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曾想有一天领居突然跑到家,告诉李福祥看到有人进了他家的地偷了他们家的苞米。
打铁趁热,李福祥跟着鲍文芳按照领居提供的线索,果然在一家小工厂里找到了偷苞米的人。
原来这偷苞米的人上外来务工的,因为老家爱吃苞米糊糊跟碴子,便去偷了些苞米。
李福祥同情这些外来打工的人,毕竟他也在外面打过工,可是专门待着他们一家偷,李福祥还是有些不乐意的。
经过一番警告,李福祥跟着鲍文芳拿回刚刚被偷走还没有来得及销赃的苞米回了家。
至于之前的那些,李福祥也算是同情,做了一回好人。
宝吉在收庄稼之前就回到工厂上了工。
于是这上秋的活儿就变主要成了宝昌跟着鲍文芳的事情,而李福祥则专注于养兔子,空闲了才能去地里帮帮忙。
为了养兔子,李福祥家这一年种了许多的花生。
因为花生瓤子可以拿来给兔子吃,也可以粉碎了做颗粒饲料。
收完庄稼后,天便冷了下来,因为养兔子的原因,李福祥需要提前买煤打煤球生炉子。
宝吉上了工,这活便由宝昌顶上了。
打煤球需要开四轮子,宝昌不会开,李福祥便手把手的教二儿子开四轮子。
可让李福祥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开四轮子的技术上,宝昌居然没有宝吉上手的快。
也同是在这件事情上,李福祥终于明白一件事情,学习好的不见得在别的方面上就得心应手。
学习不好的不见得以后再社会上吃不开,走不顺。
一瞬间,李福祥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有些杞人忧天了。
就像书上说的,脑子好的可以用脑子,脑子不行的可以在别的方面上下手找活路。
总之就是一个理儿,只要一个人不懒,不耍坏心眼儿,在这个社会上还是可以有一席之地。
宝昌为了学习这个四轮子基本是天天挨李福祥的骂。
倒不是李福祥脾气不好,而是李福祥急啊。
这不上学了,以后庄稼活需要技术的地方多了去了。
这个秋天宝昌花了一半的时间学会了开四轮子,而李福祥则花了一半的时间当了一把教练。
秋去东来,李家村又迎来了第一场大雪。
“爹,今年这雪下的可真的是大啊?”
李福祥家的屋顶上,宝昌拿着扫雪工具边扫边玩,玩的那是不亦乐乎。
李福祥跟着鲍文芳看着宝昌的样子,突然暗叹自己的年龄大了。
想当初自己在下雪的时候也会这般的高兴,喜悦,现如今这些感觉也只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找到。
下雪的当天下午,宝吉回来了。
“吉娃子,这么大的雪你咋回来了,不在厂子里好好待着?”
鲍文芳看到儿子冒雪回来,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害怕的。
“娘,没事儿的,俺今天调班正好休息,这不下雪了,正好回来扫扫雪,要不咱家这么些房子啥时候是个头儿!”
宝吉说着进了屋里换下身上的衣服便跟着宝昌直接去了老宅帮着老李头儿扫雪。
几月不见宝吉,老李头儿怪想孙子的,突然间看到孙子回来给扫雪,心里甭提多高兴不停的招呼老李太太去给孙子做好吃的。
扫完一屋顶雪基本到了下晌,宝吉跟着宝昌从房顶上下来冻的也差不多了。
“快,快进屋考考火,暖和暖和!”老李头儿看到俩孙子从房顶上下来之后,紧忙让进屋里。
看到两孙子进屋之后,老李头儿便朝着厨房喊了起来:“俺说你饭做好了没有,娃们都下来了,身上冷的狠?”
老李太太听到老李头儿的话,也没有回话,站在厨房“噗嗤”笑了笑,盛了两碗面汤进了屋里。
“呀,俺奶做面片汤了,这味一问就馋!”宝吉坐在炉子旁边,闻到味,第一个跑出去接过老李太太端来的面汤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随后宝昌也端着碗吃起来。
老李头儿跟着老李太太看到两个孙子吃的舔嘴巴射的,老两口儿头一次同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吃过饭,暖和完事宝昌便回了家,宝吉这么久回来,于是留在了老李头儿这院。
“你大哥呢?留在你爷那院了?”鲍文芳看到宝昌自儿个回来便问了一嘴。
宝昌点点头:“嗯,说是这么长时间没见俺爷俺奶了,亲近亲近!”
“是该亲近亲近了,你大哥要是再不回来俺,你爷就想的做病了!”
宝昌听了鲍文芳的话之后,闷声“哼”了一声:“要不说是大哥爷呢,要是俺走一年,他都不再想俺的!”
想起老李头偏心,宝昌居然耍起了小性子,连喊老李头儿子一声“爷”都不喊了,直接从嘴里出来都是“他”怎么怎么得。
鲍文芳想要说教说教自己的二儿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宝莲那时候的事情来。
当初宝莲觉得老李头儿偏心,她便跟着宝莲说教了起来,可是到最后都没有说明白以至于到现在,宝莲对于她这个当娘的都有一些看法。
既然孩子们都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与看法,鲍文芳相信,有些事情,给孩子们会随着年龄的增长看明白事情的真相,懂得一些真道理。
过来第一场雪之后没多久,张大奇给李福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孙站长帮着他们这些养殖皮子的养殖户联系到了一个商家。
一大早张大奇便骑着自己的摩托车来到了李福祥家的养殖大棚。
“哥,这次肯定不能出错,你信不过俺,还信不过孙站长俺?”
张大奇说说笑的同时便把孙站长写给李福祥的信交给了李福祥,并且很是时候的给李福祥打了个电话。
用孙站长的原话就是“让你李福祥心里踏实,把心放进肚子里面!”
李福祥接完孙站长的电话后沿着自己养的这些兔子笼子一个个看了一遍。
倒不是说他在寻找什么,观察什么,而是心里有些舍不得。
冬天到了,天儿冷了,他知道这些兔子被收回去是要做皮草用的。
之前他总是在电视跟报纸上听说一些人抵制皮草买卖,现在想想还真的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张大奇看出来李福祥神情有些不对劲,便在心里猜出来个七七八八。
“大哥,你是不是心疼了?”
听张大奇说出这句话,李福祥顿时转过脸看了过去:“大奇兄弟,你……你咋知道的嘛?”
张大奇苦笑:“俺咋知道的,之前俺也卖过不少兔子呢,你说俺咋知道?”
李福祥想想也对,张大奇养了这些年兔子,要不是卖不出去价钱的话,咋能在张家屯周边村子里这么有名。
“你当时舍不得那你后来咋又舍得了?”
李福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如果说舍不得吧,是不是意味着养兔子就玩了个新花样,要是舍得把,扣心自问,自己养大的兔子都比养自己的孩子精心。
一时间张大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福祥。
毕竟当初他第一次出卖自己养的小兔子时,心里难过了好几天吃不下去饭。
直到自己想开了,过了那种别扭劲儿,张大奇才肯接受这种残忍的生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