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去啊爹?眼看这都下晌了快天黑了?”
“咋?下晚你有事啊?”李福祥看到二儿子的眼神儿问到。
宝昌嘿嘿一笑:“狗子下晚儿约俺们去喝酒?”
“谁?谁约你去喝酒?”李福祥刚刚走到门口,听到宝昌提起狗剩,转身又走了回来。
宝昌嘿嘿一笑:“这不是狗子在外面打工回来了吗,说啥也要俺们几个聚聚!”
这狗子是张兰荣跟李四照的孩子狗剩,也是很早便辍学不上了,在外面打工。
因为平常里跟着宝昌几个玩的不错,所以平时里没啥事情的话,都会在一起坐坐。
“狗剩现在还在市里上班啊?”李福祥问了一嘴。
“嗯,听他说那地方还挺好,给的工钱也不少!”宝昌说完便拿着私聊盒去喂兔子去了。
“这娃是个好娃,就是这娘可真的有点操蛋!”
“俺跟狗子玩,又不是跟那张兰荣玩,再说了,狗子一点都不喜欢他娘!”
“为啥?”李福祥不解的问宝昌:“哪里有自己的儿子不喜欢自己亲娘的!”
“那要看这当娘的乐不乐意,她张兰荣整日里不是打麻将就是懒在床上浑身难受的直哼哼,狗子说,从小到大没吃过一顿热乎的!”
“哎~~娃是个好娃啊!”李福祥站在门后想了想,嘿嘿一笑,转身脱掉衣服,便接过了宝昌手里的饲料盒。
“去,先去亮子家把你大哥找回来,就说俺找他,要是不回来,就跟亮子他爹说,把你哥撵出来。”
“爹,俺觉着这样做有点不好吧?”宝昌站在一旁看着给兔子喂食的李福祥,很是为难:“要不还是俺喂兔子,你去找俺个吧!”
宝昌说完便要去接李福祥手里的饲料盒,却不想被李福祥回手躲了过去。
“你今晚上是还想睡地铺啊?还是说不去找狗子玩了?”
宝昌一听这话,嘿嘿一乐:“爹,你喂兔子,俺这就去亮子家找俺哥,这就去……”转身就跑。
“对了,告诉你大哥,直接来大棚这里找俺,别回家~”
“俺知道了,放心吧!”
李福祥抱着饲料盒,迎着儿子远去的声音,不由的咧嘴笑了起来。
“儿子大了,翅膀硬了,在家都圈不住了,都想着飞到外面看看外面的世界!”
宝吉回到养殖大棚的时候很是不高兴,身后还跟着宝吉的朋友亮子。
“叔,忙着呢!”
李福祥听到声音,转身笑了起来:“唉,亮子过来了,最近咋样啊?”
“还能咋样啊,凑合着数天活呗!”亮子说着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抖了抖,递到了李福祥面前。
“抽烟叔!”
“吆,好家伙啊?”李福祥放下手里的东西,在身上蹭了蹭手拿出一根放进了嘴里。
“啪~”
打火机在亮子手里打着了:“来叔,俺给你点着!”
“给俺一个啊,咋你们都抽着,让俺看着啊?”宝吉站在一旁,看着李福祥跟着亮子翻了个白眼。
亮子回头,看了眼宝吉:“你抽啥抽,抽个屁,整日里就知道整事儿,看着吧!”
李福祥含着烟看了一眼宝吉,背着手走出了大棚。
“走亮子,咱到外面抽,这里面的小家伙们受不了烟味儿!”
话落,亮子也笑呵呵的从大棚里面走了出了。
“呵呵,不好意思啊叔,你侄子不懂这事儿,你看看这事儿整的,好心让俺叔抽根烟儿吧,还做错了!”
李福祥坐在大棚外面的石墩上,听着亮子的话,只笑不语。
他要看看这亮子的嘴还能说出啥花花来。
“叔,俺听俺爹说年前你这兔子赚了一笔,没少整吧?”
