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李头跟着老余太太说话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老鲍头儿睁开了眼睛。
“爷,爷,你醒了?你看看都是谁来看你了?”老鲍头的儿子鹏鹏在看到老鲍头儿醒了过来,赶紧的上床与老鲍头儿说话搭声。
“姥爷俺是吉娃子,俺跟着宝昌来看您来了!”
宝吉说着跟着宝昌也脱了鞋爬上来炕上。
老李头儿看看老鲍头儿,转身坐到了老鲍头儿的跟前儿:“老哥哥俺,你可要把身子骨养好俺,千万要听医生的话,可不能悠着性子来了,咱俺,都到这年龄了!”
老鲍头儿抬眼儿看了看老李头儿,眯缝着眼睛笑了起来。
“你咋来了?俺这一天天尽跟娃们找活干,唉~还是大兄弟身子骨好啊!”
老鲍头儿轻声细语慢慢吞吞的说完之后,反眼儿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老李太太。
“吆,大妹子今儿个也来了!”
老李太太不善交际,听了老鲍头儿的话,“噗嗤”一乐:“你咋成了个这样子!”
一屋子听到老李太太的话顿时语结不知道该咋往下答老李太太的话。
老李头儿一看自家老婆子说了不该说的话,弯着眼睛瞪了一眼老李太太。“活了这些年,吃了这些饭,咋连个话也不会说。”
这两家人都知道老李太太的脑子不精明儿,对于老李太太的话也不会特意放在心上。
鲍文芳一看屋里的气氛,赶紧的上前打了个圆场:“爹咱娘她就这样,你说俺娘干啥!”
“就是,李叔,咱两家谁跟谁啊,不碍事儿的,不碍事的!”鲍文斌怕李福祥抹不开面子,赶紧的上前活络了一句。
不但缓和了屋里的气氛,更是给老李头儿还有李福祥找了个台阶下。
“姥爷,你看看你还认识俺们不?”宝昌坐在老鲍头儿身前问了一句。
结果老李头儿看在眼里不乐意起来。
宝昌是他老李家的孙子,平时不跟他老李头儿近乎反到跟老鲍头儿近乎。
老李头儿是越看越心急,越看越难受,心里酸儿酸儿的。
“那个宝昌、宝吉啊,天不早了,爷该回家了!”
老李头儿这一喊,宝昌不乐意了。
“爷,咱才刚来,在待一会儿,在待一会儿!”
宝昌越是待一会儿,老李头儿是越来越不乐意。
转身瞅了一眼李福祥:“家里还有活儿没干完呢,福祥你送俺跟你娘回吧,等那天有空闲的时候俺再来!”
老鲍头儿生病,说话慢慢吞吞的费劲,但是老余太太身子骨好啊!
“大兄弟,这就着急回啊,吃了晌午饭再回吧,再着急也不差这一顿儿!”
老李太太依旧坐在一旁揣着胳膊嘿嘿乐。
老李头儿看看孙子,孙子不动,看看儿子,儿子站在地上也不动。
鲍文芳站在一旁看老李头儿这个着急的样子,顿时再心里偷笑了起来。
“你们俩,赶紧跟着你爹开车回吧,家里还有兔子呢!”鲍文芳说着走到床边开始撵自家的两个儿子。
“俺不走,回去就是看着俺爷俺奶,没劲儿!”
宝吉一说这话,老李头儿的脸更黑了。
“让你看着你爷咋了,你鹏鹏哥不也黑天白天看着捏爷吗?”
“回吧,回吧,这屋里太小了,你姥爷知道你俩来看过他,就心满意足了!”
老余太太脑子灵,一听自家闺女这话,就知道老李头儿这是在屋里待不下去了。
李福祥益一看丈母都发话,便招呼儿子、老爹、老娘回家。
等到老李家的人都走了之后,陈琦华说话了。
“娘,你看看你刚才说的那是啥话吗?你这不是明摆着撵人家李叔吗?你让人家福祥咋想?”
陈琦华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老余太太知道,自家的亲家公可不会往歪了想,所以她才敢说。
鲍文芳听了陈琦华的话,嘿嘿一乐:“大嫂,没事儿的,俺爹他不会乱想的,福祥也不会。”
“为啥啊?”陈琦华不理解的问。
“为啥,因为文芳他公公刚才眼酸了呗!”将倩倩笑嘻嘻的说道:“唉,娘,你说文芳这公公咋跟个小孩儿一样,看他家两孙子跟俺爹近乎了,心理不乐意了!”
老余太太抿嘴一笑:“都是老贱种俺,就像俺跟你爹不稀罕咱家孩子似的!”
李福祥拉着一家人回去之后,又把宝吉派到了老李头儿那院。
而宝昌则跟着他一起看着百十只兔子。
“爹,俺看别人都上山看庄稼了,说有人偷苞米,咱家去看看不去?”宝昌一遍帮着兔子喂食,一遍问李福祥。
想想最近忙乎的确实没有去看过自家的地,于是李福祥便开着车跟着宝昌去地里看看。
可刚刚到底,就听到村里起了哀乐!
“爹,这是谁吗?俺没听说谁家有人生病的?”
“也许是别人村的,咱赶紧去地里看看,一会儿回村不就知道了吗!”
李福成走到地头看着自家的苞米,那是满脸笑容。
“宝昌啊,进去掰几穗嫩的回头给你爷、奶拿过去煮煮吃!”
宝昌啥心思,提醒李福祥来看苞米就是想着回去时掰几穗吃煮苞米。
“爹,那你等等俺,俺进去掰去!”
“成,你赶紧进去掰,完咱早些回去,看看是不是咱们村里有人去了,好去忙活儿!”
宝昌听了李福祥的话,拿着镰刀走了进去,可还没进去多前儿时间,便喊了起来。
“爹,爹,有人偷咱家苞米了,快来看看啊?”
流
李福祥听了宝昌的话楞了,刚刚看到自家苞米长的好,而且没有人嚯嚯,甭提多高兴了。
可这眼下……
李福祥沿着苞米垄子走进去一看,立马皱起了眉头。
整整一片,丢了少多百十穗子苞米,二缺都是丢的大个的苞米!
“爹,爹,这可咋整嘛?”宝昌同样看着丢失的苞米,心里头一阵的心疼。
苞米丢了,李福祥也难过,可是眼下找人,他应该咋个找吗?
“先回吧!”李福祥看了看地里的庄稼,跟着儿子先回了家。
“爹,咱就这么不管了?”宝昌问到。
“你想管啊?”李福祥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儿子问。
宝昌看了看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庄稼地,点了点头:“爹,俺咽不下这口气,当初咱种地、锄地、撒化肥多费神啊,这贼说偷就偷,谁能乐意啊?”
“那你有啥个法子吗?”李福祥又问。
宝昌这次闭上了嘴巴,不在说话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用啥方法才能找到那个幕后偷苞米的贼。
“行了儿子,既然你抓不到人,那就不能轻易的做决定,一定要有完全的办法才能做打算!”
宝昌听着李福祥的话,在心里不停的嘀咕,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父亲很是伟大。
李福祥开着车刚刚走到村口,就听到村里的大喇叭声。
哀乐是一遍接着一遍不停的播放,体醒这村里有人死了。
“水琴婶子,这是谁家唱呢?”
村口小卖部门口,李福祥停下车打听起来。
“二太爷没了,下午刚没的!”二驴子说着走到了李福祥的车旁:“打开车门,俺跟你一起过去,省得俺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