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文芳坐在屋里,听到门响起赶紧的趿拉起拖鞋向着门外跑去。
“宝吉,宝吉,你咋这前儿才回来啊?”鲍文芳搀扶着宝吉回家后,突然想到儿子回来了,李福祥还没有回来。
“吉娃子,你爹呢?你爹咋没有回来,刚才你爹不是去找你了吗?你看见你爹没有?”
鲍文芳看到李福祥没有回来慌了,晃动着迷迷糊糊的宝吉打听李福祥的下落。
此时的宝吉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怕在床上打起了鼾声。
“吉娃子,宝吉,李宝吉?”
鲍文芳不停的晃动宝吉,希望能够从儿子的嘴里打听到李福祥的消息,可不管她怎么喊,怎么晃动,宝吉都无动于衷。
终是没有了办法,鲍文芳把宝吉扶好穿上了衣服、鞋子便要去训李福祥。
李家大门外!
“你这是干啥去啊?孩子不是回来了吗?”
李福祥看着鲍文芳着急忙慌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你……你咋回来了?……不是……你……刚才……”
“这是俺家,俺咋就不能回来了,再说了,你这话是啥意思,俺就应该在外面带着呗?”
李福祥也是个比较执拗的人,听到鲍文芳这么说自己,原本沉寂在心里的怒火更加的旺盛起来。
“不是,俺刚才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俺就想着刚才吉娃子……”
“行了你,你要是看俺不顺眼,俺就去老宅子住去,不在家里让你看着碍眼!”
李福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说完转身向着老宅院的方向走去。
“李福成,你非得这么说话吗?不就是让你去找了趟儿子吗?你至于……”
李福祥赌气的回养殖大棚,留下鲍文芳一个人站在大门口是气也不是,着急也不是。
“这个犟骨头,还真的是让人头疼!”
鲍文芳站在门口看到李福祥的背影消失之后,转身回了家。
至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鲍文芳决定还是明天再问吧。
次日!
宝吉因为喝多了酒一觉睡到了下晌儿。
醒来的时候,鲍文芳正坐在床边纳鞋垫。
“娘,有饭吃吗?俺饿了?”
鲍文芳手拿着鞋垫穿针引线的忙着,对于宝吉的话那是不闻不问。
“娘,俺问你家里还有饭吃没有,俺这从昨儿晚上开始就没有吃多少饭,有些饿了!”
扔掉手里的鞋垫,鲍文芳从床沿上站了起来:“吃饭,你还吃啥饭啊?光是喝酒就喝饱肚子了,还吃饭?”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就差上手给一巴掌了。
“宝吉,你说说你,你说说你都多大了,嗯?咋出去喝个酒就没食没晌的呢?”
“娘你这是啥意思?嫌俺出去喝就酒了呗?”宝吉看到鲍文芳生气了,不但不承认错误,反而跟着鲍文芳呛了起来。
“家里没饭吃,想吃饭你不是有钱吗?自儿下馆子去啊?”
鲍文芳本想着激一下儿子,却不想宝吉还就是那个不受激的人,瞪了一眼鲍文芳转身走进屋里拿着衣服便出了门。
“唉……你这是要去哪里?你……你给俺回来,回来……”
鲍文芳撵着宝吉走到门口,看到宝吉越走越远,心堵的没边没唠点,真是哑巴吃了黄连。
宝吉又走了,鲍文芳这个当娘的便又害怕起来,回到家里关上屋门,拿起钥匙便出了门。
养殖大棚里,宝昌看到鲍文芳急匆匆的走进门,便迎了上去。
“娘,你这是咋了嘛?昨儿个俺爹他后半夜气鼓鼓的回来了,问啥啥也不说,咋今儿个你又是这样?”
鲍文芳听到宝昌的话,面色上一紧,稍稍闲的有点尴尬:“那个……没……没啥,你爹呢?起来了没有,俺咋没看见你爹在哪?”
李福祥这时候正好出大棚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水桶,出门看到鲍文芳正跟着宝昌打听他,没好气儿的“啪”把桶放到一旁便又进了大棚。
宝昌看看鲍文芳又回头看看大棚的门口,心想:这怕是爹娘吵架了,还好这桶是铁皮的,主要是塑料的早就整坏了。
鲍文芳看到李福祥气急败坏的走进大棚里面之后,也顾不得昨儿个晚上超没吵架的事情,直接进了屋里。
养殖大棚里,李福祥看到鲍文芳进来之后,转个身就要出去。
不想鲍文芳这时候急了:“俺说你想咋?这宝吉一宿不回来就是好?”
鲍文芳本想着不跟李福祥吵嘴,可进屋看到李福祥不搭理他的那个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俺想咋,俺啥也不想咋,俺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你说俺还想咋?”李福祥反问鲍文芳,一脸的怒气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行了,俺今儿个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宝吉刚才又生着气跑了,你知道他在哪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
李福祥一天宝吉又出去了,转身看向了鲍文芳:“哎?俺说不是,你这个女人除了气跑人还会干点啥?这昨儿个晚上气走了男人,今儿个又气走了儿子,咋?这家里容不下俺们老李家的人了是咋的?”
鲍文芳只说了一句话,这李福祥就霹雳吧啦的说了一大堆。
至于原本不想跟他吵架的鲍文芳瞬间怒火中烧。
“李福祥俺说你到底还有完没完了?昨儿个晚上俺不就是让你去找了找儿子吗?你至于今儿个看俺不顺眼前吗?”
宝昌在门外一听这大棚里面吵的这个厉害,赶紧的放下手里的伙计跑了进去。
“你们两个干啥呢?这么大岁数还当着俺的面吵架,嫌不嫌丢人啊?”
听宝昌这么一喊,李福祥跟着鲍文芳瞬间老实下来。
但也是谁也不搭理谁,反观鲍文芳直接离开养殖大棚回家了。
“宝昌啊,去,给亮子打个电话,看你哥在他家没有,告诉亮子今儿个要是在跟你哥出去喝酒,俺就不乐意了!”
亮子是宝吉的小学同学,也是跟宝吉玩的最好的兄弟,宝吉每次放假都会约上玩会儿。
可不想随着时间推移,这俩人都对酒产生了贪念,那是说起喝酒,其他事儿全部抛到了脑后。
宝昌打完电话之后,看着李福祥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打听起来。
“爹,你昨儿个晚上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事儿跟俺娘吵架了?”
面对儿子的询问,李福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没有,俺能跟她吵啥?一个娘们儿,俺能跟她一样吗?再说了,就是吵,也不是俺被撵出来!”
宝昌看着自家老爹的样子,暗自撇了撇嘴。
“吹吧,昨儿个要不是被撵出来,能大半夜的跑大棚这住吗?害得还打了个地铺!”
宝昌喃喃自语,却不想被李福祥听的是真真切切。
“唉~俺说你这娃子,咋说你爹呢吗?李福祥伸手在宝昌的头上轻轻打了一下:“你这当儿子的就说你爹吹牛?”
宝昌低头一笑:“反正俺觉得昨儿个晚上,你就是被俺娘给撵出来了!”
“嘢~~俺说你这娃子,你找打是不是?”李福祥说着又伸手朝着宝昌的屁股上打去。
“俺告诉你啊宝昌,再看见你在俺面前没大没小的,看俺咋抽你!”
李福祥说完放下手里的活计便出了大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