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昌哪里经过医生的讨论决定可以回家了。
就在李福祥高兴之际,以为自己可以领着儿子回家时。
现实却狠狠的在他的脸上打了一嘴巴子。
病房里,鲍文芳看到李福祥垂头丧气的走进来之后,面色立马暗淡了下来。
“又没有找到吗?”鲍文芳问道。
李福祥摇摇头:“没有,一听说说是啦病人的,出租车都不拉,说不吉利。”
鲍文芳没说话,自古以来都知道死人跟伤者是不吉利的,更何况宝昌还断了一截腿。
“那咋办啊,这都要走了,找不到车,那咋回去?”鲍文芳越说越急。
李福祥本来就生气,听到鲍文芳的话不受听,更是难受的不行。
气的转身走出了病房。
媛媛看到李福祥走了之后,走到鲍文芳跟前劝了劝。
“婶儿,俺叔也是着急,你这么说他有啥用,这是在外省,又不是在咱本市,就是在咱们家门口,人家出租车知道拉病人都不愿意拉。”
鲍文芳叹气:“俺知道,司机都忌讳这个,说不吉利,可要是找不到司机咋办,咱们就一直住在这里等着吗?”
鲍文芳的话,李福祥坐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的,一瞬间,李福祥抱头抽泣起来。
他这个当爹的太无能了,连给儿子找个车都找不到。
就在李福祥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双运动鞋站在了他的面前。
李福祥沿着那双运动鞋向上看去,看倒一张熟悉的面容。
“三子,走,跟大哥出去找个地方抽根烟。”李福祥对着面前的男人问到。
三子听候呵呵一笑:“把你那烟收回去吧,难抽死了。”随后掏出自己的香烟递给李福祥一支,两人向着医院大楼外走去。
医院后花园的一个隐蔽的地方。
李福祥接过香烟,朝着三子回笑了一下:“今儿个咋有时间出来了?”
“嗯,小周妈来了,俺就出来透透气,正好看到你又在这哭。”
三子说笑着,表情里全是伤感。
自打李福祥来了这医院之后,他看到李福祥最多的便是哭。
“大哥,你别哭了,小宝(宝昌)随说没了腿,可还是你的儿子,还能结婚生儿育女,俺那兄弟就不一样了,虽然两条腿都在,可全身上下下来七八处骨折,再加上他这辈永远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本,你说她娘知道后该咱办,他家就他这么一个男孩子。”
李福祥听着心理也难道。
小周是当地人,发生车祸时跟着宝昌一起在车上。
宝昌是为车主跟车,小周是帮着带路的。
当时的车祸一下子把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同时压制再来副驾驶。
宝昌虽然没有了腿,但是小周呢,有腿也相当于没有腿。
更何况还伤了男人的子孙根,人的一辈子都完了。
“小周是可惜了,要不是超载,刹不住车,也不会发生这场车祸。”李福祥哽咽的说到。
“可不是嘛,小周这一辈子都完了。”三子说完抽了一口烟,吐了一口眼圈。
“三子,大哥知道你在本地有些能力,所以,大哥有件事情相求你帮大哥一个忙。”李福祥委婉的说到。
三子灭掉手里的烟卷:“大哥想要托我帮你找车。”
李福祥听见后一愣:“三子,你咋知道大姐要你帮忙找车?”
三子笑了笑:“你都在这找了好几天了吧?”问李福祥。
被三子这么盯着问来问去的,李福祥第一时间脸红了。
“俺笨,实在是想要帮儿子找个车好回家,可是人司机一听啦病人,都不爱跑这趟生意。”
三子是啥人,有些事情就是李福祥不告诉他,他都能猜的明明白白的。
“大哥,俺这里帮你找了个车,当时俺就知道你找不到,便留了个心眼儿,给俺朋友说了说,不过这车有点晦气,但实在是没办法了,一趟倒是没多少钱,就是这车是医院拉尸体的车,所以?”
换做往常,要是知道是拉尸体的车,肯定忌讳不用,就是不花钱也不用。
可是眼下不能允许他李福祥挑三拣四了。
只要孩子能够回到家里,他李福祥才不管是啥车。
李福祥听后激动的拉起了三子的手:“兄弟,大哥谢谢你了,真的,大哥除了说声谢谢你,别的话再也不知道说啥了,大哥文化水平低,你别介意啊。”
三子笑笑:“俺知道,俺不会跟大哥建介意的。”
有了车,李福祥的心情又从阴天变成了晴天。
李福祥就顾着拉尸体的车把儿子从淄市医院拉了回来,对于这件事情,李福祥在心里一直是个梗。
觉得自己对不住儿子,毕竟人还在就躺在了拉尸体的车里,听着都晦气。
回到本市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了,安排好宝昌住院已经是半夜。
李福祥交代完鲍文芳事宜之后,拿着宝昌被截肢下来的腿回家。
宝莲本以为孩子的烧退了,结晚上又开始发烧,就在她跟着司逸一筹莫展的时候,李福祥跟着车主赶回了家。
看倒宝莲抱着孩子坐在床上哭的不知所错,连忙抱起孩子待着宝莲去了镇医疗所,医生帮着孩子打了一针,宝莲这才放心。
回到家折腾一会儿,天都快亮了。
宝莲本想着问问李福祥宝昌的事情,显然李福祥不想多说,只是把拿回来的东西收起来之后回了屋。
等到天亮之后,李福祥去了老宅,看了看自己的老爹。
一遍是自己的儿子伤势严重,一边是自己的老父亲,随时可能归天。
这段时间对于李福祥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天人的折磨。
好像整个天都塌了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宝莲起床之后抱着孩子也去了老宅院里。
进屋的那一刻,让她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
她怀里抱着孩子,看着站在爷爷病床前的那抹背影,默默红了眼阔。
昨天晚上天色太黑,加上孩子生病,她根本没有仔细观察。
父亲的被背影不仅弯了,而且头发也白了。
宝莲以前听人说一夜愁白头,总觉得是一件夸张的说话,却不知道原来人真的可以愁白头。
她记得父亲在弟弟出事之前头发是黑的,就算是变白,也不能白了这么多。
李福祥看完自己的老爹,又跟着李福英说了几句话,便跟着宝莲回了家里,收拾了一下,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又急匆匆的赶回了医院。
回来本市医院,家里的亲戚朋友便能出去探望宝昌。
宝莲跟着李福英一起去的,走进屋里看到宝昌的腿那一刻,宝莲倒是哭不出来了,只是心里一阵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