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组合?”鲍文芳有些懵,很显然对于李福英的理解很是不明白。
“对组合!”李福英儿再次肯定的说到,倒是让鲍文芳着实有些不理解,看不透。
“那你到是说说看,咋个组合方法”鲍文芳又问。
李福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之后,嘿嘿一笑:“俺们村都是谁家有啥配件就拿出来,然后凑成一个机器,大家伙一起用,这样就是织起来也不费啥劲!”
鲍文芳听后想了想,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那成吧,改天等你大哥忙完这一阵的,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城里看看,要是好看的话,咱们就一起织点!”
“真的啊?”李福英儿听到鲍文芳说的话之后,顿时高兴的像个孩子。
李福英儿走了之后,鲍文芳才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想起来今天跟宝昌闹翻了脸。
李福祥刚刚走进院门,就看到鲍文芳拿着钥匙准备出去。
“你这是干啥去啊?”李福祥先开口说到。
“不去干啥,不用你管!”鲍文芳气呼呼说到,就要往门口走去。
“你回来,俺有话跟你说!”
“跟俺说啥?你不是不愿意跟俺说话吗?”
想起来自己去送饭的时候李福祥那张阴晴不定的面容,鲍文芳心里就来气。
“俺啥时候不跟你说话了,你赶紧的回来,俺跟你说说宝昌的事情。”
鲍文芳原本还想不搭理李福祥,想要出去走走,随便看看宝昌去了哪里。
可不想听到李福祥提起宝昌,鲍文芳便转身又回来进了厨房。
李福祥看鲍文芳进了厨房,转身自己也跟着进了厨房。
“你今儿个晚上做点好吃的,宝昌都一天没吃饭了,让他去咱爹那院吃点,这娃倔得很,说啥也不去。”
“他人呢?”
“在大棚呢,不回来!”
想到儿子的倔强劲儿,李福祥不由的暗叹一声。
“你说说你一个当娘的,就不能跟娃好好讲讲嘛?张嘴就开始吵吵,吵吵是解决问题的事情吗?”
李福祥想到儿子排斥他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后怕,要是在孩子的叛逆期没有跟孩子沟通好的话,恐怕孩子会走上歪路。
鲍文芳听李福祥嚷自己,心里也有些不得劲儿。
但是她的自尊心告诉她,不能再李福祥面前低头。
凭什么他说不搭理她就不搭理她,凭什么大儿子喝酒他不找,二儿子出去上班他就不担心。
鲍文芳一直认为李福祥这个当爹的没有把孩子放在第一位,更加没有为他们这个家操心。
而恰恰相反李福祥是那种平等沟通式教育,不是那种以父母为大的强迫式教育。
“文芳,俺知道,前儿个吉娃子喝酒没回家你担心着急,怪俺没有去找娃,是,俺没去是俺的错,但是你有没有想到,对着娃那些朋友你去找他,吉娃子会咋想,再说了都知道他在海子家喝酒,你害怕海子照顾不周吗?”
李福祥说着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一根烟抽,不想打了半天打火机也没有打着。
就像是跟他作对一样,你心里越不开心,我就越不好使。
烟点不着,无奈之下,李福祥只能把打火机跟烟扔到了桌子上。
“海子是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嘛?当天我找到海子家,吉娃子都在海子家睡着了,俺硬是把娃从床上拽起来。”
鲍文芳站在灶台前忙碌着,听着李福祥的话也默不作声。
就像李福祥说的一样,海子是李福祥小时候的玩伴儿,人比李福祥年龄大一些,不仅办事稳妥,看事儿还精明,孩子在他家喝酒,一定不会有啥大事。
“那宝昌呢,你的腿都成这样了,难道你同意他出去打工吗?话又说回来,要是宝昌真的出去打工的话,那你咋办?你自己在家谁帮你打下手?”
灶台前,鲍文芳一遍忙碌着,一遍说到。
关于宝昌的事情,李福祥在心里也是考虑了再考虑。
“宝昌既然愿意去上班,那就让他去吧,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在加上咱们村里像他这么大的半大孩子不都是去城里打工了吗?”
鲍文芳一李福祥这么说,心里顿时不乐意起来,让掉手里的盆子,转身对着李福祥喊了起来。
“别人是别人家的,咱家是咱家,再说了你腿都成啥样了,咱家能跟别人家比吗?”
李福英没有想到鲍文芳会对着他如此大声的喊叫,更没有想到鲍文芳说出来的话伤人,让他无法接受。
“俺腿是有点毛病,但还不至于啥活也干不了,更不至于耽误孩子的前途把孩子捆绑在俺身边一辈子。”
李福祥这一通话说的鲍文芳瞬时牙口无言。刚才她也只是仅仅的气不过,根本没有看不起自家男人的意思。
但话一出口,想要挽回也没有用了。
整个厨房安静急了,安静的只能听到灶火上的饭锅煮饭声。
李福祥再次拿起桌上的烟跟打火机,想要试试点着火了抽一根解解乏。
可还是白费力气,打不开着火。
鲍文芳瞅了一眼李福祥,转过头拿起火夹子在炉子里烧了一会儿。
“给你!”
李福祥接过烧的通红通红是火夹子把烟对着之后又递给了鲍文芳。
抽几口烟,缓缓神儿。
“文芳啊,这你有没有想过,孩子整日里听着同龄人说着外面的世界是一种啥感受,宝昌他告诉俺说,他每次听到别人讲起外面的事情,他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啥也听不懂,再说了,城里的机会多,说不定宝昌出去还能有机会干出一番事业,要是真的啥也干不成,回来不就成了吗?”
这次鲍文芳没有话说,只是靠在灶火旁听着李福祥说。
“吉娃子出去上班了,宝昌多多少少有些眼气,再不能为了俺这双腿把宝昌捆绑在身前。”
“那宝昌走了,这家里的活谁来替你忙活俺?”
“替俺,谁也不用,现在俺还能动换,俺不需要谁帮了,要是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呢吗?”
李福祥说这句话之后,心里也跟着不得劲儿,想想以后家里的活儿有可能要靠自己的女人才能做活儿,李福祥心里像是压着千金的石头一样,喘不过气儿来。
“文芳,俺知道这样对不住你,可是俺也没办法,在你跟宝昌之间俺也只能委屈你这个当娘的了,俺不能让宝昌为了俺辍学后再没有追求。”
李福祥的这些话说的鲍文芳苦不堪言,就像李福祥说的那样,既然耽误了孩子的学业,不能再在追求上有所耽误。
“成吧,俺今儿个在小卖部门口听张兰荣说宝昌求狗剩帮忙,说的那个难听,俺就有些生气……”
“所以你就把跟张兰荣生的气全部撒到了宝昌的身上。”
鲍文芳不语,因为她知道自己今儿天错了,错的有些离谱。
“行了,俺知道你是啥心思,不就是不希望宝昌跟狗子走嘛。”
李福英一语说中了鲍文芳的心思,说的鲍文芳低着头不敢看李福祥。
李福祥看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了,扔掉手里的烟头儿洗了把手,准备给儿子好好做一顿饭菜。
“张兰荣她是啥性子咱俩先不说,可是狗剩这孩子是啥样的,这些年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狗子跟咱家宝昌的关系,你又不是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