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贵听后面色一红,结结巴巴的张开嘴也不知道说啥,看看满屋子的人也只能闭上嘴巴。
“成了,既然大家伙没啥说的,今儿个咱们就把关于老宅院的事情掰扯掰扯!”
老李头说完伸手拿起桌上的钥匙:“这宅子当初是你爷爷留下来的,应该你爷爷跟家里人那些别扭就不愿回宅子里住,跟着你奶奶同咱们一起生活到老,关于这宅子也没有人提起过。”
“哪爹,这些年来俺爹不回去,那俺咋没听过村里的人说过这宅子的事情呢?”
李福祥不理解的问,同时不理解的还有李福英儿跟着李福贵。
这兄妹三个从小在这李家村长大,那么大个宅子坐落在李家村,不可能没有人念叨。
只要有人说,他们兄妹三个人便会略知一二。
可这眼下,要不是老李头儿几个月前儿去送钥匙,李福祥他还真的不知道这宅院是他们老李家祖辈留下来的。
“是啊爹,从小俺们也没有听爷奶提起过,就连街坊四邻也没有人提起过。”
老李头儿又抽出一根老官厅捻在手里,一双老目则看着窗外的桐树发呆。
“哎,你爷当初跟家里人闹得太僵了,大娘三娘那是横竖看不上你爷,就把你爷跟你奶撵出来了,你爷一生气,倒了连祖坟都没入,你想想谁敢提这事儿!”
李福祥小前儿听别人说过,他们老李家祖上以前是地主,现在听了老李头儿话,便猜出个七七八八。
按照他们当地风俗长子不离祖坟,自家爷爷连祖坟都不入,想必是关系闹得不是一般僵。
“爹,再不说那些了,俺爷俺奶在世的时候搬出来过的不也挺好的吗!”鲍文芳劝到,她嫁到姥李家早,知道的事情多,所以说出来的话受听。
“福祥啊,爹去老宅看了,你那大棚也盖完了,俺估摸着费不少劲儿吧?”
“还行,就是刻就砖头麻烦点,不过有了那些旧木栓跟着梁条子,俺少花了不少的工钱!”
周明香站在一旁听着老李头儿跟着鲍文芳的对话,是越听越觉得不放心,走到李福贵身旁用胳膊肘怼了怼李福贵。
往常里周明香这么做,李福贵都会开口说两句,顺着自家媳妇儿的意思,可这一次他没有张嘴。
毕竟自己的爹刚刚都发话了,他就是在怕老婆,也不能跟自己的老爹对着干。
老李头儿虽然跟李福祥再说话,可眼神儿没有逃过李福贵两口子的小动作。
一旁的李福英看着自家二嫂子的样子,厌恶的想要说道几句,不想被身后的孙东明给拦了下来。
“既然福祥你已经把大棚盖完了,东西也收拾好了,那今儿在这里爹就把这老宅院的钥匙给你了,从今往后,这宅院就是老大家的啦!”
老李头儿说完,便把手里的钥匙发给了李福祥。
周明香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公爹把老宅院的钥匙给了自家大伯哥,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爹,你不能这么偏心俺大哥他们家吧,他家是有两个男娃,以后要娶两房儿媳妇,需要两所院子,可你也不能把本该有福贵这一分给了俺大哥啊……”
周明香不依不饶的说着,李富贵看看屋子的人,伸手去拉周明香:“你少说一句不行吗?”
“不行!”周明香使劲儿一甩,把李福贵甩到了一旁:“俺凭什么少说一句,李福贵你给俺听好了,俺周明香嫁到你们老李家,就是你们老李家的人,不啥事都待有俺周明香一份。”
“呸,有你一份,种地干活也有你一份,早些前儿分家,你咋不说有你一份,整日里坐在家里干啥?”
李福英终是没有忍住跟着周明香呛呛了起来。
鲍文芳作为大嫂,这次却谁也没有帮助谁。
因为这些年来她也看明白了,有些人越说惯着越觉得就是应该的。
私底下老李头给了周明香多少好处,周明香都觉得是理所应该的,这次就给他们一所就宅院子用用,周明香居然作人作到这一步。
李福英这声大吼,终是激怒了周明香,伸手便要去打李福英。
“你个出门闺女,还想着回俺们老李家逞威风,你拿的什么脸来的嗯?”
老李太太坐在屋里的炕沿边,看到周明香要打自己的闺女,也不知道是清醒了还是咋滴了,上去就抱住了自己的闺女,拉到了一旁。
这一巴掌打在了墙上,疼的周明香是龇牙利嘴:“娘,你平时里是不是都是装的?”
老李太太放开闺女,回身儿看了看周明香,“噗嗤”一声领着闺女进了屋。
孙东明看丈母把自己的媳妇儿领了回了里屋,便跟着进了里屋,只不过在经过周明香的身旁时瞪了一眼周明香。
李福英儿被老李太太领到了屋里,周明香这架也吵不起来了,但是关于老宅的事情,周明香还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到自家名下。
“爹,您老现在说说吧,您这么做公平不公平?”
老李头儿不说话,拿着卷烟夹在手里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
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不好说,总之就是不说话。
“爹,你这是啥意思嘛?你这不说话也不表态,干啥啊?想要凉着俺们两口子啊?”
周明香今儿个是铁了心的要把这事给掰扯明白,要不然她今儿个是不会了事儿的。
屋子的气氛很紧张,全家人都在等着老李头儿开口说话。
老李头儿呢,也不着急,就那么一口一口的抽烟。
直到手里的老官厅抽完,老李头儿才再次开口说话。
“老二家的你慌啥嘛,俺有说不给你吗?”老李头儿说完,抬眼看了看自家的房子,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人老了,这点家业估计也快受不住了。
“爹这辈子两儿子一个闺女,总想着把这碗水啊端平,可这五根手指头他咋神,都不是一般长。”
老李头儿说的这都是实话,这爹当娘的哪有不希望自家孩子过得不好的,可不管咋做都有端不平,分不均的时候。
别说这些普普通通的农民了,就连那古代皇宫里的帝王,在面对自己孩子的时候不也是端不平吗。
“老大、老大家的,老二跟着老二家的也师爹的儿子跟儿媳妇,今儿个爹把你爷的房子给了你们家了,老二家的说不公平,要爹想想也不公平,咋说这老李家的家业也有人家老二家的一份!”
“是爹,俺跟着福贵是亲兄弟,都是您的亲儿子,东西不能俺自儿都要了,俺明白!”
大概是怕自己的父亲犯愁,李福祥训着老李头儿的话,给老李头儿下了个台阶。
但这台阶李福祥在给的时候也没有跟自己的媳妇儿商量俺。
很明显的鲍文芳这次不乐意了,这老李头儿这些年来帮着老二家做了多少事,出了多少钱,她鲍文芳能不知道吗?。
她是心善又不是心傻。
“爹你想说啥吗?这些年俺跟着福祥也没有跟你讨要过啥,这次这老宅院确实是福祥没得办法了,您要是觉得为难,有啥想法直说!”
老李头儿没有想到鲍文芳会说出这话,原本温顺的老大媳妇儿也会让他听话了。
“是啊,这些年你跟福祥确实让俺省心不少,这次老宅院给你就给了你们了,至于老二家的?”