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昨儿喝了多少?”鲍文芳又追问起来。
宝吉站在一旁不说话,偷偷瞅着亮子眨了眨眼睛。
“那个婶子,俺俩刚从下面上来,俺叔刚刚揍了吉娃子,说昨儿个晚上把你给吓坏了,让俺上来给你赔个不是。”
亮子说完,对着宝吉努了努嘴巴。
“娘,俺知道错了,俺给你赔个不是!”
鲍文芳听宝吉认了错,便进屋做了一些挂面汤分别跟宝吉、亮子盛了一些。
“这宝昌咋一下午都没看到人影啊?”
鲍文芳念叨着,随后坐落到了宝吉身前。
“亮子,你跟俺说实话,你叔刚才真的揍吉娃子了?”
鲍文芳小心翼翼的问亮子,尽可能让亮子跟宝吉看不到她的异常。
亮子呼噜了两口挂面汤,嘴角一歪:“那可不时咋滴,揍得可狠了呢,说啥吉娃子半夜不回来,把你这当娘给急的团团转,三更半夜的跑出去吵着要找宝吉……”
亮子说的有鼻有眼,像是说的真的一样。
宝吉始终低头吃饭不敢看鲍文芳。
“婶子,你问俺这个干啥啊?你不相信俺叔揍宝吉了啊?”亮子又说到。“不信你再揍他一顿不就成了吗!”
宝吉……这真的是哥们儿吗?
眼看着宝吉跟着亮子把饭都吃完了,鲍文芳看宝昌跟着李福祥还没有回来上课,于是进厨房盛了些饭菜便要去养殖大棚。
“你们小哥俩先吃着,俺去给下面看看宝昌跟宝吉他爹!”
养殖大棚。
李福祥看到鲍文芳提着饭进来,坐在桌前偷偷笑了起来。
“咳~”
大概是吵架了的原因,鲍文芳看到李福祥没有说话,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
四下看了看,轻咳了一声。
本以为自己咳一声就会有人跟她说话,却不想李福祥低头忙着手里的活,就是不啃声。
台阶没有铺好,鲍文芳有些生气。
放下手里的篮子转身就走。
等到鲍文走后,李福祥打开鲍文芳拿来的菜篮子看到里面热气腾腾的饭菜,不由的笑了起来。
晚上,宝昌跟着朋友在狗子家里喝酒。
一帮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张兰荣却破天荒的在这一天没有出门,而是转门在家为孩子做了一桌子的好饭菜。
“狗子,你上班那地方还招人不?”
喝酒期间,宝昌问了一声狗子。
小时候狗子跟着宝昌、宝吉关系挺好,总在一起玩耍,长大了随着年龄关系,狗子跟着宝昌的关系走的近了一些。
“宝昌,咋?你也想着出来上班的?”
狗子听闻宝昌打听上班的事情,便跟着宝昌聊了起来。
“俺们厂子现在是啥也不缺,就缺工人,你要是想去,俺就跟厂子里的管事儿说一遍。”
宝昌听狗子这话,怕是自己出去上班这事儿是有戏,便端起酒杯敬了狗子一杯。
张兰荣这时候从屋外走了进来。
“狗子你可别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再说了人家宝昌家里可是有兔子场,用的着你瞎操心!”
张兰荣这话里有话的意思听在宝昌的嘴里特别的不舒服。
“那个狗子,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就不用麻烦你了?”
宝昌说完之后,拿起酒杯嘿嘿一笑,便低头不语。
狗子看出来宝昌有些失落,拿起酒瓶子帮着宝昌满了一杯。
“来宝昌,喝酒,兄弟俺一定会帮你想着这事儿。”
张兰容听到儿子这么说话,张着又要说啥,不想看到狗子的眼神儿之后,转身出了屋门。
宝昌在狗子家喝酒也是喝到天黑之后才回家。
不过宝昌没有像宝吉那样喝的黏糊。
毕竟张兰荣是咋也看不上宝昌的。
而宝昌在心里也看不上张兰荣。
鲍文芳看到宝昌回来睡的觉,便想起下晌给李福祥送饭的事情。
心里顿时别扭的不行不行的。
“宝昌,今儿个咋是你回来了嘛,你爹呢?”
“俺爹在下面看兔子呢,今儿个俺在家里睡觉。”宝昌说完便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鲍文芳有些着急:“不是,宝昌,你爹今儿个为啥不回来住啊?”
宝昌喝了酒,进屋倒头就睡,至于鲍文芳的心思,宝昌也没得时间细想。
这一宿,鲍文芳失眠了,因原因嘛,就是觉得李福祥还在生气,没有给她台阶下。
第二天一早宝吉要去上班,鲍文芳便老早给宝吉做好了饭菜,并且再三叮嘱之后才放心看着宝吉离开家。
宝吉走了,鲍文芳躺在床上也不是个劲儿,便开始做自己针线活。
谁曾想刚刚拿起剪子,李福祥推门进来了。
看到李福祥回来了,鲍文芳赌气放下剪刀躺倒床上不准备搭理李福祥。
“吉娃子走了?”李福祥进去问了一嘴。
鲍文芳躺在床上不说话,心想昨天给你送饭你不说话,今儿个俺也不跟你说话。
李福祥说完半天看鲍文芳没有反应,心想这怕是又生气了。
“文芳,俺问你话呢?吉娃子走没有啊?”
李福祥连续问了好几遍,鲍文芳都不曾说一句话。
没得办法,李福祥便跟走进儿子房间去问宝昌。
宝昌喝了酒,又加上睡的晚,不管李福祥是咋的喊,就是醒不过来。
李福祥一瞅这样,怕是叫不醒了,便也不再问了,直接扭头出去了。
鲍文芳躺在床上,听到大门的响声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赌气的拿着剪刀把手里的一块布头咔嚓,咔嚓的全给剪了。
“李福祥,这是张脾气了?”
中午,鲍文芳去小卖部买东西,不想打老远就听到张兰荣在大榆树下巴巴嗑,于是低着头不想跟张兰荣她们说话。
“昨儿个晚上宝昌那小子还想求俺家狗子找活儿,俺进屋就让狗子给回了,想找啊,让他自己去找去,俺家狗子才不搭理他呢!”
鲍文芳本来不想听这帮人唠闲话,可张兰荣好巧不巧的在说她们家老二,便由不得鲍文芳不听。
更何况张兰荣还说宝昌求狗子找活干,鲍文芳更加的决定自己要好好听听。
“四婶子,你这是说俺家宝昌啥呢?”
鲍文芳这一张嘴,围在一起的这帮村口娘们儿瞬时都闭上了嘴巴。
张兰荣可不管被人抓没抓住,瞪着眼睛翻了翻鲍文芳,嘲笑了起来。
“俺能说你家宝昌啥?不就是昨儿个晚上几个孩子在一起喝酒了吗?谁知道中间你家宝昌求着俺家狗子非要给他找个活儿干干。”
张兰荣说到此处,心小嘴一撅,小眼睛珠子一转:“俺家狗子当时那个为难啊,可你娘宝昌就是看不见,非得让俺家狗子给介绍,还好狗子跟他老板好,答应回去帮着打听打听,问一问”
张兰荣说的是美滋滋的,句句显得她家狗子现在厉害,出息了。
同时把宝昌贬低的那是啥也不是。
鲍文芳越听越气。
“四婶儿,你说俺家宝昌求你家狗剩兄弟帮忙找活儿了?”
张兰荣看着鲍文芳哼嗤一声:“咋,你不会装作不知道吧?这娃想要出去上班还能不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鲍文芳听着张兰荣的话,心里觉得这事儿肯定是宝昌瞒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