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宝昌欲言又止,不敢把话说的太过明白。
因为他怕自己说出来之后,自己的父亲会跟母亲一样的拒绝他,甚至大声嚷嚷的反驳他。
李福祥看出儿子的顾虑,撇着笑了起来:“你想咋就咋说,没事的,爹不生气!”
有了李福祥的保证,宝昌半信半疑、小心翼翼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爹,俺想去,每次看见俺哥回来说厂子咋咋好,咋咋挣钱,俺就想去,还有狗子,大牛,二蛋他们每次回来俺们在一起喝酒,听他们说话咱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啥也不知道。”
宝昌说的啥意思,李福祥明白,随着社会的发展,原本在山村种地的这些人现如今都出去打工挣钱,有的甚至在外面常驻不回来。
宝昌年龄小,心思大,那是必然的,换做是谁整天听身边的人吹呼外面的世界,他也受不了。
“你可是想好了?不跟爹养兔子了?”李福祥又问。
“爹!俺……”宝昌张嘴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到:“对不起爹,不是俺不想,是俺真的想出去看看,看看城里到底是啥样子的!”
看到儿子的坚持,李福祥啥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宝昌看到李福祥点头,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爹,你答应俺了?”高兴的问到。
“爹有啥答应不答应的,爹不能毁了你的前途,再说了这养兔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累,没事,你要是想出去打工就出去吧,至于你娘那边,俺跟她说说!”
有了李福祥这些话,宝昌高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立马从床上站起来拿起衣服就要去养殖大棚。
“爹,这几天你需要干啥安帮着你干,等俺走了,你能轻巧点儿!”
看儿子去了养殖大棚,李福祥坐在床边掏出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堂屋!
“大嫂,俺今儿个来,除了看看咱爹咱娘,还有就是想要看看你最近品的做针线活让俺看看!”
李福英说着又从自己的怀里拿出几张鞋垫的花样给鲍文芳看。
“你看看这几张咋样?俺专门给你拿来的,宝莲马上就到年龄了,你可不能再往后腾了。”
鲍文芳接过鞋垫花样看了看,随后放到一旁从自家的柜子里面拿出来几个做好的布拼,还有两双纳好的鞋垫。
“这是我给纳的,你看看咋样,还有这些花样!”
李福英儿拿起鞋垫看了看,眼眉微微皱了起来:“嫂子,你纳的时候是不是应该针线向着一个地方走啊,这样,这里这样穿针……”
姑嫂两个人一谈起女红,就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特别事鲍文芳也忘了跟宝昌吵架的事情,心情也好了不少。
“嫂子,咱家宝莲快毕业了吧?”李福英手里拿着鞋垫问鲍文芳。
鲍文芳权当事李福英儿这个当大姑的打听侄女的近况,根本没有往深了想。
谁知道李福英儿看着鲍文芳笑了起来:“嫂子,咱家宝莲都这么大了,有没有上咱家门的啊?”
鲍文芳楞了下,看着李福英儿翻了白眼:“咋,你这当大姑的有好家儿啊?”
李福英儿笑了笑:“没有,俺哪里有好家儿啊,再说了,咱家宝莲不是还上着学呢吗。”
“那你打听个啥?俺还以为你这当大姑的给娃找到好家儿了呢!”
鲍文芳说着把手里的鞋垫收了起来,还把自己的做好的几个布艺拼布收了起来。
“大嫂,你别收啊,俺还没有看完呢!”李福英说着又接过鲍文芳手里的东西翻看起来:“嫂子,俺可是跟你说啊,宝莲是咱家的大学生,你可不能轻易给宝莲答应婚事啊。”
李福英儿是啥意思,鲍文芳心里明白的很:“放心吧,俺跟你大哥都给推了,说娃上学,先不谈这事儿,等到毕业之后再谈!”
“俺知道,这娃的婚事是大事,可由不得俺们自己了,再说了,人家现在年轻人都吵吵着自由恋爱,俺跟你大哥也不能强求。”
“那就对了!”李福英儿翻看了几下鲍文芳做的针线活儿之后,突然想到啥,看着鲍文芳又笑了起来。
鲍文芳看着李福英儿满脸的笑意,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你这妮子,笑啥吗?笑的俺浑身难受,好像俺咋会似的!”
“大嫂,俺听说现在又开始织布了,当初你结婚前儿,在俺大娘家是不是就会织布?”
这织布是老时间留下的一种手艺,以前没有织布机,老百姓想要穿衣服或者做棉被都靠着自己纺棉花织布拿来做衣服跟棉被。
随着日子越来越好,这些布匹都开始由着机器防止而成,而且各种布料都由不同的材质制作而成。
有了新花样,有了现成的而且比之前手纺的好,所以老百姓就不自己动手纺织了。
织布机也慢慢的都给丢弃,不用了。
当下李福英提到织布机,确实让鲍文芳有些惊奇。
“俺没嫁给你哥之前在家里俺娘确实教俺织过布,也换过线子,纺过棉花,咋?你打听这事儿干啥?”
鲍文芳对于李福英这神经兮兮的样子来说有些不是太过了解。
按说这织布机早就应该没人记得了,自己的小姑子今儿个提起这事绝非偶然。
鲍文芳看着自己的小姑子是越看越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事情说:“你跟嫂子说实话,你今儿个来找俺到底是想要干啥?”
李福英儿嘿嘿一乐:“嫂子,俺听说现在城里可以按布了,回来直接上织布机上就能自己织布,而且现在织的粗布跟以前的不一样,现在是可是好看了呢!”
鲍文芳一听,这事还挺稀奇的,啥时候这织布又流行起来了?
“你听说的,俺咋不知道啊?”
“俺听俺们村门口几个小媳妇儿说的,对了前些天俺还去看了看呢,可好看了呢!”
李福英嘴上说着,脸上还露出一抹羡慕的表情,说的鲍文芳心里也怪痒痒的。
“你说的是真的?”鲍文芳又问。
“嗯呢,不信明儿个你让俺大哥拉你去俺村,俺领你去看看去!”
听到李福英儿提起李福祥,鲍文芳面色瞬时改变的难堪起来。
这吵架都有两三天了,李福祥也没有跟她说个软话,要是让她开口跟李福祥说,鲍文芳觉得自己是开不了哪个口。
“信,俺相信你!”鲍文芳随口敷衍了李福英一句。
李福英倒是没有看到鲍文芳面色异常,在听到鲍文芳说到“信”的时候又偷偷笑了起来。
“嫂子,既然你相信俺,那有时间的话,咱们俩让俺大哥开车,咱也去看看去,要是好看的话,回来咋们在看看哪里有织布机,咱们也自己织一些!”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是真的要织布也不时一件简单的事情。
先别说会不会织,但是这织布机还能不能找到就是一件大事。
老一辈的东西能留下来的不是很多,再加上一些破坏,基本上都留不得啥了。
“你说的轻巧,哪里有织布机啊,再说啦,当初这织布机用不上的时候,早就被人劈柴和烧了!”
李福英想想也是这个事儿,但是想到自己村里机器的由来,便笑了起来。
“没有现成的,那咱们就组合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