊,愁的一天天的晚上睡不着觉。
“哎,俺……”
“都跟你说了别老叹气,别老叹气的,你咋还乱叹气啊?”李福祥再次听到鲍文芳叹气声,终于不高兴起来:“你说说你,还嫌弃咱们家现在这日子过得好啊?”
鲍文芳一听李福祥这话,顿时不高兴起来:“李福祥你这是啥意思嘛,俺咋就不想着家里好了,俺这不是着急吗,你不知道,俺一看到翠英抱着小牛的娃俺这心里就着急,急的火急火燎的。”
李福祥一听心理更生气,想当初自己来煤矿的时候哪里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会在跟孩子们娶媳妇铺路子的时候败下来。
“行了,你别说了,要是没啥事,回去帮着宝莲看娃吧!”
鲍文芳看着在这儿也捞不着好,直接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离开了养殖大棚。
等到鲍文芳走后,李福英也没有了心思在修理兔笼子,起身扔掉手里的工具,掏出香烟转身出了大棚。
这日子还要过,老大的婚事儿也要找,以后究竟要咋办还是件愁心的事儿。
李福祥一直觉愁的是宝吉的婚事,却不知道自己以后面对的是怎么样的家人亲戚。
老李头儿没了,宝昌出了车祸,李福祥也没有了什么挣钱的好路子,宝吉却也没有什么好工作,宝莲还着了一个外地没有势没力的女婿。
在外人看来,李福祥的好日子是没了,家道没落,以后没有什么翻身的机会了。
李家村的人慢慢的在心里为李福祥定了位子,就连李家家族里的人,都暗暗在心里吧李福祥这个老大哥不放在眼里。
同时不把李福祥放在眼里还有当初一起开煤矿的人。
真的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人贫万人嫌的地步。
宝吉的婚事,鲍文芳一直暗地里使劲儿,面子上鲍文芳还要装出一副自己眼光高的样子。
人就是这样,你要是把自己看低了,别人更不会把你高看,但是相反的,你要是把自己看高了,有些人他们就拿不准你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