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驴子的脸也跟耷拉起来,身后朝着脸上一抹:“哎呀,俺那时候不是个东西,福祥大哥你就别老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手了。”
鲍文芳正在屋里做饭,听到院里的说话声,连忙从厨房走了出来。
“吆,都上来了,二驴去吧小凤跟着娃接过来一起吃点儿,省着自儿个跟着娃吃不到嘴里。”
二驴一听,也是回事儿,便跑着去招呼陈小凤。
李福祥则招呼张大奇洗手坐下来喝茶。
鲍文芳进厨房,把端着切好的下酒菜一个个端了出来。
“着宝莲跟着司逸俩人不知道干啥去了,咋喊都没声儿。”鲍文芳嘀咕到。
张大奇:“你喊啥,人家俩人在大街玩儿呢,你喊谁啊?”
“啥?”鲍文芳显然不相信张大奇的话,斜眼儿看了看李福祥。
“啥,连个人都看不住。”李福祥怪了句鲍文芳。
张大奇听了李福祥的又笑了起来:“大哥,你这是啥话吗?人家小年轻人这叫浪漫,像你似的啥也不懂。”转眼在问鲍文芳:“嫂子,俺大哥他给你买过礼物没有。”
“都这么大岁数了,啥礼物不礼物的。”鲍文芳害羞笑说到,随后进了厨房。
张大奇看到鲍文芳进了厨房,便向着李福祥身前靠了靠。
“俺说大哥,刚刚俺看那娃人挺好的,不用害怕宝莲之后嫁过去吃亏,你没看见刚刚那小子咋冲那娘们儿的码?”
张大奇话糙理不糙。
刚刚在门口发生的事情李福祥也看到了。
通过这些天观察,李福祥也知道司逸这孩子人品不错,话少,但是也知道分寸,可就是自家的闺女……
想到宝莲,李福祥就有些难受了。
宝莲是他的宝贝疙瘩,从小到大不说娇生惯养的吧,但也吃的好穿的好,被他们老李家的人捧在手心里面的养着。
随着年龄越长越大,这脾气也是越来越差,而且没有什么特别深的心思,更不会交际来事儿,白说了就是直性子,有啥说啥,不怕得罪人。
老话说,这嫁出去的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
以后娘家就是亲戚家,婆家才是自己的家。
宝莲要是到了婆家便是他李福祥家的亲戚了,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就这么走的远远的,他能高兴吗。
再说了,宝莲这娇生惯养的小姐身子要是嫁过去成了丫鬟命,那咋就遭罪了。
张大奇看出来李福祥面色有些暗沉,自作主张的起开一瓶酒递给了李福祥。
“来大哥,咱哥俩儿先走一个,开心点,儿孙自有儿孙福,俺看说不准以后你还得指望着宝莲呢。”
李福祥拿起酒杯跟着张大奇碰了一杯:“哎,不管了,她自个儿愿意,今后日子过得好坏都由不得埋怨别人。”
两人端着酒杯刚刚碰完,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二驴子跟着小凤来了,身后还跟着司逸、宝莲两个人。
宝莲抱着小驴蛋,司逸则跟着二驴子一人搬着一箱啤酒。
“你俩这是干啥啊?”张大奇看到司逸跟着二驴子问到。
二驴子嘿嘿一笑:“干啥,你说干啥?喝酒呗!”
李福祥看到二驴子拿着酒进来赶紧的站了起来。
“你说说你,让你接一趟老婆孩子,你咋还拿上酒了?”
“俺高兴,咋滴?不行啊?”
“行,你高兴咋都行。”
司逸跟二驴子、张大奇不是特别的熟悉,把酒放到桌下,转身要回屋。
张大奇看见司逸回屋嘿嘿一笑:“俺说娃啊,坐下来喝点,进去干啥啊?”
宝莲一听张大奇的话,面色一紧,紧忙把手里的小驴蛋给了陈小凤。
“大奇叔,可不敢让他喝了,你们来之前,刚醒。”
张大奇一愣,看了看司逸,又看了看李福祥:“啥意思。”
李福祥想起自己昨天找人灌醉司逸的事儿,伸手摸了把老脸,笑了起来。
“喝多了,一会儿让他少喝点就成。”
李福祥都这么说了,张大奇跟着二驴子也不好劝说啥,两人只是把司逸让到酒桌前,也没有灌酒,告诉司逸看着喝。
司逸是真的怕了,不喝吧还怕拂了张大奇与二驴子的脸,喝吧,自己的胃还有点不舒服。
内心挣扎一会儿,端着酒杯跟着二驴子还有张大奇各碰了一杯。
“叔,我不会喝,就敬你们俩一人一杯吧,一会儿你们跟我李叔喝好。”
张大奇一听,行,这小伙子知道给别人下台阶,还会说话。
二驴子马大哈,听完司逸的话之后,除了说“好好好”之外,便不会说什别的好听话了。
屋里,鲍文芳跟着陈小凤吃着饭,宝莲则抱着小驴蛋坐在床上玩。
“宝莲,后悔不?”陈小凤指指司逸问宝莲。
虽说跟着司逸处了这么久,当陈小凤问起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害羞。
鲍文芳看着闺女娇羞的样子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也不是。
即便知道司逸人不错,但也不愿意闺女嫁的太远。
陈小凤明白鲍文芳的意思,回首瞅了瞅宝莲。
“嫂子,你说说你这是干啥,之前俺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忘了是咋滴?”
“俺就是觉得远。鲍文芳说着说着就红了眼阔。
宝莲坐在床上虽没有说啥,但心里也跟着难过的不行。
自打司逸来了之后,她半夜醒来可没少听到爹娘的哭声。
*
等到家里都忙完了,司逸跟着宝莲去买车票,准备回老家看看。
结果没有直通的,李福祥看着司逸回家心切,后来商量着转站会老家。
坐上火车的时候,宝莲还是挺开心的。
从小到大基本没有出过远门,就连上大学,也只是在本市上的,根本没有去过别的城市。
外面的世界对于宝莲来说是新奇的。
中间辗转了四个站才回到了司逸住的城市。
宝莲看着陌生的城市,第一感觉就是落后,没有第二个感觉。
李福祥跟着鲍文芳看着城市的环境面色沉了下来。
“宝莲啊,你……”鲍文芳想要说啥,结果被李福祥一个眼神制止了。
来都来了,不能说走就走。
司逸打了车,领着宝莲以及李福祥两口子来到家门口的时候,鲍文芳哭了。
宝莲的心也跟着沉了,说的直白一些,宝莲后悔了。
宝莲想了一万种司逸的家,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司逸的家显得这么的破旧。
虽让实在城市,住的确是瓦房跟宝莲认为市民只会住楼房差很多很多。
李福祥一看司逸的家,拉着宝莲就走。
做为一名父亲,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闺女家这么远来受罪。
宝莲后悔先是她不能辜负了自己跟司逸这么多年的感情,不顾亲爹的反对,执意跟着司逸进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