李福祥吸一口烟,轻轻吐了出来:“你这孩子,这是来套俺话来了啊?”
“哪能呢?俺这不是羡慕俺叔呢吗?”
李福祥哈哈哈大笑:“你说你爹跟你娘在家都给你吃啥了吗?咋把你这小儿的嘴养的这会说!”
“俺叔说吃啥俺就吃啥啦!”
李福祥哈哈大笑:“行了亮子,你就甭搁这夸你叔了,今儿个俺本想着跟吉娃子说些事情儿,既然你来了,你不防一起听听!”
“没事儿的叔,你要是不想俺听见,俺可以走的!”亮子笑嘻嘻的说到。
“有啥可瞒着你的,这些话宝吉能听,你也能听!”李福祥说完转眼看了眼宝吉:“拿两个凳子过来,另外再给亮子俺沏上一壶好茶!”
“美死他,烟都不给俺抽,还给他沏茶?喝凉水儿吧!”
宝吉报复性的刚说完,亮子起身一把搂住了宝吉的大脖子摁倒了地上。
“叔,俺打他你心疼不?”
“亮子,你给俺松开,你信不信俺一会儿削你!”宝吉脸朝下来回的挣扎着。
“叔,快说,俺打他你心疼不,要是不心疼的话,俺现在就把他撂倒在地上!”
李福祥看着抱在一团的小哥儿俩,是打心里高兴。
原本堵在心里的怨气也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行了亮子,你甭替他说好听话了,俺今儿个找他来就是想跟着他好好唠唠,明儿个一早上班走了,又是大半个月看不着人!”
李福祥说完便让宝吉跟着亮子都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而宝吉也端着一壶沏好的茶叶水放到了桌面上。
“叔,喝茶!”亮子看到宝吉端着水过来之后,紧忙给李福祥倒了一杯,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俺的呢?”宝吉看着桌面上的茶水没有自己的,便问起亮子。
亮子今天是做好了来搞笑的,嫌弃的看了一宝吉,拿着茶壶放到了一旁:“一天天除了会惹俺叔,俺婶儿生气,你还会个啥?想喝自己倒!”
宝吉白了一眼亮子,拿起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搞得好像你是俺爹的儿子,俺是个不受宠的主!”
亮子听完哈哈大笑,抬头看看李福祥:“叔,你家还缺儿子不?”
“一天天就这么贫,你爹要是听到你说这些话非待气出个好歹不成!”
亮子听后哈哈哈大笑。
“昨儿个晚上你俩在家喝了几点,都喝了多少啊?”
李福祥说完亮子,拿起桌前的茶水喝了一口便问起来昨晚上的事情。
亮子看看宝吉偷偷撇撇嘴,转眼又挂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叔,看你把俺们几个说成啥了,一箱啤的外加两瓶白的,俺们五个人喝,咋还多啊?”
亮子说的像个笑话,宝吉听的是七上八下。
李福祥喝着茶水抽着烟,倒也没有说啥,只是拿着眼睛瞅了瞅自家的大儿子宝吉。
“多不叔?你说说,你说说俺们喝的多不多?”亮子喝着茶水问到。
“不多!”
李福祥话一出口,不仅是宝吉,就连亮子也跟着楞了下来。
呵呵……
一阵笑声又从亮子的嘴里溢出:“宝吉你看吧,还是你爹、俺叔是个明白人!”
李福祥拿眼儿抽了一眼宝吉,随后又看向了亮子。
“你们喝这些还不如俺跟你爹小时候喝的多呢,俺们那时候哪里有啤酒,全部是散白!”
亮子跟着宝吉听着连连点头。
这啤酒确实在李福祥那个年龄段是没有的。
“要说这散白喝起来不仅仅是度数高,而且还上头呢,那时候俺跟你爹还有你大牛叔他们也喜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