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祥现在满脑子都是二驴子说的话。
“二太爷没了!”
前几天他还跟着鲍文芳在山上遇到了,咋就没了?
李福祥越想越不敢相信,觉得二驴子这话肯定不准。
“二驴子子,你是说笑呢吧?前几天俺跟着文芳上山给兔子割草,还跟着二太爷唠了会儿嗑呢,你咋能说二太爷没了呢?”
“你看看,你咋还能不信呢?他家大孙子都出来磕头了!俺没骗你!”
这下李福祥算是相信了,可相信是相信,为啥这人说没就没了呢?
“二驴子你先做好等着俺,俺去买点东西!”李福祥说完之后,又打开副驾驶的门:“宝昌啊,你自己先拿着苞米回吧,回你奶那院,让你奶给你们煮上!”
“那你呢爹?”宝昌拿着苞米问到。
“俺去你二太祖爷爷家先看看去,看看有没有啥要帮忙的!”
“那成,你去吧,有啥事给家里打电话!”
宝昌下车之后,李福祥去下卖部买了点纸钱,跟着二驴子开车去了二太爷爷家。
经过打听才知道,二太爷爷不是生病死的,而是睡着觉就没了!
这种走的方式人不痛苦,不遭罪,而且给人一种得道的敬仰。
二太爷爷走了把李福祥原本安排好的事情给全部打乱了。
就连第二天就视频讲座他都去不上了。
“大奇兄弟,真的不好意思,俺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儿个你就自己去听吧,回来的时候你给俺讲讲就是!”
李福祥拿着电话不停的说着抱歉的话,恐怕张大奇不乐意。
虽说是免费演讲学习,但是为了这次机会,张大奇也没有少往市里跑。
“成了大哥,这白事不同红事,再说了二太爷爷还是咱俩的介绍人呢,你在家忙着吧,俺自己先去听!”
“”
李福祥放下电话呵呵笑了笑。
“介绍人?”
还真的是“介绍人”,当初要不是在自己迷茫的时候,二太爷爷介绍张大奇跟他认识,怕是自己还不会养兔子呢!
李福祥放下自己的电话,又看了看家里的兔子,便又去了二太爷爷的家。
*
老鲍头儿这边李福祥值不了班,便由赵国栋给顶上了。
说来也奇怪,医院都说老鲍头活不了,谁想老鲍头回家后,身子骨是一点点儿的向着好的地方发展了。
而且吐血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二太爷爷下葬的这一天,李家村非常的热闹。
因为二太爷爷上老死,按照老辈人说法就是喜丧。
因为是喜丧,就要大操大办,这二太爷爷又是辈份大,披麻戴孝的送殡的人是特别的多。
李福祥虽然叫二太爷为太爷爷,但是按照家族的族谱来说,他们不属于一家人,用不着穿孝衣,只是帮着忙乎忙乎就成。
这一忙乎就是好几天,等到二太爷爷下葬之后,李福祥的腿也跟着乏累起来。
“爹,没事儿吧?”
晚些,宝昌看到李福祥一瘸一拐的走回来,赶紧的搀扶起了李福祥。
“爹,以后村里的这些帮忙的活儿你就不用去了,咱老李家不是有俺跟俺大哥呢吗?俺俩都去,还顶不上你一个人啊?”
李福祥听着儿子的话,心里一阵的温暖。
“娃,长大了,直到心疼爹了哈?”
宝昌听到李福祥的话,面子上不好意思起来。
“爹,你这话说的俺都不好意思了!”
李福祥嘿嘿一笑,什手摸了摸宝昌的头。
“这几天你大哥说没说你爷跟你奶咋样啊?”
“没说,不过俺看看爷最近这脾气上越来越大了,俺过去两次,都听见俺爷对着俺奶骂人!”
李福祥听完暗叹一声,自家老爹那脾气真的就像宝昌说的那样是越来越大了,而且还不听劝。
“明儿个你给你大姑打电话,就说你爷最近脾气不好,想闺女了!”
宝昌一听:“爹,这能行吗?俺让俺大姑来了,俺爷不会骂俺吧?”
李福祥:“不会,你也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二天,李福英在接到宝昌的电话之后提着大包小包的菜便赶了过来。
“爹,爹……娘,娘……”
李福英这大嗓门子一喊,老李头连带着老李太太一起向着门口看了过来。
“大姑,你咋来了吗?”宝吉第一个冲出门外,看到是李福英儿来了,伸手帮着拎东西进了屋。
“爹,今儿个你没出去啊?”
屋里,李福英划拉划拉自己的衣服,问了一嘴老李头儿。
“俺咋出去,吉娃子每天看俺跟看啥似的,俺走哪,他走哪!走远了还不成,说还要看你娘!”
提起老李太太,李福英便开始四下寻找。
“哎,俺娘她人呢?刚才还这里,咋说看见就看不见了?”
“大姑看你说的,俺奶还能成了神仙不成,说看不见就看不见!”宝吉笑呵呵的说着:“俺奶去厨房了,八成给你做饭去了!”
李福英一听宝吉这话,便笑了起来:“这几天憋疯了吧?”
李福英逗了会儿宝吉便去厨房帮着老李太太做了些晌午饭。
“吉娃子啊,赶紧的,去招呼宝昌跟着你爹回来吃饭!”
宝吉本来在家就憋的不行,整日里哪里也去不了,这下听到李福英儿的话,一溜烟的便跑了出去。
老李头儿看着宝吉跑了出去,走到窗户门口看着外面嘿儿嘿儿的笑了起来。
宝吉出了门,李福英得了空便回屋跟老李头儿说起老李头儿这脾气的事儿。
劝说老李头儿别老有事儿没事儿的哼得老李太太。
听着闺女数落自己,老李头儿有些不高兴。
在其眼里,婆娘就应该听他的话,受制于他。
老李头儿这种旧思想说白了就是大男子主义。
觉得一个女人嫁给了一个男人,就应该听这个男人的话,让她干啥就干啥,而且不能反驳。
“爹,俺娘他脑子不好使这些年来你又不是不知道,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整日里吵吵把火的,让门口的听着像是咋会事儿似的!”
“听就听呗,这些年来,他们还没听过啊?老李头儿嚷嚷到。
面对于老李头的这种封建思想态度,李福英儿是既生气又无奈。
“爹你现在咋这样啊,就像你说的那样,咱整个李家村里,谁不知道俺娘不当家,每日里在家被爹你呵斥来、呵斥去的,一点活着的尊严没得有!”
老李头儿这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给李福英儿老脸色看,拿着烟卷在手里捻着“哼”了一声。
“爹你别哼哼,到老了,总有一天你待指望着俺娘!”
“我还能靠她养活我?”老李头不满,看着门外厨房的放向瞪了一眼:“靠她啥,靠她整日里懒的啥也不做啊?”
说到懒,李福英儿张嘴也不知道该说啥。
因为老李太太这个人确实有点懒,倒不是说不干活,而是那种眼里没有活。
说的直白些就是没有眼力劲儿。
眼里有的只是厨房的灶台跟锅碗瓢盆。
至于家里的打扫跟地里的农活,都是支支动动,不支不动。
“行了,你打个咋还没来呢,赶紧给你大哥打电话过来,咱们好吃饭,吃完饭之后该干啥干啥,你该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