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祥在张大奇家喝了一上午,下午回来的时候,张大奇还送给李福祥两只宠物兔子,告诉李福祥回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培育出来新品种,好扩大市场的需求。
看着笼子里的小兔子,李福祥觉得很是好笑:自己连品种兔子都还没有养好,怎么可能养好宠物兔子。
不过张大奇一再坚持,李福祥也不好意思拒绝。
张大奇除了给李福祥两只兔子外,还不忘给了李福祥一箱子二锅头。
就这样,李福祥从张大奇的酒桌上下来之后,又是满载而归。
*
日子仿佛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李福祥养兔子,宝吉帮忙打下手,鲍文芳则在家里继续自己的手工活,时不时的去老宅院帮帮李福祥忙活忙活。
转眼间夏天又到了。
宝昌已经到了初二,宝莲也跟着在学校学了两年。
“哎,这闺女跟着老二俩人要教学费就都交学费,咋不能串开交?”
鲍文芳看着几乎没有多少余额的存折,是愁的脑瓜子疼。
好不容易攒点钱想要还给王守道,结果家里的两个孩子又开始交学费了。
“咋办,翠英儿家的钱怕是还不上了。”鲍文芳唉声叹气的说到。
“还不上就还不上吧,等俺卖了这批兔子再还吧,再说了上秋苞米不是就能卖钱了吗?”
鲍文芳想想也只能这样,虽说钱还不上了,但是她还是跟吴翠英念叨念叨,免得翠英心理有啥想法。
吴翠英家!
“哎,文芳,你今儿个咋来了嘛?”
鲍文芳走进院子,看吴翠英热络的劲儿,却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咋不说话啊?”吴翠英又问。
鲍文芳笑笑,面色有些讪讪的:“那个翠英啊,今儿个俺来是想跟你说说借钱的事情!”
“啥?借钱,借多少啊?”翠英问。
“不不不,俺不是借钱,上次俺二哥养猪,俺跟福祥不是在你这串了些钱吗?”
吴翠英点点:“嗯?”
看吴翠英没有说啥,鲍文芳心里一阵感激:“是这样的翠英,眼下娃们放假了要,开学的时候俩个娃娃要教不少的钱,俺跟福祥商量着上秋买了苞米在还你成不?”
鲍文芳说的小心翼翼,恐怕吴翠英为难,毕竟上次借钱的事后,李福祥可是再三保证过很快还钱的。
可眼下都过去大半年了,别说还钱了,李福祥连个话都没得说,今儿个鲍文芳自己来了,可说出的话还是再等等,过段时间。
鲍文芳不知道别人,要是换做成她,心里多多少少也会不高兴。
“翠英,你看看,你跟大牛商量商量,看看要不要用钱,要是不着急的话,俺跟福祥打完苞米之后,一定会把钱给你们两口子还上!”
吴翠英本以为鲍文芳又是来借钱的,多多少少心里有些不如意。
毕竟就像鲍文芳想的一样,这借出去的钱还没有回来,再借出去点钱,心理能不惦记吗。
再说了这些年,干啥啥不好干,周边还没有打工挣钱的地方,好容易攒点钱都借出去,没有收,谁能不害怕。
可万万让吴翠英没有想到的是鲍文芳居然是来说情的。
“没事儿的文芳,这钱不着急还,再说了俺家大牛不在家,小牛一个孩子也用不得多少钱。”
提起吴翠英的孩子,两个女人同时叹了口气。
“小牛还不爱去上学吗?”鲍文芳问。
“哎,不爱去,俺跟着大牛心思等他中学毕业后,让他跟着大牛一起去外地打工去,省着天天不上学,俺跟着操心!”
“成,这半大小子是最难管的时候,现在要不然没人看着,以后学坏了可咋整。”
“可不是咋的!”吴翠英说完长叹一声:“你家吉娃子以后就跟着福祥养兔子啦?”
“不知道呢,就像你想你家大牛一样,俺跟着富祥怕吉娃子不学好,这几年就先拴在身旁好好看着点儿!”
“成!看着点儿好……”
两个女人趁着空档儿聊了会天,聊了聊家常。
鲍文芳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要走:“翠英,俺先走了,要是实在着急需要用钱的话,你就跟俺说,别不好意思!”
“放心吧文芳,俺不着急,你跟福祥说说,别人他上火!”
鲍文芳从吴翠英家离开之后,便去了老宅院。
“跟翠英说了吗?”李福祥见鲍文芳进屋,随口问了一句。
“说了,翠英还让俺告诉你不要上火。”鲍文芳说完便提着一桶水去上水。
“哎,哪里能不上火,欠账还钱的事情可是一个人人品的事情,再说了当时俺跟人家大牛再三保证过的!”
“可不是吗,当时人家两口子一大早就把钱拿来了!”
鲍文芳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把手里的水桶放到了地面上。
“福祥,下午你找个时间,让吉娃子帮你看会儿,你开车带俺回趟娘家呗!”
“干啥?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要回去干啥吗?”李福成问。
“前几天俺听王家沟里的人说俺二哥杀猪了!”
鲍文芳这句话“俺二哥杀猪了”顿时让李福祥明白了过来。
可人家刚刚杀猪,他们两口子就去要钱,李福祥怎么觉得都有些不妥。
“别去,你这么直接去要钱,你二哥该咋想你,就算是你二哥不说啥,你那二嫂呢?她能不说你吗?”
想想自己的爹娘,再想想自己那不讲理的二嫂,鲍文芳最终还是忍下来没去。
可是不去,自家还欠着别人家的钱,那可怎么是好。
“福祥,你说俺二哥跟着俺二嫂不会借钱不还吧?”
李福祥暗叹一声:“会不会能咋的?咱是能不借啊还是能要啊?”
鲍文芳想想也是,要是因为借钱自己二哥发生不愉快的话,到头伤心的还是自己的爹娘:“过年吧,过年的时候俺找时间问问!”
娘家去不上了,李福祥便跟着鲍文芳去了后山,正逢天气好,两口子背着木框子给兔子割点青草,好让兔子吃点新鲜的。
两人走到后山,二太爷在山上放羊。
“二太爷!”
“福祥娃跟着媳妇儿给兔儿割草了?”
看是福祥两口子,二太爷挥着羊鞭把羊收到跟前,跟着李福祥坐了会儿。
“来,二太爷,拿着回去抽!”
二太爷接过福娃子递过来的香烟习惯性的在鼻子下闻了闻。
“娃子,这烟的价位是越来越下降了!”
“您老还真的是行家,一闻就知道!”
二太爷闻了一会儿后,又顺手夹在了耳朵后面。
“咋样嘛?二太爷老了,腿脚不利索,听说你那个养兔子盖的盆子还挺时髦呢?”
李福祥一听,哈哈哈笑了起来。
“二太爷,那叫大棚,不是盆子!”
“你这娃子,大棚、小棚,不都是叫盆子嘛?”
“二太爷说的对,那大棚小棚的都是盆盆!”鲍文芳背着一筐青草从山坡后走了过来:“二太爷爷,你这养羊有多少个年头儿了?”
“忘了,就知道是儿子走的第二年开始养的!”
鲍文芳跟着李福祥本来还想说些啥,不想听到二太爷说起这话,瞬时不好意思起来。
“那个二太爷爷,你是下山啊还是再放会儿,俺们俩割完了草要趁着新鲜回家给那兔儿喂食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