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文芳听着李福祥说这话,张开嘴又喝上,合上又张开,看着李福祥愣是憋的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李福祥并没有把话说满,可见他的心里也是拿不定主意。
他为了给孩子娶媳妇儿多养了不少的兔子,比起张大奇跟着二驴两家,他这一年铺摊的比较大。
不出意外他就掏上了,要是出点意外,那就掉坑里了。
一时间,李福祥也犯了难。
宝莲跟着孩子在家里住着,鲍文芳心里虽有心事儿,却也不敢多说话,害怕宝莲跟着操心上火。
养殖大棚,李福祥看了看兔子,发现一切正常,便进屋睡觉。
这一夜,李福祥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怕不挣钱,就怕赔钱。
李福祥想赌,又怕押错了宝。
第二天鲍文芳早早就起床来了养殖大棚。
看倒李福祥在喂兔子,紧忙走进来大棚里面。
“你咋来了,赶紧,不去消消毒。”李福祥看到鲍文芳走来之后,连忙拿起一旁的消毒液对着鲍文芳不停的喷。
鲍文芳有点恼:“你这是干啥啊?你往俺身上喷的啥东西?”问李福祥。
“这事消毒的,现在非常时期,一定要把卫生消毒最好。”
鲍文芳一听说是消毒,更是急了:“咋,你不想卖啊?”
李福祥点点头:“南方天气热,咱们这里相比南方比较凉点,病毒应该过不来,目前还没有听说谁家养兔子发生啥事儿的,所以俺想着赌一把!”
“赌一把?”鲍文芳听完,只觉得脑子都蒙了:“你现在拿啥赌?你现在啥情况你不知道吗?”
面对鲍文芳的态度,李福祥是无法反驳的,现在的他赌不起。
存款没有多少,孩子还要娶媳妇儿,一个男娃还好说了,两个男娃就有点吃力,身心压力都很大。
可不赌,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投资就一分钱也拿不到了。
明着就是给别人白养了几个月的兔子。
费心、费力还费食草。
“文芳,你回去给宝莲看孩子吧,以后俺自己在这里住,吃饭的话俺给你送去也成。”
鲍文芳听出来了,这李福祥实在撵人回避了。
二驴子自打领了消毒液也跟着害怕。
害怕自己养在外面的兔子中了“大奖”。
村里安装电脑的人不多,有关养殖的消息也不失很灵通,再加上二驴子觉得自家兔子没有发现异常,二驴子拿不准也是理之常情。
慢慢的他便把这件事情放到了脑后。
直到一个月之后,二驴子起床后去自己的养殖场喂兔子。
打开养殖大门那一刻,二驴子当时就蒙了。
几十只兔子整体看上去蔫了吧唧的,正对着大门口的几只肚子全部死了。
二驴子把病死的兔子全部拿到了院里。
心跟着都慌忙了。
李福祥接到二驴子的电话之后,也跟着吓了一大跳。
为了自家的兔子,他还不敢进去查看,害怕传染上。
就连在山顶上养猪的李三好再知道二驴子家里的兔子死了之后,也加大了消毒措施,防止他家的猪发生还好歹。
李福祥跟着张大奇帮不了二驴子,只能让二驴子给防疫站打了求助电话。
防疫站接到电话,不到一个小时便跟着消毒人员来到了二驴的家里。
防疫站的工作人员现是帮着二驴子把整个小养殖场里里外外的消毒一遍,又把死去的兔子全部拉到后山挖了大坑填满消毒。
忙里忙外的整整忙了一天。
原本几十只的兔子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二驴子心里有些难受。
先不说钱是挣不来了,这白白花时间养大的兔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死了,他还真的是过意不去。
以往都是活着拉走的,虽然心里不得劲儿,好歹也是活着走的。
这一下子死了不少,还亏了钱,最最让二驴子害怕的是家里剩余的这些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家有万贯,带毛不算。
二驴子这里说了事,李三好吓得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要知道他家猪场可是在山上,那是去的兔子也是埋在后山沟里的。
填埋兔子的时候,他就不想让防疫站里的那帮人把兔子埋在后山,可是他不敢不去阻拦啊。
他怕传染,养一只兔子的成本哪能跟养一只猪的成本比。
这猪要是发生过猪瘟啥的,他赔的能把自己的半条命塔进去。
张大奇跟着李福祥分别在家里都坐不住了。
特别是李福祥,住在养殖大棚里面都不敢开门出门。
鲍文芳也开始埋怨起李福祥当初没有听她的话,先卖一批兔子。
现在好了,整不好全打进去了。
自打李福祥不回去吃饭之后,一日三餐全部是鲍文芳给李福祥送饭,就连宝莲,都不让来送饭。
害怕有病毒过给孩子。
一个星期过后,李福祥家里的兔子没有发现染病的,但是李福祥也不敢放松警惕。
每天按照防疫站的要求给兔子打扫笼圈,打针,消毒,喂增强免疫的药。
这里外里不仅搭钱还累人。
本来李福祥的腿脚就不方便,这一天的活下来全由着他一个人干。
实在是熬不起,没有了办法,鲍文芳让司逸把宝莲连着孩子一块接到了市里租住的地方,她跟着李福祥一起帮着伺候那些兔子,晚上家里放了三条大狗看门。
两口子为了自己能够给儿子攒点彩礼钱,可算是拿着身子骨去熬。
就这么拼命干,拼命的伺候,预防,半个月后,李福祥家的兔子也死了一批兔子。
这些得病的兔子还不能低价出售,只能填埋,看着一只只死去的兔子,李福祥的心也是难受的不行。
鲍文芳知道李福祥心里不得劲儿,可是这带毛的是个活物,本来就风险大,这些年顺顺当当的也算是老天爷成全他们这一家人了。
“哎,当初要是听你的话就好来!”李福祥叹气到。
鲍文芳笑了笑:“后悔也晚来,现在说啥也不管用了。”
李福祥叹气,可不是吗,现在说啥也晚了,这世上真的是没有后悔的药。
死的兔子照旧还是动物防疫站前来处理的。
李福祥也因为这事儿上了点儿火,从来不生病的他大病了一场。
医生说是劳累加上精神紧张导致的体力不支,体质弱。
李福祥病了,鲍文芳接下李福祥的担子办继续盯着剩下的那些没有染病的兔子。
最起码多活一只,他们就能少赔点儿。
这兔瘟前前后后撑了有两三个月,个别小养殖户也有死兔子的,张大奇家里也有,但是相比较二驴子跟着李福祥家里能够少点。
眼看兔子没事儿了,家里的地该种粮食了。
旋地、松土、点豆、栽秧子又是好长时间。
李福祥跟着鲍文芳一忙就是小半个月,还好宝吉跟着宝昌放假的时候就跟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