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后半夜鲍文芳跟儿子打电话,宝昌也是好好的,跟着鲍文芳说说笑笑。
到了凌晨宝昌给李福祥打了电话,告诉李福祥他要睡觉了,明天一早替班。
李福祥听到儿子要睡觉了,叮嘱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慢慢长夜就剩下几个小时。
眼瞅着天色越来越亮。
次日一早,李福祥两口子趁着时间还早,司逸放假回来了,骑着摩托车去地里干活。
“唉,福祥,你看今儿个这地头儿咋这么多的喜鹊啊?”一下摩托车,鲍文芳就看到栖息在自家地头儿成群的喜鹊。
这可把鲍文芳高兴坏了,喜鹊喜鹊,报喜,来喜!
喜鹊在当地可是有着吉祥如意的意思,可见这成群的喜鹊栖息在地头儿,肯定是好事儿。
李福祥停好摩托车,沿着地垄瞧着满地头儿的喜鹊,心情也挺好。
就在两个人刚刚踩进了地头儿的时候,李福祥的电话响了,还没有接通,成群的喜鹊便绕着李福祥跟着鲍文芳转了起来。
半空中全是喜鹊,而且一阵阵的叫声像极了住在树林子里的黑乌鸦。
嗓音叫的很是难听。
鲍文芳还半开着玩笑说了句:“这喜鹊咋叫成了这声音。”
结果李福祥接完电话之后,整个人都觉得天塌了,连忙收起电话,拉着鲍文芳骑上摩托往家走。
“干啥回去啊?这刚刚到地里你就偷懒,不想干活了?”鲍文芳问李福祥。
李福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与意志骑着摩托车回了家。
鲍文芳有些生气,这好端端的刚刚走到地里咋就要回来了。
“俺说你这是干啥啊?到底发生了啥事情啊?”鲍文芳一遍进屋,一边喊宝莲,还以为是宝莲跟着孩子咋了。
不想李福祥身子晃动了一下,急忙拉住鲍文芳的手,靠在了墙上,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鲍文芳发现李福祥不对劲,放下手里的锄头拉住了李福祥的身子,稳了稳:“咋了福祥?是不是腿不舒服?”
李福祥摇摇头,看着鲍文芳眼里糊满了泪水:“宝昌出车祸了。”
轰的一下子。
整个人的脑袋都懵了,四周全部安静了下来。
鲍文芳也站不住了,摇摇晃晃的看着李福祥,颤颤巍巍的问到:“娃……娃咋样?”
李福祥没说话,他说不出来,根本不敢面对这样的消息。
“你到是说话啊?娃……娃他咋样了?……是死还是活着啊?”
此时的鲍文芳心里存在着一丝侥幸,车祸分大也分小。
不是所有的车祸后果都那么的恐怖,说不定自己的儿子还活着呢。
“福祥,说话啊,娃是不是还活着?”
李福祥靠在墙上,伸出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就说嘛,咱们天天烧香拜佛的,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咱们家的。”鲍文芳哭笑着说到,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扶李福祥站起来。
“你先起来,等会咱们给孩子打个电话问问。”
“刚刚是娃给我打的电话,让咱们赶紧过去,说医生要给娃锯腿了。”
如果说李福祥第一句话让鲍文芳使了魂儿,这一次的话让鲍文芳差点要了命。
“福祥,你告诉俺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对不对?”鲍文芳晃着李福祥的身子不停的追问。
李福祥也不希望这是真的,他的儿子才二十岁,那么小,要是没有了腿,以后该这一辈子该咋办?
“福祥,你给医生打电话,问问他们,不锯腿不行吗?你快点给医生打电话啊?”
李福祥很想打电话告诉医生不要截肢,等他到了医院再做决定,可是已经晚了,刚刚医生已经告诉他,儿子进了手术室。
他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媳妇儿,他怕自己的婆娘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躺倒,再发生个什么好歹。
“行了,你赶紧收拾收拾,我找车,一会儿咱们去医院看儿子。”
李福祥说着扶墙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开始找车,找李福贵。
结果李福贵没在家,李福祥又找了自己的同学胡涛。
宝莲在听到鲍文芳的喊声之后赶紧的跟着司逸起床走了出来。
看着李福祥跟着鲍文芳着急忙慌的样子赶紧走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鲍文芳收拾完自己的东西,门口胡涛跟着司机已经来了。
两人走进院里一脸的沉重。
司机也是李福祥找的自家一个办事有能力的人。
跟着胡涛走进院里一看李福祥便问到啥时候的事情。
宝莲一头雾水,问鲍文芳吧,鲍文芳着急收拾东西也没有回答她。
宝莲看看这院里的人,又看看一直在收拾东西的娘,心里觉得应该是有啥事儿了。
“文芳,你好了没有,车来了,咱们该走了。”李福祥在门外喊到。
鲍文芳拿起自己收拾好的东西走到门口,又回来看向宝莲:“这几天在家好好带孩子,司逸不行就请假吧,娘跟着爹出去一段时间。”说着说着流出了眼泪。
“娘,这是咋滴了?到底是发生了啥事情啊?”宝莲看到鲍文芳哭了,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宝昌出车祸了。”鲍文芳哭着说到。
宝莲听完整个人的大闹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瞬间掏空了一样,感到头重脚轻。
“娘,宝昌,宝昌没事儿吧?”
跟鲍文芳想的一样,宝莲认为爹娘能去医院,还拿了替换的衣服,那就证明宝昌活着,没死。
哪知道鲍文芳靠着墙,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背,压抑着哭声又道:“说医生要给你弟弟锯腿啊。”
宝莲也差点摔倒,还好司逸进来扶了一把。
司逸没听到鲍文芳具体跟宝莲说了啥,但是司逸知道,家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逸,这两天你要是能请假就请假,好好在家陪着宝莲照顾好孩子。”
司逸点点头:“妈,家里你就放心吧!”
鲍文芳跟着李福祥坐车走了之后,司逸扶着宝莲回了自己的屋里。
这才知道宝昌出了车祸,要截肢。
不到晌午,宝吉回来了,一进屋看到宝莲哭的眼睛都肿了,也是跟着哭起来了。
“谁告咱爹咱娘要给老二锯腿啊?”宝吉吼着问宝莲。
声音里除了怒气就是无助,不舍,更不愿相信。
“不行,我要给宝昌打电话问问,家属没有过去,医生凭什么要给老二截肢”
宝吉已快要失去理智了,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怎么就要截肢了。
前几天他上班回来看到宝昌还好好的。
宝莲只知道哭,其他的啥也不知道了,连孩子也顾不得了。
宝吉打通电话,居然有人接通了。
“喂,宝昌,我是宝吉,大哥啊?”宝吉拿着电话高兴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