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目前情况不是太好,家属留下几个照看病人,剩下的可以跟我到办公来具体谈一谈病人的情况。”
鲍文斌是长子,鲍文亮是次子,两个人全部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
鲍文芳本来想去,可是自己的父亲还在病房里没有人照看。
迫于无奈,只能留下来照看自己的父亲。
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医生,俺爹到底是咋回事嘛?”鲍文亮问到。
医生看看鲍家两兄弟,伸手扶了扶脸上的眼镜:“你们两个都是病人的儿子吗?”
鲍文斌点点头:“俺是大儿子。”指指鲍文亮:“这是俺兄弟。”
“对,医生,这是俺大哥,有啥话你就直说!”
医生看鲍文亮跟着鲍文斌都是老鲍头儿的亲儿子,便也不在支支吾吾的问东问西。
“实不相瞒,你们的父亲以目前情况来看,不是特别的好,像他这个年龄出现胃出血,而且吐血量这么大,怕是……”
医生语言又止,省略的话里有太多的含义。
“这么跟你们两位说吧,你们都父亲胃粘膜都破了,甚至还有穿孔的现象。这次出血量又这么大。我们这次手术也是强止住。”
医生的话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样,劈的鲍家兄弟俩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俺爹他就是说自己胃疼,在家也没有吐血啊?”
鲍文斌不理解的喃喃自语,他就是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吐血,更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得了胃出血这种病。
“医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鲍文亮问医生。
医生摇了摇头:“俺看你们都是农村来了,跟你们说句实话,老人怕是没多少时间了,如果可以的早早办理出院手续吧!”
鲍文斌跟着鲍文亮听后,心里像是被块大石头压着一样,沉闷的不行。
“医生,就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吗?”鲍文斌又问。
作为一个儿子,确实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给父亲治疗的机会。
医生摇摇头:“我是看你们都是农村来的,才跟你们说实话,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老人走了,在这医院的太平间躺一天,那可是要花不少钱的!”
医生说的这么直接,鲍文斌跟着鲍文亮知道,怕是自己的父亲真的不行了。
回到病房,鲍文芳趴在病床上正在给老鲍头儿擦手。
“文芳,别擦了,一会儿俺跟文亮去办理出院手续去。”
“啥?出院手续?”鲍文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哥,你刚才说啥?办理出院手续?”
鲍文芳听鲍文斌说到要给老鲍头儿办理出院手续,立马不乐意起来,像是发了疯似的跟鲍文斌开始理论。
“大哥,你看看咱爹都这样了,你咋能说出办理出院手续的事情,再说了就是要办理手续,也要等咱爹醒过来的啊,这眼下人刚刚从手术室里面走出来,眼睛都还没有睁开,你怎么能说出办理出院手续呢?”
面对鲍文芳的质问,鲍文斌这个当大哥的也不知道该咋说,说实话吧,怕自己妹子承受不住,不说吧,老人眼下在医院里住着也是白浪费时间,再说了,人家医生刚刚都说了,在医院待着,医生也没有什么办法。
李福祥看到鲍文斌很是为难,上前扶着鲍文芳坐了下来。
“这里是病房文芳,你这么吵吵,有没有为咱爹考虑过?”
鲍文芳坐在座位上,看着病床上的老鲍头儿,终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自己的大哥为人她是知道的,再加上鲍文斌又刚刚从医生的办公室回来,鲍文芳知道,怕是自己的父亲时日已经不多了。
病房里的几个人瞬时安静了下来。
谁都不曾开口说话,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大哥,爹真不行了吗?”
鲍文芳终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本不愿承认的事情儿。
“文芳,别伤心了,咱爹时日不多了,咱让爹回去吧!”鲍文斌说到。
鲍文亮:“是啊文芳,回去吧,让爹到时候走的高兴点儿!”
办完出院手续之后,李福祥开着车拉着老鲍头儿回了王家沟。
*
王家沟,老鲍头儿的房里。
陈琦华接到自家男人话之后,便去整理床铺。
这时候,老余太太家的二闺女鲍文娟跟着男人赵国栋气着摩托车赶了过来。
“娘,到底……”
鲍文娟进屋就喊,看到陈琦华瞪了她一眼,瞬时闭上了嘴巴。
“你刚才想要问俺啥?”老余太太看着自家二闺女问到。
“哦,没啥,俺就是问你俺爹咋没在家呢?”
老余太太看看自己的床,随后又看了看身后的窗户:“快回来了!”
陈琦华愣了,停下手里的活儿看向老余太太:“娘,你……”
“赶紧的吧,你爹一会儿就回来了!”
“娘,你知道了?”鲍文娟小心翼翼的问老余太太。
“俺腿不能动,又不是瞎了,你爹吵吵胃疼,出去就一直没回来,在加上你大嫂都来铺床了,还能有啥……”
“娘,俺爹他……”鲍文娟听了老余太太的话,顿时哽咽起来:“他一定会没事儿的,放心吧娘……”
陈琦华铺好床,看娘俩儿全是红肿这眼睛,便想着说两句,可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忍住没有说出口。
傍晚。
老鲍头儿从医院拉了回来,两个儿子跟着两个女婿一起把老鲍头抬回了屋里。
当老鲍头儿放好在床上的那一刻,老余太太终是没有忍住,哭了出来。
“老东西,俺还以为从今以后再也看不着你了,你知道不知道俺多害怕!”
眼看就要七十岁的老太太,此时就像个小媳妇儿一样,怕自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男人。
老鲍头儿从医院会来之后,四个孩子轮班照看。
鲍文芳跟着李福祥也住在了王家沟。
“文芳,大哥、二哥,俺先回去看看兔子,随后俺在回来,咱爹这儿就麻烦你们看着了!”
李福祥毕竟是个女婿,不是亲儿子,能做到天天陪夜照看,已经是最好的姑爷子了。
所以当李福祥提出来要回家看看兔子的时候,鲍文斌跟着鲍文亮想都没想的同意了。
家里,宝昌一个人帮着照看兔子。
有事割草,又是上水,晚上还要打扫。
李福祥回来一看就宝昌一个人也不行,于是便把宝吉也叫了回来。
宝吉正在学徒,听到李福祥说老鲍头儿生病之后,请假回了家。
有了宝吉,宝昌看兔子,李福祥便跟着鲍文芳在王家沟住了下来,黑天白夜的伺候老鲍头儿。
因为老鲍头儿的病会时不时的吐血。
身边的这几个小辈儿白天在一起还能照看的过来,晚上要轮班照看老鲍头儿。
毕竟白天黑夜的忙,谁也吃不消。
更何况还要不停的到血、接血的来回折腾。
三伏天本来就热。
在加上屋子太小,通风不是特别的好。
到了晚上,李福祥便在地下或者院里支个简易的床躺在上面休息。
这天鲍文芳帮着老李头儿收拾好之后,来到院里看到自己的男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要知道李福祥作为一个女婿就算是在这个时候不出现在身边也不会引起什么说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